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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96章 詭異的司法鑑定!【四千字大章!】

2025-10-10 作者:青衫仗劍行天涯

第196章

詭異的司法鑑定!【四千字大章!】

打定主意,徐良便直接上了車,隨即想了想,又帶上兩個女孩,確保她們不會吵架。

最終,汽車向著江城的方向揚長而去。

江城。

江城是很典型的小縣城,沒有甚麼出名的地方,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

有的,只有廉價的勞動力,以及那老舊的社群。

江華路106號住址

這裡便是最為老舊的那一檔社群。

社群和社群之間緊密連線,抬頭一看,便是那又矮又寬的社群樓層。

巷子陰暗潮溼,光芒被樓層遮擋。

牆面上露出斑駁,各種細菌在這野蠻生長。

抬頭看去,只能看到那無數被防盜窗封閉的陽臺,以及各種雜亂的電線。

“噠噠噠”

下午兩點半。

徐良在巷子中,視線不斷向外掃去。

他眉頭緊皺,腦海中極力回想張偉給他的住址。

最終,他將視線落在社群的盡頭。

那是一棟樓?

不。

那是社群不遠處,一個鐵皮搭建起來的鐵皮棚子!

這是

“齊濤的家?”

徐良眼神中流露出詫異。

齊濤,便是這起法律援助的原告方。

他本以為對方是居住在樓房中的,卻不料,是租住在這種為了多收房租而建的棚子內!

“這是法律援助的委託人?”

身旁穿著藍色牛仔褲的楊若兮狐疑詢問。

蘇瑜道:

“上去問問。”

話畢,三人便起身湊近上前。

棚子距離他們不遠。

只是稍走兩步就到了跟前。

徐良剛抬起手,正欲敲響鐵門.下一秒,耳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令他耳朵抖了抖。

一陣陣交流聲在耳旁響起。

“齊先生,王女士,我理解您二位的心情。”

“但您要尊重一個事實,便是齊雨已經死了,我代表我的委託人,向您表示十分濃重的歉意.”

“齊雨的死並非我們所造成,這只是一個意外,您即便深究責任,不斷上訴也無用.”

“我建議您,還是將這份諒解書籤了吧。”

鐵皮棚子內。

三個人正分為雙方坐在吃飯的桌前。

一個沉默寡言,衣著襤褸的中年人。

他的面板黝黑,面板粗糙,臉上滿是皺紋,那斑駁的寸頭令他人知曉其年紀之大,但常人看他一眼,卻會下意識看向那粗大的鼻子。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身穿板正的西裝,打扮精緻,說話溫文爾雅。

“死者不可復生,還是要照顧好活人不是?”

趙海龍開口說道。

聞言。

齊濤沉默下去,那渾濁的眸子彷彿下水道中的死水。

他沒說話,甚麼動靜都沒有。

見此,面前兩個律師對視一眼,又道:

“齊先生,您的訴求法官不可能理睬的,您即便再耗下去,依舊只是白費工夫。”

“逝者為大,齊雨現在屍體還躺在殯儀館。”

“您即便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屍體考慮,總不能.總不能一直這樣不管,連喪葬費都拿不出吧?”

“您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聽到這話。

齊濤的眸子動了動,他的表情動容了,那張乾癟發裂的唇稍微一張。

見此。

趙海龍心中一喜,急忙又掏出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是一份屍檢報告!

上面羅列著各種詳細資料,只是稍看一眼,就令人感到頭暈目眩。

“您看,這是法庭已經驗證過的屍檢報告。”

“根據報告所說,齊雨是意外死亡,您即便再怎麼懷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更別提您一點依據也沒有”

“所以.”

說到這。

趙海龍頓了頓,又將諒解書推到齊濤面前。

齊濤的眼神中閃過些許迷茫。

齊雨是他兒子,今年十九歲,但半個月前死了

死法很可笑。

對方外出找工作,早上找的,下午就沒了蹤影,第二天警方便在工作地點找出屍體。

對方給出的理由是高空作業時意外墜亡!

這看起來好像挺合理的。

但問題在於.

齊雨是個傻子!

這不是侮辱人,而是陳述詞!

在三歲時,齊雨因一場高燒將腦子燒傻,直到生前,智商也只有八歲程度!

