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萬,我給了你們四千萬!”
“你們這是在違背諾言,我要抗議,我要抗議!”
“我要求享受豁免權,我要求你們將我引渡回國!!!”
“.”
王海的話咆哮到最後。
留給他的只有‘嘟嘟’聲。
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驟然間。
王海整個人彷彿被抽掉脊椎,大腦一片缺氧,整個人癱倒在地,面容呆滯。
警局辦公室內。
此時趙戈杜濤等人正站在螢幕前滿臉咂舌的看著。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王海!
“嘶~還真有效啊。”
“短短几天,象國那邊還真就放棄了引渡回國!”
“可不是嘛.估摸著納塔也知道李參贊說那些話的目的,但他就是得捏著鼻子往下跳!”
“這招.誰想出來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對此很是感慨。
他們自己還在蒐集證據,以及暗地裡調查國外呢。
誰承想,一個離間計直接讓原本深度捆綁的王海和納塔分崩離析. 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嗎? 上一秒納塔還在絞盡腦汁思考怎麼保下王海。
下一秒對方比東國還恨不得殺了王海! “接下來怎麼做?”
有人忽的開口詢問,最終看向趙戈。
趙戈回想了一下制定的計劃,開口道:
“正常庭審就是。”
王海早就該準備庭審了!
只不過納塔給他續了一波命罷了。
對於警方而言納塔唯一的價值,也只是還不知道象國那邊究竟是誰與他接的頭。
但這和庭審並不衝突。
“那就送去庭審吧。”
有人點點頭,看向最高檢那邊的人。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最高檢的人開口說道。
就在對方準備將人帶走時。
“哦,對了。”
趙戈突然想起甚麼一般,開口道:
“你們庭審的時候,記得用象國給的證據。”
最高檢的人頓了頓,隨即眼角一跳。
王海不得被直接氣死. “好,我會跟地方檢察官說的。”他們點點頭,拎起外套在身上披著,隨即就向外走去。
辦公室內的人還在咂舌。
“想出這辦法的人真陰啊.”
“用象國提供的證據來定王海死罪.說實話王海要是不被氣死,百分百會物件國進行反擊!”
“警方几乎連調查都不用調查,所有線索雙方都給提供完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針對口供與證據進行核實而已!”
“.”
這招堪稱讓兇手自己提供自己死亡的罪證!
他們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 真的,他們真的甚麼都沒幹,最多就是李陽稍微吹了點風,沒幾天納塔就和王海決裂! “這招誰想出來的?”
有人看向趙戈詢問。
“他師門是誰?”
聽到這話。
一旁調查其餘案件,充當透明人的蘇國,此時忽的頓了頓,腦子裡下意識想到吳成軍那個老傢伙。
吳成軍一世英名。
臨了要退休了,結果晚節不保! 蘇國臉上露出笑容,但笑容只持續了幾秒便愣住。
不對。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徐良好像蹬鼻子上臉喊自己叫老師來著!? 蘇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壞了 11月14日。
天氣:晴。
11月的太陽不似八九月份那般毒辣,照在身上令人感到暖意。
早上八點。
洪福街道良心事務所內。
“吱~”
楊若兮打著哈欠推開律所的門,她剛準備打卡,卻忽然間聽到一道聲音。
“小小楊你又遲到了。”
抬頭看去,卻見是坐在沙發上的徐良開口,此時滿臉不滿的看著她。
“你這個月全勤獎是別想要了!”
是的。
楊若兮加入了律所,徐良和對方簽了一份合同。
對方能力過得去,從沒掉過鏈子,也幫了他那麼多,沒道理不籤的。
最關鍵的是 能力不過關也沒關係。
對方會自己餓死,不會對律所造成麻煩!
但是 楊若兮聞言,她臉上露出笑容。
“說的跟我全勤你會發我全勤一樣。”
“你說這話你自己不想笑嗎!?”
她壓根就不是1號籤的律所合同,怎麼可能有全勤? 再者. 楊若兮上下掃了徐良一眼,那眼神極具羞辱性,令徐良感到惱羞。
“你窮的叮噹響。”
“哪來的錢給我發工資?”
正常情況下,律師的主要收入是合同的委託費,律師能提供的死工資並不多。
律師之所以依附律所,也是因為律所可以更容易的找到客戶,同樣,律所名氣越大,一般大合同也就越多。
楊若兮暫時沒接委託。
同時她的職位是徐良的助理,一個月滿打滿算也不一千。
一千? 這五個月以來,徐良坐她車跑的油錢都不止一千了!
好在,徐良的臉皮足夠厚。
“沒事,小小楊你要相信,咱們會做大做強的!”
徐良滿臉認真的開口道:
“到時候我是大老闆,你是律所的合作人,各種上千萬甚至破億的大合同兜不住的往咱們律所跑!”
“咱倆就負責數錢數到手抽筋就行!”
