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師”
律所內。
徐良掏出手機,撥打吳成軍的電話。
吳成軍那邊幾乎是秒接,接通後,瞬間回了一句話。
“案子怎麼樣了?”
他聲音略顯低沉。
這案影響雖不大,但影響到的人卻是個頂個的強,他很難不一直關注。
眼下4月3,是庭審當天,如果不出意外.徐良今天就能解決案子!
但事與願違。
“老師,趙海龍那邊的證據收集的怎麼樣了?”
徐良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也就是趙海龍,往年來打官司,使用不正當手段的證據!
“有,早就準備好了。”吳成軍開口回道,隨即眉頭皺起。
夏瑤和王飛宇他們可能還不知道。
3月20,也就是他們被舉報後兩天,他們老師和師兄就已經將趙海龍的詳細線索調查出!
這些東西足夠讓趙海龍律師執業證書吊銷了!
也就是徐良不能太早暴露,所以才一直壓到現在.
眼下
“麻煩老師幫我舉報一下。”徐良說道。
舉報?
也就是說針對趙海龍進行舉報!
吳成軍頓了頓,立馬意識到甚麼,眉頭皺起,只是吐出兩個字。
“輸了?”
如果說案子勝訴,那趙海龍便需要以律師的身份處理法庭的宣判,如最基礎的賠償一類。
這種情況,趙海龍律師身份被吊銷會影響到徐良委託人的利益!
徐良不會做這種蠢事,除非
“贏了,但和輸了沒甚麼區別。”徐良開口道。
果然
吳成軍內心有些惱火。
雖然他遠在上城,但很清楚的知道能舉報執業證的訟棍會怎麼打官司!
對方能使用這種盤外招,就代表不可能正經打案子,所以,輸案大機率是被陰了!
“現在舉報?”吳成軍沉沉開口。
“就現在!”徐良點點頭。
得到答案,當即吳成軍也不再猶豫,直接應下。
“好,我去安排!”
“麻煩您了。”
徐良開口說了一句,話畢,吳成軍那邊就結束通話電話,風風火火的去安排起事來。
律所內。
夏瑤和王飛宇看著這一幕,他們面面相覷,最終王飛宇眼角一跳。
“學長,那個趙海龍是”
聽到詢問。
正將手機放回褲兜的徐良回過神來,看著對方,隨口道:
“這起案件,被告的辯護律師。”
“那您.”王飛宇又遲疑的開口道。
“這你都看不出來!?”
徐良有些詫異了,看著對方腦袋,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冒充的上城大學的學生。
他理直氣壯道:
“自然是吊銷他律師執業證啊!”
“對方有兩個律師,一個擅長策略,一個擅長庭審發揮。”
“二審在即,我肯定要把擅長庭審的打掉,將執業證封閉啊!”
也就是說
以規則的形式,直接將對方的律師身份給打掉!?
若是碰到打不過的律師怎麼辦?當然是把他律師證吊銷,換一個打得過的!
雖然徐良能碾壓對方,但傳遞出的卻就是這意思,令夏瑤等人滿腦袋問號。
“當然,這招不能亂用,如果對方掀桌子了再用。”
徐良開口解析著,“不然.這招只會成為你的把柄。”
趙海龍便是亂用這招,讓徐良在暗地裡,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查出鄭世傑,以及五年前消失的十多個罈子!
最關鍵的是
“我是在教你們,有關係就用,而不是被人惡意舉報到臉上了,還傻傻的以為自己真做錯了!”
徐良斥聲說道,眼神掃過面前十多個人。
這些心高氣傲的雛鳥,被舉報後第一時間竟沒想著用關係把事情解決!
那這還考甚麼上城、水木大學?
還拜甚麼師!?
“動用關係?”
夏瑤內心還是有些掙扎,她貝齒一咬,有些糾結。
“可”
“可甚麼可!?”
徐良眼睛一瞪,“讓你用關係,又不是讓你學趙海龍!”
“連防禦性自衛都不懂嗎?”
夏瑤低下腦袋,有些羞愧。
見此,徐良也不再追著訓斥,而是擺擺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耽擱半個月才開工。”
“虧你們還都是名校畢業呢!”
聞言,眾人連忙開始應付手頭上的工作。
半個月前他們就該辦案子的,但可惜停業整頓將其耽擱。
十個人耽擱半個月,還是徐良這種名氣的事務所
這得少賺多少錢啊!
想到這,徐良的眼神逐漸不對,再次鞭撻道:
“今天開始,每個人這個月必須完成一起案件,實在不行就去整諮詢,把上個月的損失給我賺回來!”
聞言。
十個人內心一緊,手頭上的速度再次加快,內心泛出苦澀。
一個月一起案子?
真以為誰都是對方啊!
一起民事糾紛案,互相扯皮,扯個半年那很正常!
刑事案件就壓根不可能一個月就開庭.
但儘管如此,他們內心卻鬆了口氣。
看樣子學長沒有過分追究他們的失誤壓在心頭十多天的重擔,對方並不以為意。
至於徐良
他看著散發著勃勃生機,一片欣欣向榮的律所,感到些許欣慰。
隨即想了想,又招招手,一旁的楊若兮頓時上前。
“不是你。”徐良道。
不等楊若兮說話,身側一個虛影就上前一步。
正是安排完齊濤的蘇瑜!
“師兄。”蘇瑜開口道。
“青石市二審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徐良想了想開口問道。
江城歸屬青石市管理。
所以,必須前往青石市法院上訴才能開啟二審!
“已經進行上訴。”蘇瑜開口道。
民事上訴比刑事要簡單不少,開庭的時間也要快許多。
只不過.
