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局長,該接電話了。”
留置室內,徐良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手握手機的馬輝,臉上露出禮貌性的笑容。
馬輝的臉色逐漸難看下去,他盯著來電顯示人。
這電話的人他認識。
也是警察,只不過職位要稍高那麼‘一丟丟’!
按理來說,警方之間互相打電話都是因為工作原因,可眼下的時間.
眼下凌晨一點。
誰家工作會在這個點!?
那隻能是私事了.
而馬輝又沒甚麼私事能引得對方在意,真要說有甚麼能在意的.
想到這。
馬輝恍惚間,他抬頭,死死盯著面前的徐良。
徐良沒開口,只是禮貌性微笑。
見此,馬輝硬著頭皮沉默良久,最終.
他深吸一口氣!
與此同時。
上城。
一四合院內。
原本寂靜的夜晚,此時竟被一道道呵斥聲吵破。
“林富強,你是吃乾飯的嗎!?”
“你這個警察是他媽怎麼當的!?那麼大一個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幾個小時了還沒找到.”
“那不是別人,是你師弟,是你一個師門的師弟!”
“你是不是在嵐山省吃了二十多年的乾飯!?”
“.”
院中此時站著幾個人影,其中一手握電話的人正不斷罵著電話那邊。
而這人.
赫然是吳成軍!
“那麼大一個人,在你手下辦案,在你治理的轄區辦案,結果人丟了,林富強你到底都治理了些甚麼!?”
“你師弟要是在你轄區裡有個三長兩短.少一個頭髮絲,以後你也別來見我了!”
吳成軍此時滿臉怒意,聲音不斷吼出,唾沫橫飛。
看著這一幕。
身旁的蘇瑜此時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她感到些許畏懼。
平日裡的吳成軍,那基本就是個養老的小老頭。
在學校裡是個學生都能喊兩句老師然後叫停問問題。
所有人對他的印象便是固執但溫和,誰承想現在
竟還有如此暴跳如雷的一幕!
“老師,我在查了,我現在有眉目。”
“您稍等,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
“最多半個小時,我就讓師弟給您報個平安.”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渾厚的中年男音。
聽聲音應該少說45了,並且無形之中散發出一股威嚴。
只不過眼下在吳成軍的訓斥下.竟十分焦灼的解釋,全然沒有一點架子。
“我查清了,法院門口是兩個警察帶師弟走的!”
“您放心,孫州的馬輝我瞭解,師弟連一根頭髮絲都少不了!”
電話那頭,名為林富強的男人連連解釋。
聞言,吳成軍卻更加憤怒。
他剛想繼續罵,但
看著一旁的蘇瑜,吳成軍嘴唇蠕動片刻,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沉聲開口:
“有多快你給我搞多快!”
聞言,電話那頭連連保證,“一定一定!”
話畢。
吳成軍冷哼一聲,便‘嘟’的一聲結束通話聯絡。
見此,蘇瑜一直懸著的心也落了下去,腦海中回想昨天下午的畫面。
按照師兄徐良所說,他和楊若兮在上城下午三點飛機落地。
落地後立馬向他打個電話確認雙方能取得聯絡。
但.
三點時,兩人發現,無論怎麼打,電話始終接不通徐良!
剎那間,兩人就感到了不對勁。
之後確定連王超也聯絡不到後.
兩人便立即去找關係搖人了。
而也正是這時候,蘇瑜才明白一件事,那便是,徐良師門的關係究竟有多鐵!
他大師兄名為林富強,在嵐山省做警察,同時,也被譽為最年輕的.ting長!
知道答案的剎那,蘇瑜便立馬鬆了口氣。
“呼”
一旁的吳成軍瞥了眼的她,心卻依舊躁動不已。
開玩笑。
最寶貴的學生,自己最得意的關門弟子消失了他怎麼可能會放心!?
“小瑜你確定,你師兄是在法院門口被人帶走的?”吳成軍再次沉聲詢問。
蘇瑜吞了吞唾沫,思索片刻後道:
“不確定。”
“但師兄身邊的人打電話說,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師兄拿著資料去了孫州中級人民法院。”
“下午三點時我就聯絡不到人。”
聞言,吳成軍立馬開口,“那就是了!”