甚麼人,會讓一個傻子去執行高空作業!?

可眼下.

“您不信我,難道還不信法庭嗎?”

趙海龍輕聲說道,將那份被法庭,以及司法機構鑑定過的屍檢報告向前推了推。

齊濤頓時動容。

他覺得不對勁,但再怎麼不對勁.

在這些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他的懷疑只會顯得螳臂當車。

“咔!”

齊濤將筆拿起,手指微微一抖就要簽下。

但.

就在他顫抖著準備落字時.

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的打破現場的氛圍,將三人驚醒。

“咚咚咚!”

“咚咚咚!”

“齊先生在家嗎,在家的話開一下門!!!”

“.”

一陣陣敲門聲忽的響起。

屋內正準備簽字的齊濤頓住,隨即便扣上筆蓋,起身去開門。

趙海龍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臉色鐵青,卻也不好發作,只能起身,看看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齊濤幾步就走到鐵門屋門口,隨即伸手將門把手按壓下。

“吱~!”

門開了。

一男兩女,三個正常打扮的人出現在眼前。

“您好,請問一下,齊濤是哪一位?”

徐良開口說話的間隙,迅速的掃了眼屋內環境。

環境不說惡劣,卻也絕對算不上好!

屋內沒有電視機,只有一個收音機,此外便是一個簡陋的衣櫃和飯桌,以及一張床。

那搖搖欲墜的吊扇上,滿是灰塵與汙垢。

屋內的三人頓了頓。

這人是誰?

趙海龍眉頭皺起,看著徐良總覺得對方很面熟。

“我是齊濤。”齊濤開口道。

隨即臉上露出猶豫。

“你是.”

“我是律師協會這邊給您安排的律師,這邊提前來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會與協會簽訂合同。”

徐良開口,溫和的介紹著自己。

律師

協會安排的律師!?

霎時間,趙海龍眉頭凝起。

江城的律所不多,只有四個,且還都是小律所!

對方只顧著賺錢,怎麼可能有精力分出人手給齊濤做律師?

那就只能是.外地的?

外地的律師,覺得眼熟,年輕.

趙海龍忽的瞳孔一縮,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色,臉上露出嚴肅,上下打量著對方。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一個.

他不想碰到的名字!

齊濤卻沒有這麼多的想法,他在聽到對方是自己的律師後,那渾濁的眸子忽的露出一絲光彩。

“我”

他嘴唇蠕動,想說些甚麼,卻不知該從甚麼地方說起。

徐良則是先將其打斷,扭頭看向屋內的趙海龍和另一個女人。

“你們是”

他故作試探,臉上露出遲疑。

趙海龍和身邊的女人對視一眼,隨即開口道:“我們是被告方律師。”

“這次代表江城殘疾人庇護中心來和齊先生討論一下案子。”

“哦,被告方啊。”

徐良臉上露出恍然,隨後笑道:

“那你們討論出甚麼了嗎?”

趙海龍臉色一黑。

討論出了。

但被對方打斷了!

見他不說話,徐良又道:

“我剛才在門口好像聽到,這案子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二位能將報告留一份嗎?”

趙海龍:?

留一份.

這是趕他們走的意思?

而且還要把手裡的資訊留下來一份!?

趙海龍臉色一黑,心中唾罵這厚臉皮的行為。

當即。

他也懶得再在現場浪費時間了,起身撂下一份檔案,便帶人離開。

“齊先生,我說的話都真實有效。”

“我還有點事,就不久待,先走了。”

話畢。

趙海龍也不管對方甚麼心情,帶人就離開。

離開後。

他回頭看了眼那棚子,臉上看不出明暗,只是那呼吸逐漸加粗。

“他怎麼來了!?”

女律師臉上露出凝重,側身對趙海龍小聲詢問。

“不知道。”

趙海龍有些煩躁。

他回想著剛才險些就要拿到手的諒解書,表情頓時難看下去。

原本事情都要辦妥了,但眼下.

突然冒出個攔路的程咬金!

“先回去。”

趙海龍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思索對策。

“跟老闆說明一下情況!”

