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審判長，我方不知曉原告為何要對我方進行汙衊以及抹黑扭曲。」
「我方雖有海外留學經歷，但......自小，父母長輩便叮囑我們要報效祖國，同時之所以留學，也是為了吸取知識為國家做出一份貢獻。」
「原告方所說任何指控......恕我直言。」
「你方是在寒所有海外歸國學子的心！」
高度又上升了.....
李陽就是要讓高度上升！
承認？承認是不可能的！
朱浩毅和他還沒經歷過酷刑，沒理由承認，腦子裡依舊是想著按照計劃，即便是暴露也堅決不坦白任何一個字，尤其是不會牽扯到自己國家。
那就只剩下狡辯！
「呵呵，對方律師，請問我方這些證據難道都是假證！？」
徐良冷笑，伸出手示意手裡的東西。
上面赫然是龐德龍所彙報的事。
對方養尊處優十幾年，加上又沒有信念，遭受審訊後有的沒的便都抖落出來了，尤其是針對朱浩毅的資訊，哪怕對方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你......
」
李陽面色一變，可在鐵證面前，任何話語都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他語塞，嘴唇蠕動良久，愣是想不出要說的話，最終只能深吸一口氣，用陰冷的眸子注視著徐良。
「砰砰！」
審判席上，眼見要引發雙方衝突。
王耀連忙敲響錘子整頓紀律，旋即整個人好似蒼老幾分。
這案......該怎麼審？
或者說，這案子該怎麼宣判！？
判朱浩毅犯了間諜罪？
說實話，王耀是不敢，這東西必須慎重再慎重才行。
為什麼？
原因無他。
間諜的作用太大了，首先是知曉近幾年對方究竟洩露了什麼東西，其次是根據對方，橫向延伸挖掘國內對方的其餘同夥。
比如少司一號龐德龍，若是徐良早早讓國安將朱浩毅逮捕，那在朱浩毅不開口的情況下也查不到對方了。
那其餘類似龐德龍躲藏好的呢？
畢竟，龐德龍建立龐大資訊傳遞網的人國安可沒查清楚，這要是說少司二號對資訊網一點都不知道....純胡扯。
要知道朱浩毅想傳遞情報也得倚靠這資訊網，不可能不瞭解！
「眼下是二審，最終審理，再往後就是再審，可再審是翻案用的，不可能給間諜翻案......
」
王耀只覺得心力憔悴，卻還是強行壓榨腦力不斷思索。
「就對方所犯的罪...若是判了間諜罪，那死刑就是必然的，到時若是死期已到還審不出東西...
之別的間諜都是審完了再庭審。
所以宣判死刑完全可以，甚至直接處死都行。
可朱浩毅明顯還沒受審，萬一要是他判了今年死刑，結果年尾的時候還沒審到東西...豈不是還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證據突襲......該死的證據突襲！
早說是碟子啊，王耀找人商討一番也比自己在這瞎捉摸強！
說實話。
休庭兩個字，逐漸在王耀腦海中浮現。
休庭嗎？
是的，目前最好的答案就是休庭。
只要休庭，王耀就可以去聯絡國安和軍隊保衛那邊瞭解情況，旋即再次開庭宣判。
只是..
「尊敬的審判長，但我方認為，本案應當拆成兩起案件受審。」
原告方徐良忽的開口說道。
「有關一審時被告方所說的真相」我方已經調查完畢，其中所謂專案經理雖確實有這個人，但對方卻身患重病，想在死之前用頂罪來換取一百萬東國幣。」
「而根據對方吐露的真相......案件死者是由被告方兩人以洩憤的理由親手所殺！」
聞言，審判席上的王耀反應過來，頓時眼前一亮。
拆成兩份...對，拆成兩起案子！！！
朱浩毅殺人是殺人，間諜是間諜。
殺掉張山奪取地皮開採稀土與間諜雖有聯絡，但因果關係卻較弱。
對方用稀土與國企搭橋，想竊取技術，如此，間諜和技術才是直接性聯絡！
這樣來看...完全可以拆成兩起案件，哪怕眼下宣判重罪，以後也可以用間諜罪來爭取足夠的時間進行審理！
只是......真的可行嗎？
王耀沒說話，他只是讓書記員將徐良手裡，有關一審的人證資訊交來。
他看著上面的細節，以及案發現場所對應的證據。
這是一條朱浩毅李陽殺人的證據邏輯鏈。
所以..
是休庭還是宣判？
王耀不斷思索，他好似蒼老了些許，良久.
