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9章 第355章 蹬鼻子上臉!準備開庭!

2026-02-15 作者:青衫仗劍行天涯

這案子通體來看,呂雄殺人的鐵證是洗脫不掉的。

時間丶地點丶槍丶子彈丶身份,幾乎都對上了。

甚至在警方到來時,他還親自開口說野豬變成了人。

所以警方當時甚至都不需要細緻調查便能直接送到法院,唯一有爭議的就是管理轄區問題。

可,雖然鐵證沒問題,但一些細節.......卻令人感到迷惑。

「呂先生,您打獵幾年了?」黃仁眉頭皺起。

「剛好二十年。」呂雄說道。

「通常都在什麼地方打獵?」黃仁又問。

「只在三馬村附近幾座深山,獵物主要是狼和野豬,偶爾會有狐狸兔子之類的小獵物。」呂雄老實開口道。

二十年的時間,只在附近幾座山打過獵。

那也就是說,對這些地方很熟,極其的熟練!

「我再確定一遍,您在深山,追捕了幾百米才找到機會用槍解決掉獵物?」

黃仁眉頭皺起。

呂雄點點頭,倒是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

「沒錯。」

「這...

這話音落下,幾個檢察官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察覺到不對勁。

要知道,深山裡跑幾百米的難度可不是馬路上的幾百米。

你在山裡壓根就跑不動的,走的快兩步估摸著都會摔倒。

更別提死者只有13歲,並且呂雄又是個經驗豐富的獵人。

哪怕受害者真就天賦異稟,在陌生崎嶇的環境裡跑步不會摔倒,但......呂雄也不可能追不上啊!

「好,我們知道了。」

黃仁思索良久,他站起身,點點頭。

「呂先生,過段時間我們可能會再來找您一趟,在此期間,還請您好好回憶一下有關案件的全過程。」

「如果想到什麼重要的...也可以告訴周圍的警察,主動聯絡我們。」

話畢,他看了看時間,便站起身,緩緩開口道:「我們就不多打擾您,先走一步。」

聞言,呂雄有點受寵若驚,作勢就要站起身,但他的手被死死銬在床頭上,無法讓他站起身。

「呂先生坐著便是,我去送黃檢察官。」

一旁的徐良隨口說了一句。

「不用你送。」

黃仁隨口說了一句,抬腿就往外走。

「害,這也太見外了,怎麼說也是同一起案件的人戰友,還是得送一送的。」

話畢,徐良就快步追了上去。

一到身側,他便裝也不裝,直接試探性開口詢問道:「黃檢察官,您是不是找到什麼疑點才來的醫院?」

聞言。

黃仁只覺得身旁這個人臉皮太厚,於是乎便加快腳步想要甩掉徐良。

但可惜...

良心事務所的律師,你可以沒能力,也可以沒學歷。

但絕對得跑的快!

甩不掉。

黃仁步速快的都要成跑步了,愣是被徐良閒庭漫步一般跟了上來。

「黃檢察官別那麼小氣嘛,都是司法體系,共同維護社會秩序的參與者,咱們是戰友啊!」徐良開口唏噓道。

「誰跟你是戰友!?」

黃仁臉色一黑,聽到這話險些一個跟蹌。

這一副刺探情報的架勢...是戰友能幹得出來的事嗎!?

「拉倒吧。」

黃仁翻了個白眼,旋即加快腳步,快走變成了小跑。

徐良也加快了速度,堅決不被甩掉。

他甚至邊跑邊開口道:「黃檢察官,您不覺得這案子的疑點有很多嗎?我覺得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咱們可以坐下來談談心的!」

黃仁嘴角一抽,再次加快腳上的速度。

自己都開始跑起來了...這怎麼還在追?

「沒什麼好談的,案子就是案子!」

「能用的證據警方已經調查完畢,徐律師若是有疑惑可以向警方提出質疑!」

黃仁想裝作心平氣和的說出這番話,但跑步說話實在是為難他這個中年人,沒說兩個字就開始喘了起來。

「警方也不是萬能的嘛,他們又幹涉不了庭審。」

徐良默默開口,始終貼著黃仁。

「你再追,我能以此向你申請進行迴避的!」黃仁氣不打一處來。

他都跑出醫院了還追啊!

「沒事,黃檢察官,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是那樣的人。

徐良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您是檢察官,肯定不會憑空潑髒水的。」

黃仁:.