“具體的開庭時間我還不知道,得等法院通知。”
蘇瑜輕聲說道,隨即抿了抿唇,開口道:
“師兄還是休息吧,趕了一天路,後面我來安排就行。”
“嗯。”
徐良點點頭,也沒矯情,便準備上樓休息。
楊若兮眼前一亮,本想上前,卻不料,身後一隻纖細的手卻握住她的手腕。
“羊姐姐還是別休息了吧,畢竟庭審是師兄負責的,剩餘時間你也就開開車,沒有多累。”
蘇瑜臉上露出微笑,她攔住楊若兮。
眼睛絲毫沒看剛走不遠的徐良,而是開口道:
“可惜,若是我陪著師兄師兄大概就不用這麼累了。”
楊若兮:?
“你甚麼意思!?”楊若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蘇瑜抿了抿唇,“沒甚麼。”
楊若兮有些氣憤,她瞥了眼已經走上樓的徐良,立即低聲道:
“你個死綠茶!”
“不理你了!”
但很明顯,蘇瑜不在乎她這一句罵聲。
楊若兮也只能獨自生著悶氣,坐在一樓休息著,不多久,也不知怎麼回事,她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隨著律所的時間流逝,上城那邊,此時也將證據進行了轉移並舉報。
律師的執業證,一般都是歸辦理執業證時的地方司法局管理。
像是徐良,他便是在上城辦理的執業證,所以,趙海龍會將證據舉報到上城內。
趙海龍的執業證是青石市。
4月4日。
一份罪證確鑿,以訟棍與亂收費為主的證據就出現在青石市司法局的桌子上。
同時間。
林富強那邊向徐良撥打來一通電話。
根據對方所言
劉勝楠之子張輝的部分資訊調查清楚。
對方在三年前,也就是初二時間段,學習成績確實夠不上省重點,而是有人花錢走通關係,最終以特殊方式進入省重點高中。
而沿著這條線深度調查.最終發現。
背後運作之人,名為張安!
對方先以人情的方式打通許多關係,最終將一個連市重點都上不了的普通學生,送到了省重點!
而張安有一個徐良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份,也就是,對方是江河泡菜廠的老闆,江河陽光殘疾人庇護中心負責人張勇的親哥哥!
此條資訊一出。
瞬間明瞭!
同一時間,蘇瑜上訴成功,民事二審被定在嵐山省省會,青石市中級人民法院,於4月20日進行審理!
4月8日。
最近幾個司法局的人對趙海龍進行聯絡,趙海龍意識到不妙。
但好在,對方所問的一些事都是陳年舊事,而非眼下的案子,卻依舊令他心驚不已。
詢問完後,青石市司法局又向江城司法局調查一番,最終才離開。
當天下午。
一份資訊出現在徐良的面前,這是屬於江城,3月18日、19日的報告!
其中,赫然就有將瀚海市洪福區良心事務所舉報的資訊!
其承辦人員名為.
張洪!!!
4月14日。
江城再次向徐良傳來一條訊息。
即,劉勝楠之子張輝,並非是因音樂天賦出眾所以才被音樂大拿收下。
泡菜廠廠長張安,以金錢將對方收買,以十五萬的價格令其以看重天賦為由,將張輝收下做弟子。
期間,劉勝楠完全不知道金錢這回事,只以為是張安在為她孩子著想抱有感激之情。
徐良對此嗤之以鼻。
繼續等待案件開庭。
4月18日。
案件開庭前夕,趙海龍程佳開始忙起,對方針對屍體進行了更為完善的行動。
如對屍體面部腐蝕痕跡進行合理化,讓司法鑑定機構將其攬走。
又讓屍體那些人為因素以泡菜廠工人,冒然收屍時所導致。
最終。
這些資訊交由趙海龍所負責,對方開始整理邏輯,以及構思徐良究竟會以甚麼角度進行攻擊。
最終,趙海龍鬆了口氣。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一審時,他知道了徐良所找出的‘所有證據’!
眼下他將證據全都抹除,那再打起來
徐良這半個月的隱藏,將會瞬間被他所抹平!
4月19日。
二審開庭前一天。
徐良和蘇瑜楊若兮前往青石市參與二審。
趙海麗與程佳,此時懷揣著較為輕鬆的心態,依舊前往青石市備審。
只不過.
“庭審階段想好怎麼處置了嗎?”
青石市。
一棟酒店內,程佳看著趙海龍,深吸一口氣,沉聲詢問道。
相比較一審,二審反而要簡單許多。
為甚麼?
因為絕大多二審都會維持一審原判!
所以,張安才會選擇去賄賂劉勝楠。
更別說眼下屍體所呈現的畫面對徐良的證據做出了‘合理’的解釋,對方除非掏出其餘證據,否則一審所帶的資料完全沒效果!
所以.
不出意外,二審.他們可以勝訴!
“有很大的把握!”
趙海龍撥出一口濁氣,點點頭說道。
有把握.有很大的把握就好!
程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微笑。
在這種事關自身生命安危的情況下.沒甚麼是比這種話更令人感到心安的了!
是啊,一審階段,被徐良打了個措手不及,自己也抗了過來。
沒理由二審的時候,提前抹掉對方案件證據,卻打不過了。
這不合理!
就在二人焦灼備審之際
恍惚間,一道聲音在二人耳中響起。
“嘟嘟嘟~”
這是電話?
趙海龍頓了頓,掏出手機,發現來電顯示人為未知。
也就是說這是一通陌生號碼!
這是誰?
趙海龍眉頭皺起,將電話撥通,放在耳旁。
下一秒.
一道聲音浮出。
“喂?是趙海龍趙先生嗎?我們這邊是.律師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