說著,他臉色陰沉下去。
沒有任何猶豫,吳成軍立即撥打另一個號碼。
“老蘇,你現在還在瀚海市嗎?對你跟瀚海市幾個說一下,瀚海市的環境汙染和孫州.”
說完,他又打了個電話。
“老張,是我,吳成軍.沒甚麼事,我記得孫州那邊那是你學生來著?”
“是你學生就好辦了。”
“我學生在孫州消失了。”
“嗯,你儘快吧。”
“.”
一連打了許多起電話,最終.
吳成軍臉色難看,剛準備按下最後一個電話,豈料
“嘟嘟嘟~!”
還不等他撥通,這人便提前主動向他打來電話。
來電顯示人:王耀。
吳成軍按下按鍵,直接撥通,緊接著一道急促的聲音就在耳旁響起。
“老吳,人找到線索了!”
“孫州中級法院有人看到,小徐是上了一輛警車,目前應該就在孫州警局,不可能有大礙,你放心!”
聞言。
吳成軍彷彿被點燃了炸藥桶。
“王耀你個老東西真是越老越瞎!”
“你到底怎麼做事的?!”
“我知道你針對我學生,但你他媽也不能這樣吧?你還有沒有臉穿你那身皮!?”
“.”
一連串的妙語連珠噴的王耀臉色漲紅。
王耀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倒黴他是真倒黴!
自己在上城最高院呢,聽到閨女過來,原本還挺樂,結果一見面,閨女頓時焦灼的說沒了個人,還是在法院門口消失的
尤其是,沒的還是徐良!
果不其然,沒多久吳成軍又掏出電話對著他一頓猛噴.
平白無故的捱了一頓罵,他甚至還有苦說不出。
想查吧.
孫州距離最高院又實在太遠,電話調查下去,也只能慢慢等,更別提還是下班時間.
但沒辦法。
王耀理虧!
“你放心,人肯定不會有事!”
最終,王耀一咬牙,開口說道。
吳成軍:“滾吧!”
話畢。
電話立馬結束通話。
上城家裡的王耀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深深嘆了口氣。
“爸怎麼樣了?”
楊若兮焦急的湊上前來。
剛挨完罵的王耀抬頭,看著閨女這急切的模樣,他欲言又止半晌,最終,黑著臉開口道:
“放心,人肯定沒事。”
聞言。
楊若兮鬆了口氣,只是王耀的臉越來越黑。
隨後王耀也沒閒著。
他再次不斷的向下找人問起來。
這個夜晚,隨著時間的推移。
越來越多還在熟睡當中的人被電話叫醒,隨即滿頭霧水,卻也焦灼的向下查去。
嵐山省省會。
青石市。一個分配的住宅房內。
凌晨一點。
客廳中,坐在沙發上的林富強結束通話其中一隻手上的電話,鬆了口氣。
隨即他牙疼的皺起眉來。
“怎麼了?”身穿睡衣的妻子在一旁擔憂的詢問。
“你不用管。”
林富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左手上還沒撥通的電話,眼神越來越沉,心中的情緒也逐漸醞釀著。
剛才,吳成軍,也就是自己的老師給他打電話了。
根據對方所說,自己的師弟.憑空消失!
林富強當時瞬間就清醒了。
而當他了解清事情來龍去脈後,也瞬間意識到不對勁。
“一起環境汙染案,會導致人消失?”
林富強眉頭緊皺,腦海中不斷思索著。
他已經有了徐良下落的眉目,到是並不擔心安全問題。
馬輝他了解,優柔寡斷的性子,人本身倒是還行。
只是
“如果,是保護性羈押.環境汙染和保護有甚麼關係?”
“賠點錢的事,能扯到人命上?”
“如果不是.”
林富強眉頭越皺越深,隱約間察覺到甚麼不對的地方。
除非
“還有其他事?”
他呢喃著開口道,隨即感到頭疼。
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徐良的下落!
他了解馬輝,知道馬輝不會怎麼樣,但不代表他了解孫州的所有警察!
如此想著。
林富強將視線聚焦在左手上的手機當中。
就在他準備結束通話之際.
電話忽的被撥通。
“喂喂?”