想創業,得先學會cpu!
不過 “盧耀的錢還沒結吧。”楊若兮嫌棄的開口道。
快一個月了。
盧耀的案子還沒完結. 就好像對方的錢徐良註定賺不到了一樣! 這才是幾十萬的單子就已經如此困難,徐良竟然還給他畫幾千萬的大餅. “我估摸著快了。”
徐良想了想,開口盤算著時間。
自從上次給李陽支過招後,李陽就沒再聯絡過他。
這倒是正常,畢竟需要避嫌。
並且不回話也驗證了領事司確實是用了這一盤外招,否則李陽多少都得向他打個電話。
既然用了 “我算算時間,王海和大使館的決裂應該就在這幾天。”
徐良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到時候盧耀的錢自然該咱們拿!”
聞言,楊若兮點了點頭。
“有道理。”
信任危機是很快的,只需要短短一兩天人就會在猜忌中崩盤! 徐良所用的招,可以看做‘囚徒困境’。
而在囚徒困境中,一般小案,案犯壓根撐不了一個小時就會將所有都說出來。
稍大一點的命案,也只會堅持個一天左右。
王海和納塔雙方能堅持一個星期才互相撕破臉皮已然稱得上是堅挺!
就在徐良還想猜點甚麼時 “嗡嗡嗡~!”
褲兜中忽的傳來一道震動聲。
徐良嚥下口中的話,將新買的手機掏出,掃了眼號碼發現不是熟悉的數字便撥通。
“喂?誰啊?”
揚聲器中傳來撥號人的聲音。
“是我,陳長春。”
電話正是陳長春打來的。
徐良眉頭一挑,繼續開口詢問道:
“陳隊找我有要緊事嗎?”
“算不上要緊事.王海那邊移交給檢察院了。”
王海移交檢察院,那也就是說 還真採用了自己的盤外招! 徐良眉頭一挑。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才還唸叨著案子呢,下一秒訊息就傳來了。
這招開弓沒有回頭箭。
只要一用,那之後的事情都只會隨著預想當中的劇情行走! 只不過. “還有別的事嗎?”徐良有些狐疑。
陳長春繼續開口道:
“當然有。”
“你小子雖然不是辯護律師,但也得去一趟庭審。”
“檢察院那邊讓警方通知你,開庭時間在11月24號,你記得去充當人證”
說著,陳長春的語氣中帶了些笑意。
遠在警察局的他換了隻手拿手機,笑道:
“對了。”
“這案子還有個律師給王海做辯護律師。”
“原本來警局瞭解案子那天,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後想跑,但愣是被合同違約金給攔了下來。”
“本來王海也不怎麼在意這個律師的,他只是想著引渡的時候需要律師進行溝通。”
“誰承想,現在大使館放棄王海,王海就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對方身上。”
“你是沒看到,那律師聽到王海讓他盡力的時候,整張臉都綠了!”
說著,陳長春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案子壓在他心頭小一個月了,此時就要迎來庭審,自然是感到酣暢淋漓。
而聽他如此說。
徐良腦子裡也浮現出當初在向他問路的律師。
還得是對方啊。
給王海做辯護,硬剛六部,直面最高檢、最高院、監委、公安.而面不改色! 一想到庭審現場。
六部的人可能會去陪聽席默默注視著錢力,看著對方給王海辯護. 徐良和楊若兮就忍不住想笑。
瀚海第一律師,當之無愧!!! 只不過. “我還真去擔任人證啊!?”
徐良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緊接著他臉色古怪起來。
“怎麼了,你不願意?”陳長春一愣。
“倒不是不願意。”
徐良陷入沉思,緩緩開口道:
“我這個證據好像是非法得來的哈。”
是的。
徐良是私下非法侵入他人住址,違規偷偷拍攝,並且在廢棄大樓內部調查時只有自己一人! 怎麼看都不像是合法的樣子。
而法院對這種人證一般都不予理會。
“對了,這案子你知道法院誰負責的嗎?”
徐良想了想開口詢問道。
案子負責?
那就是審判長唄。
這個陳長春還真知道。
“【王海·案】滋事甚大,牽扯的東西很多。”
“所以挑選審判長時要慎重再慎重!”
“若是以前,可能需要許久才找到,但今年不同,今年出了個抗壓與能力十分出眾,短短半年接過兩起大案的法官!”
“這人正是.”
陳長春笑道: “法官趙義!”
“瀚海市中級人民法院,所有法官一致推選他來做這起案件主審!”
“這法官還挺有責任心,聽別人說,他接案時感動的都快哭了!”
趙義?
徐良眼前一亮。
熟人啊! 既然是熟人,那自己非法所得證據這件事應該不會介意了。
“成。”
徐良樂呵呵的說道,一個月不見,說實話他還怪想念趙義的呢。
“那我就等開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