話畢。

二人確定後便轉身離去。

棚子內。

徐良瞥了眼身後,隨即將視線重新落在面前的齊濤身上。

“你”

齊濤有些惶恐,他想倒杯水給對方,但這才想起來家裡連個杯子都沒有,喝水用的都是鐵盆。

這是他申請法律援助半個月以來,頭一次有律師上門

也不知是否怠慢了對方。

“不用緊張,這次來主要是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徐良隨口說道,“畢竟委託還沒簽署.目前我算不上你的律師,你放平心便是。”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良,瀚海市洪福區的一名律師,這兩位是蘇瑜和楊若兮。”

“你稱呼我們律師即可。”

聞言。

齊濤那緊繃的心也逐漸緩了下來。

見此,徐良知曉安撫的話有了效果,當即開口說道:

“剛才那兩個人是誰?”

齊濤沉默片刻,隨即道:

“江城殘疾人庇護機構的辯護律師.”

“江城殘疾人庇護機構?”

徐良三人詫異。

“這東西怎麼會和命案扯上關係?”楊若兮眉頭一擠,有些疑惑。

蘇瑜也是滿臉霧水。

甚麼是庇護機構?

字面意思!

官方或者民間,針對一些殘疾人所搞的機構,凡是身體有殘疾的人都可前往,尋找一份符合自身的工作。

大多工作都是手工類活計,麻煩且沒人願意搞。

但對這些人來說,卻足以養活自身!

而齊雨.

“工傷?”

徐良忽的眉頭皺起,腦海中響起張偉的話。

工傷導致的案子?

怎麼還和殘疾人扯上關係了?

“嗯。”

齊濤沉默著嗯了一聲。

他此時心情複雜,不知該說些甚麼。

徐良道:“齊先生能否更細緻的說一下案件具體呢?”

齊濤深吸一口氣,悶悶開口。

隨即。

徐良也明白了事情的來尾。

案件出了人命,死者是齊雨,18歲,和齊濤是父子關係。

這是個單親家庭。

十五年前,母親偷偷去和朋友打麻將,不料在母親不在的時候齊雨發了高燒,回來後送往醫院便已然燒傻。

母親自知理虧,便將家中錢財捲走,隨著外村一個男人一起遠走高飛。

只留下齊濤照料痴傻的兒子。

“這孩子雖然痴傻,但卻有上進心,他不想讓我養一輩子”

“所以,經常跑出去給自己找工作。”

齊濤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情,不知是欣慰還是懊悔。

“我今年也五十了。”

“再過二十年也老的走不動,那時孩子也不過三十八。”

“我沒辦法照顧他一輩子,本想著再等兩年,等他心智再成熟幾歲帶著他找個安穩的工作,誰成想”

說著。

齊濤沉默,陷入到追憶當中。

徐良也沒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良久,對方才開口道:

“誰承想,這孩子3月2號的時候,趁著我去幹活,他偷偷跑了出去。”

“在外面逛街時,被江城殘疾人庇護機構的吸引,於是就去了那裡。”

“當天晚上沒有回家,我著急,就報了警。”

“警察找到孩子的監控,我想著能從機構那把孩子接回來,但當警察帶著他回來的時候,他.”

已經死了。

原因便是意外墜亡!

“有點古怪啊”

蘇瑜小聲說道。

高空墜亡?

這是安排高空作業了?

有點不對勁,高空作業甚麼時候輪得到一個智力障礙有問題的人去做了?

哪家老闆這麼勇?

還是嫌錢多,覺得花不完索性以賠償的方式賠出去!?

“我想問一下,齊雨是進的哪個工廠?”

徐良忽的開口詢問。

他摸了摸下巴。

齊濤頓了頓,隨即回憶片刻,開口道:

“一個泡菜廠。”

“工作內容應該是搬運泡菜”

泡.泡菜!?

徐良眉頭一皺。

泡菜和高空墜亡有甚麼關係!?

彷彿是看出了徐良的疑惑。

巧頓了頓,隨即開口將庇護中心的話轉交給他。

“他們的解釋是.泡菜廠的廠棚要翻修,重新刷一下漆,所以.”

所以,就讓一個智力障礙,真實智力只有八歲的殘疾人,還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去工作!?

徐良聽著有些懵。

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些詞究竟是如何組裝在一起的!

直到

他眉頭皺起。

“這些話”

“都是誰告訴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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