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卻又不是..
「我方確實曾低價販賣過煤礦,但屬於正常商業行為,並且所販賣的煤礦質量品質相當之低,符合價格該有的程度。」
李陽緩緩說道。
朱浩毅是少司二號,龐德龍是少司一號。
一號是滲透體制,二號則是商業間諜。
前者會傳遞重要情報,後者...後者便是無論什麼手段,都要將東國的經濟破壞掉。
煤炭這東西是個暴利行業。
遠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價格販賣,其餘國家怎麼可能允許對方漲價!?
那最好的辦法便是晾著,等他們堅持不住再買。
但效果很差,於是乎,朱浩毅就出手了。
內部矛盾遠比外部矛盾更令人感到憤怒。
當國內聯盟緊衣縮食,發現他們寧願虧錢也要抬價,結果國內依舊有人繼續販賣的那一刻......聯盟便逐漸瓦解。
所謂的提高市場價便消失。
海外繼續享受低廉且質量極高的煤礦,甚至他們轉手一賣,都能賺取天大的差價,可以說東國礦企完全就是在送錢..
「我方所進行的任何動作,都屬於合法合規的商業行為!」
「且,在04年之後,我方就按官方規定的配額與價格進行販賣,從未觸犯過任何法律!」
李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但很明顯,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事了,而是觸及到了道德!
聽審席很明顯不買帳。
「正陽礦企這什麼意思?跟大眾反著幹?怎麼抬價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還要破壞掉...... 」
「呵,說的冠冕堂皇甚麼正常商業手段...正常商業手段會用左手倒右手穩定物價!?」
「這人的屁股是不是歪的?我怎麼感覺他就是在針對,而沒想著賺錢呢..」
「這已經造成倒賣國有資源了吧,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有人很明顯的面色難看。
就徐良所說的那番話...正陽礦企百分百是個屁股歪斜,坐不正的二五仔!
他們能看清。
王耀自然也能!
甚至他的感知還要更為敏銳一點,總覺得朱浩毅身上還藏著什麼。
徐良卻不會給他們調查的機會與時間,繼續道:「也正因如此,我方發現正陽礦企每開採一座不同型別的礦,好像其目標都十分明確。」
「而我閒來無事,便想著,本案的稀土礦...是否也意味著一件事?」
只聽他緩緩開口,聲音響徹在眾人耳邊。
朱浩毅面色猛地一變。
稀土礦他是為了什麼?稀土提純技術!稀土開採技術!
可這兩個東西保密級別十分之高,他不可能接觸的到,所以才想和國企搭上線!
朱浩毅呼吸有些沉重,他現在在祈禱,徐良並未查到他的真實目的。
「而在我調查下發現.. 」
「正陽礦企,其開採稀土的計劃早在至少七年前就已經制定。」
「起初我是認為,稀土礦利潤夠高,興許正陽礦企是想用稀土賺取龐大的利潤供其發展,但..... 」
「繼續調查下發現,礦企曾找過五個正開採稀土礦的公司,意圖建立起合作關係,並且開出的籌碼是,銷售渠道全權由正陽礦企進行負責!」
「只是,五次合作均以失敗告終,而原因卻出奇一致,那便是,正陽礦企......態度十分堅決的要讓國企加入!」
徐良開口,將腦海中思路解釋清晰。
眾人微微一愣。
找國企合作?
對方自己就能提純,找國企合作做什麼?白白讓對方分錢,自己少拿錢?
甚至態度還很堅決!
要是說朱浩毅是個愛國的,又或是和國企的人關係不錯倒可以解釋,但..
就瓦解煤礦聯盟一事來看......對方不做出漢奸行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愛國!?
可事實又是如此..
「於是,我方開始懷疑國企與正陽礦企是否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直到我方發現問過期間對方所接觸的國企,根據隻言片語,發現正陽礦企好似對..」
說著,徐良眯了眯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計謀。
「稀土的開採與提純技術很感興趣!」
稀土開採和提純....
眾人忽的一頓,旋即聽審席瞬間炸開了鍋。
「稀土開採和提純?這玩意不是核心技術嗎礦企怎麼會對這感興趣!?」
「他是不是不知道?也不對,礦企不可能不知道稀土技術是最高保密級別!
「朱浩毅到底在搞什麼鬼..
「一家民營公司要核心技術做什麼!?」
眾人震驚了,他們並不對徐良的話疑惑,畢竟對方手裡就有一堆材料,完全有足夠的作證進行支撐!
可正因如此,他們情緒才會有如此波動!
民營公司要國家的核心技術?
瘋了吧!
尋常稀土公司,就已經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提純技術達到國際上的3n標準,完全可以販賣,甚至還很暢銷!