“林”
一道熟悉的音色響起。
對方剛準備開口問好,但可惜,林富強只是聽到這聲音,便瞬間開口將其打斷,語言中滿是憤怒。
“人呢!?”
孫州。
警局留置室內。
“人呢!?”
一道暴怒聲透過揚聲器,在整個留置室內迴盪。
兩個字落下的剎那。
馬輝頓時心中一涼,整個人臉色可謂是十分之難看。
他看向徐良,對方卻擺擺手,示意他繼續接。
“您指的是.”馬輝試探性詢問。
“我問你,現在是不是有個叫徐良的在你們警局!?”電話那頭開口道。
真是徐良
馬輝瞳孔一縮,看著徐良,心中可謂是翻江倒海。
真有人.
他簡單查過徐良的背景,對方出庭的三起案子,就沒一起用過人脈!
並且,資料上也只說明是上城大學畢業。
正常來說,這種大學畢業,有關係的都會入仕。
只有去做律師的,才沒關係沒背景。
但面前這個.
“林廳.警方在對徐先生進行保護性羈押,現在孫州在處理一起案件,因有前車之鑑,警方怕徐先生被傷”
馬輝焦急的解釋著,額頭上浮出薄薄一層汗水。
他是真沒想到。
對方竟然認識林富強.
這是誰?
嵐山省工號第一人啊!
認識他還當個屁的律師啊,入仕不好嗎!?
馬輝臉色可謂是吃了蒼蠅一般,難看無比。
但他還是沉聲回答道:
“五年前,一名叫金波的律師也和徐律師一樣調查案子,可.”
“放人!”
林富強卻不耐道:“直接放人!”
“既然有危險你就把危險源頭抓了,而不是保護性羈押!”
“我告訴你,他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
馬輝嘴唇蠕動片刻。
最終。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是!”
話畢。
馬輝抬頭看著徐良。
徐良卻移開眼睛,假裝沒看到,甚至還往留置室裡面挪了挪。
馬輝:.
馬輝咬著牙,捂住電話小聲詢問。
“你這是幹甚麼!?”
“甚麼幹甚麼?”
徐良滿頭霧水,假裝聽不懂。
“我聽不懂啊。”
果然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馬輝看了眼手機,最終開口道:“你想要甚麼?”
“我要金波的資料檔案!”徐良立即開口道。
馬輝:.
這不也聽得挺懂的嗎。
“行!”馬輝咬牙說道。
聞言。
徐良臉上立馬喜笑顏開。
他走出留置室,順手接過對方的電話。
“師兄,我,我是您最好的師弟啊。”
“哈哈,沒甚麼事,就是一場誤會,馬警官想保護我的呢。”
“打擾您了,老師那邊我等會打個電話。”
“嗯嗯.”
不多時,電話便結束通話。
馬輝也鬆了口氣,隨即頓時頭疼起來。
電話結束通話了,但事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就斷掉。
本想做個好人,誰承想
不過,既然對方沒辦法留在警局,那
“你確定要繼續查?”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孫錦的案和金波沒關係。”
看著正在前面領東西的徐良,馬輝忽的抬起頭開口說道。
孫錦和金波沒關係。
但.
“你知道孫忠民給了我多少錢嗎?”
徐良忽的反問一句,馬輝瞬間愣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徐良便再次道:
“一百萬!”
“我的服務一向是物有所值!!!”
孫忠民的訴求肯定不是單純賠錢。
既不是賠錢,那徐良又拿了一百萬他自然得向著孫忠民的訴求靠攏行動!
聞言,馬輝頓了頓,不再說話。
眼見對方要走,一旁的趙幹上前,卻被馬輝制止。
不多時。
徐良打了個電話,一輛車開到警局門口,隨即消失在眼前。
馬輝沉默,他在思索著甚麼,只不過.手機突兀的響起刺耳的鈴聲。
他低頭看了看,來電顯示人:李院長。
下意識接通電話,耳旁瞬間響起一道道聲音。
“馬輝你在我法院門口做了甚麼!?”
“你知道剛才是誰給我打的電話嗎!?”
“你把誰帶走了!?”
一道道聲嘶力竭中帶著憤怒的咆哮在耳旁響起。
馬輝眼角一跳。
他連忙安撫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