腦袋好重是怎麼回事。

哦,原來是被戴高帽了。

黃仁臉色一黑,不再言語,直接拉開檢察院的車,旋即一屁股坐在後排。

眼見徐良也要拉開車門上車,一副打探不出情報死活不退的賴皮摸樣,黃仁徹底繃不住了。

「你坐上來試試!?」

徐良的屁股頓住,不動聲色的向後挪去。

「黃檢察官一路走好。」

「滾蛋!」黃仁無語至極。

他是真覺得,如果自己不罵個兩句,對方追自己能一直追到檢察院去..

等到其餘檢察官上了車後。

汽車這才緩緩向著遠處行駛而去。

車內。

「組長,呂雄這邊...

四組幾個檢察官平復好氣息後,看著黃仁有些欲言又止。

「什麼情況?」

黃仁陷入思索,良久才道:「讓被告自己去查吧,咱們是公訴方。」

鐵證洗不掉,細節又模糊。

那對公訴方來說,此類的案件也並非只出現過這一次。

按照以往的行為...確實是只需要按照鐵證庭審就行。

屬下思索良久,最終將注意力聚集在警方提供的鐵證上,旋即點點頭。

「好。」

旋即,車內就沒了動靜。

黃仁閉上眸子,開始為庭審做準備。

庭審是九月十號,眼下已經二十五,還有不足十五天,轉瞬即逝的準備時間。

至於被告方是否會在庭審耍流氓...

還是那句話。

他們不是律師。

他們是檢察官!

黃仁就不信對方敢對自己也耍流氓,搞強盜邏輯...

至於若是呂雄患有精神疾病...黃仁查過了。

徐良所叫來的醫生,對方以精神領域的權威向他篤定,呂雄絕對沒有精神類疾病!

所以...所謂的用精神疾病不負刑事責任完全行不動。

想到這,黃仁的表情稍稍有些放鬆,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訟棍?」

唉,一組二組的人真是老了,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律師而已。

黃仁如實想道。

與此同時。

醫院門口。

「還是檢察官好欺負啊,要是尋常訟棍,早就開始想著陰我一招。」

看著檢察院遠去的車輛,徐良臉上露出唏噓的表情。

同時轉身往病房走去,邊走邊想著。

「嗯...黃檢察官的忍耐度還是挺高的。」

「後續庭審...或許可以稍微放開一點手腳?」

每個檢察官的脾性都不一樣。

有的可能不苟言笑,有的可能個人意念比較重。

性格不同,這代表後續庭審中對方的出招,以及對待自己行為的反應也不同他試探了一下黃仁,發現對方...脾氣好!

「好脾氣的檢察官...那我不蹬鼻子上臉豈不是可惜了。」

想到這,徐良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當他走回病房門口,這笑依舊掛在臉上。

直到徐良推門而入。

「吱~」

門開了。

楊若兮和呂雄出現在面前。

「黃檢察官怎麼樣了?」楊若兮看到徐良,眨了眨眼問道。

「回檢察院了,這人挺不錯的,脾氣好。」

徐良中肯的說了一句。

旋即,他頓了頓,扭頭看向四周,將門不動聲色的關閉,而視線也落到了呂雄身上。

「現在周圍沒別人。」

「呂先生,請問...

「您在三馬村,若是生病,一般情況下會如何治療?」

看著呂雄,徐良緩緩問道。

他在驗證。

在驗證之前的猜測!

甲苯噻嗪...這東西究竟是呂雄無意間沾染,還是被他人所刻意針對使用!?

「村裡有個叫孫江的獸醫,村裡大大小小的人生病都是找的他。」呂雄開口道。

果然!

徐良瞳孔一凝。

還真是那個獸醫!

「孫江怎麼給你治的病?注射甲苯噻嗪嗎?還是吃獸用藥物?」徐良再次追問,語氣很是嚴肅。

呂雄則是懵了,眼中流露出迷茫。

「啥是甲什麼禽?」

「就是一種注射後,短時間內你不會感到疼,甚至還有些舒服的液體。」徐良提醒了一下。

呂雄稍稍回憶,然後瞭然,當即大大咧咧的開口道:「哦,這個有,只要是生病,孫醫生都會給來一針。」

「有時候村裡一些老人,有老毛病疼的受不了,也會主動去扎一針。」

大批次注射.......受害者不止呂雄一人。

徐良眉頭緊蹙。

他現在算是不理解了。

孫江和張村長...這兩人到底要搞什麼?對方想做什麼?