而國企的核心技術也就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那小數點之後的東西,對一個公司來說意義並不大。
那朱浩毅想觸碰這類技術做什麼!?
聯想目前國外的開採和提純技術,以及朱浩毅之前的所作所為。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眾人腦海中浮現,只是這個想法...會令人感到憤怒!
還不等他們提出意見。
甚至連審判長都沒說話。
便見。
徐良突然站起身,他大義凌然,用一種看兄弟的眼神看著臉色鐵青,表情難看至極的被告方朱浩毅,朗聲道:「尊敬的審判長。」
「據上述所言,被告方朱浩毅並非為稀土高昂利潤才搶佔潤東編織廠。
「1
「社會上的謠言以及一審斷案均為假,而事實則是...
」
「正陽礦企,是為了國家保密技術才搶佔的編織廠地皮!」
「我要求撤銷一審對外通告,還被告方一個清白!!!」
清...清白。
這也算平冤昭雪嗎!?
朱浩毅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十分不美,整個人臉色好似青銅古器,難看的要死,雙手死死緊攥,陰沉的看著徐良。
他此時甚至能聽到心臟在耳旁砰呼直跳!
果然...坑。
二審就是個大坑!
什麼還一個清白,又或是什麼一審判案有問題...這從頭到尾都是對方所挖的一個大坑!!!
這算清白?
這算個屁的清白!
只是......單純是這的話,好像並沒有必要開展二審上訴。
「想要技術,但也只停留在想要階段,如果是白給的話,全世界不會有人拒絕手握一份頂級稀土開採和提純技術。」
「且再怎麼說......這也僅限於猜測當中,沒有實質性證據。」
審判席上。
有個法官遲疑著開口。
聞言,另外一個法官和王耀並未反駁。
沒錯。
正陽礦企再怎麼想,那也還沒到觸碰到技術的那一步,所以就沒罪。
可問題在於...
「什麼人才會想要保密技術?
王耀眉頭一皺,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一堆東西。
況且,沒有作證支撐就用這種猜測冒然上訴,這可是會被警告,甚至是罰款的!
還是說...對方有證據?」
可這些話要是驗證,那也代表...
恍惚間,王耀一愣,旋即眼角忽的一跳,整個人錯愕的看向徐良。
恰巧此時,徐良也掏出了一份檔案。
只見他站起身,高聲說道:「尊敬的審判長,聽審席諸位。」
「被告方朱浩毅原名朱仗,今年46歲,其家庭於13歲時在西國做生意時宣告破產,破產後幾年,因其東國戶籍,以及東國人的身份,朱浩毅便進入了西國官方。」
「西國情報局將其吸納,歷經幾年培訓,旋即與李陽被派來東國。
「對方專為東國商業而來,礦脈丶技術丶經濟資訊等多方面均是正陽礦企,或者說是朱浩毅李陽的目標!」
「在東國十餘年間,兩人所竊取的技術包括但不限於,稀土的部分提純技術丶國內各地方工業分佈丶各地方礦產資源分佈.. 」
「初步估計,十餘年間給東國帶來的損失..」
「近乎百億!」
竊取技術,傳遞情報,所有國內發展經濟的資訊都被洩露,甚至因為東國人的緣故,對方還能更好的理解這些政策哪裡有漏洞..
如此,近乎百億絕不是一個誇張詞!
可若是這樣,那朱浩毅和李陽豈不是...
間諜!?
商業間諜!?
「而朱浩毅其代號為.. 」
徐良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已經大腦空白,懵住的朱浩毅,緩緩說道:「少司二號!」
「也就是目前西國在東國安插最大的商業間諜!」
當這話落下的剎那。
整個高階法院庭審現場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靜的就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商業間諜.... w● Tтkā n● ¢〇
東國國內目前最大的工業產業商業間諜!?
還是所謂的少司二號!?
對方不是搶佔稀土想盈利嗎,怎麼身份突然就成為間諜了!?
眾人大腦宕機,等到回過神來後...便是一片駭然,所有人臉上流露出震驚之色,滿是不可置信。
「真敢啊...這種事他怎麼敢二審當庭所說!?」
審判席上的王耀霎時間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臉色緊繃的看著徐良。
這案子本來刑事丶民事丶行政就已經全了,怎麼眼下...還能多個外交出來!?
甚至還是當庭爆出!
瘋子,赤裸裸的瘋子。
看著聽審席所有人,王耀呼吸急促,他不敢想庭審後案件輿論會爆成什麼樣。
直到....
「不...不對。」
王耀忽的反應過來,他當即愣在原地。
旋即整個人嘴角一抽,看著徐良,臉上流露出錯愕,眼神中滿是震驚,忍不住脫口而出。
「什麼叫二號?」
「難不成還有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