他才忽的下定決心。
「被告方，你方針對潤東編織廠一事，是否有新證據進行反駁！？」
王耀眸光一閃，扭頭看向被告席。
朱浩毅臉色鐵青，他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無非是想讓自己死慢點。
但他能怎麼辦？
一審的資訊本就是一戳就破的紙糊，本想著拖延時間供自己跑。
誰料沒幾天徐良直接上訴。
甚至還將身份給扯了出來...
他反不反駁已經沒有意義了，甚至結果宣佈宣判也一樣，此案過後，他走不出法院，估摸著國安便會帶他去喝上好的茶水。
朱浩毅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自始至終。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他分明偽裝的很好，也沒有表現出很急迫的情緒，為了一個技術等了足足七年才進行到搭線的進度！
並且少司一號龐德龍，他那個級別，更不該有人懷疑他才是！
那究竟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想不通。
朱浩毅想不通！！！
自己聰明一世，不說機關算盡，卻也沒被人抓住任何小辮子，甚至眼下身份被挑破，他也不知道哪裡露出的馬腳。
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朱浩毅依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眸子，彷彿只要這樣，就能隔絕周圍的一切。
「被告方，如若再不開口，法庭將會判定你方認同上述原告所說！」
王耀再次出口提醒。
朱浩毅依舊不說話，這案宣不宣判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三秒過後。
李陽依舊沉默，沒有表露意見。
見此，王耀也不再耽擱，直接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所有人起立。」
五個字落下。
現場眾人頓了頓，旋即下意識站起身。
下一秒，便聽整個庭審現場迴盪起王耀的聲音。
「本案為南海省正陽城，陽山溝潤東編織廠兇殺案。」
「案件一審，由上城中級法院依法審理，一審於8月1日審理，判決結果如下。」
「被告方正陽礦企，判處其賠償原告方潤東編織廠精神損失費四百七十萬元丶醫療費六百四十萬元......
「合共判罰四千七百萬元整！」
「後，原告上訴進行本次庭審。」
「於8月20日在上城高階人民法院受審，本庭依法召開案件二審，由最高院刑一庭庭長王耀擔任審判長，高階法院法官.... 」
王耀緩緩開口說道，聲音傳到眾人耳旁。
直到...
「現，二審上城高階人民法院，審判席一致認為認為。」
「被告人朱浩毅犯有故意殺人罪丶危害公共安全罪丶故意傷害罪.. 」
王耀說著，頓了頓，旋即又道：「對被告方正陽礦企宣判如下。」
「被告方正陽礦企賠償潤東編織廠四千七百萬賠償。」
「同時。」
「被告人李陽依法判其......死刑！」
「被告人朱浩毅依法判處死刑！」
死刑.
還真是死刑！
「一審只判賠償，原本還要對專案經理立案調查，結果二審直接死刑.. 」
「這案子怎麼一審一個樣？」
眾人有些譁然，卻又感到了意料之內。
潤東編織廠的兇殺太過惡劣，朱浩毅甚至還花錢買人頂罪。
這種態度和犯下的罪行，哪怕沒有間諜罪的加持，也完全可以判處兩人死刑！
只不過....
眼下死不死刑已經不重要了。
「間諜...朱浩毅是商業間諜！？對方這十多年到底竊取了多少檔案技術！？」
「該死，這畜生真該死啊，頂著東國人的身份給西國辦事.. 」
「媽的，潤東編織廠的人就是被這孫子給害死的！」
眾人的表情難看至極，看著被告方的朱浩毅恨不得吃了對方！
一個碟子，跑到東國地界，然後一邊竊取技術，一邊殺張山..
這簡直就是在打臉！
只是稍微一想。
眾人就感到十分窩火，眼神愈發毒辣。
王耀則是彷彿被抽空所有精力，看起來有點無力，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本案，現宣佈閉庭。」
「各方人員請有序待回！」
話畢。
王耀便率先領著其餘法官，逃也似的離開本次庭審。
「咱們也該走了。」
徐良看了眼蘇瑜，吐出一口濁氣說道。
聞言，蘇瑜回過神來，連忙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被告方的朱浩毅並沒動作，兩人已經能預見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此時閉著眼，彷彿死了一般。
「呵呵。」
徐良只是瞥了兩人一眼，露出個嘲諷的冷笑，旋即便轉身離開法庭。
面對這種二五仔他從不會有任何善心！
只不過....
「噠噠噠.. 」
當他走出法庭時，恍惚間，忽的看到面前行走緩慢的幾個人影。
這些人赫然是剛才走出庭審現場的法官！
對方的速度太慢，此時竟被他給追了上來。
「王審判長？」
徐良頓了頓，旋即眉頭一挑下意識說道。
聽到動靜。
王耀忽的頓了頓，旋即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向徐良，接著嘴角一抽。
這案...打的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