就在徐良沉思之際。

恍惚間,呂雄忽的開口了,只見他試探性,小聲詢問了一句。

「我能回三馬村看一眼嗎?」

回三馬村...

「回三馬村做什麼?」徐良忽的警覺,抬頭看向他。

「沒什麼,就是想看一眼...之前在看守所的時候,聽到別人說有的囚犯還服刑完就能出去...我也挺想家的。」

呂雄有點羞恥的說道。

旋即他又連忙開口道:「不過現在不是很想了,如果不行的話...或者令您為難的話,那我在醫院也挺好。」

現在又不想了!?

徐良眯了眯眼,忽的開口詢問道:「呂先生,您是什麼時候不想回三馬村的?」

呂雄愣住,不太理解徐良為什麼問這句話,但還是老實回答道:「今天中午,心情放鬆的時候就不想了。」

早上...

早上是什麼時間段?是呂雄剛睡醒的時候!

也就是說...對方醒之前很焦躁的想回三馬村,醒來後便不想。

這期間發生的唯有醫院注射了右美託咪定」,緩解戒斷反應!

換句話說......呂雄是戒斷反應發生,才想回三馬村。

那他是真想家了?

或許潛意識想的不是家,而是...甲苯噻嗪!

恍惚間,徐良腦海中又浮現出一條資訊。

「揚城修的路被拒絕,路代表上升,代表走出大山,張村長將其破壞掉。」

「也就是說,三馬村的村民沒後續意外的話,一輩子都要活在深山老林裡.

「而呂雄又在戒斷反應時浮現出回三馬村的強烈念頭...

徐良恍惚間意識到什麼,卻好似被一層薄如蟬翼的薄膜矇住眼睛。

「呂先生,三馬村的人口...離開村子的人多嗎?」徐良詢問道。

呂雄想了想,開口道:「不算多,以前得需要戶口,出去了也沒用,也就七八年前才有一堆年輕人準備出去,畢竟三馬村這地方不斷落後,還有生命危險。」

呂雄犯罪後,來了瀚海市市中心才知道三馬村與之相比連農村都算不上。

他也明白為什麼當初的年輕人想往外鑽。

三馬村如此落後,連個娛樂場所都沒有。

甚至村裡還時不時死人,經常被山上的野狼咬死,屍體都找不到..

對方想走情有可原。

「不過三馬村的人都戀家,裡面有人沒多久就回來了,後面也沒多少人外出」

O

呂雄如實說道。

徐良聞言,瞬間皺起眉來。

「還真是為了防止三馬村的人外出..

對方用甲苯噻嗪,加上斷絕外出的路,將人給留在這荒無人煙,三不管的地帶..

這是為了什麼?

單純的人力確實也值錢,但想要兌換人力,你也得有工廠才對啊!

可張村長就純將人留在村子裡...

這是在幹什麼?

養家禽嗎!?

可這對張村長來說有什麼好處...既不賺錢,還有可能搭上自己,甚至還會被村民所唾罵。」

「開庭日要到了,得先集中注意應付庭審。」

徐良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想法記在心中,旋即重新思索有關案子。

「色譜那邊可以證明呂雄對甲苯噻嗪有依賴。」

「一旦依賴性形成,就會出現幻覺,也就側面作證了呂雄的口供,對方確實是將人當成野豬,所以才選擇的開槍。」

「主觀意識上沒有故意殺人故意傷害,或許可以扭轉成意外致人死亡..

良久,徐良腦海中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小小羊,你去找楊主任過來,再次給呂先生做一次鑑定。」

楊若兮愣住,眉頭一挑。

「楊主任說過了啊,呂先生的精神很健康。」

「我知道。」

徐良點點頭。

不僅他知道,甚至還知道所謂的幻覺是藥物所導致。

乃至是檢察院的人都知道呂雄精神健康。

但...

「精神健康和心理因素有什麼關係!?」

徐良開口道:「我要給呂先生做一次心理疾病的評估!」

楊若兮愣了。

看著她,徐良義正言辭道:「呂先生心理若是有病的話,咱們把診斷放到庭審上,法官肯定會審理啊!」

所以...

「做一次心理評估,然後..」

徐良深吸一口氣,興沖沖道:

檢察官是老實人......那合該他蹬鼻子上臉!

「準備開審!」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