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才是真正的訟棍!
“我去辦。”
王超說了一句,便迅速去找劉金去。
陳長春也不再說話。
正常情況下,王海這個級別的犯人是不應該隨便和別人見面的。
但盧耀不同。
對方若是不見面,怕不是下次陳長春再見到他時,對方已經在家裡用脖子盪鞦韆了 並且,於情.陳長春也不忍心拒絕這個不算要求的請求。
半晌後,劉金出現在眾人面前。
“陳隊。”
劉金來到陳長春面前,向對方進行確認。
陳長春直接點頭,“讓他去見吧。”
聞言,劉金便應下,沒有說甚麼,而是帶著滿臉冷靜的盧耀向審訊室走去。
不多時,兩人就走了進去。
審訊室的裝修很是壓抑陰暗,正常來說哪怕是與案子無關的人進去也會下意識感到恐慌。
這並非是普通人心理素質不過關。
而是警方刻意營造的!
如一些警察拷問時十分暴躁,又或是抽菸甚麼的,並非是專業素養不過關,而是給受審人營造一種心理上的壓迫,令對方能儘快的說出線索! 但盧耀不同,他幾乎無視掉這些。
他就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
良久 “吱~”
審訊室的房門再次被推開,劉金等人出現在眼前,只不過對方此時身前壓著一人。
此人正是王海!
進門後,王海瞥了眼盧耀,隨即便收回眼神,絲毫不以為意。
“坐下!”
劉金對王海大喝道。
王海慢慢坐在受審位上,隨即直視面前的盧耀。
“你是誰,找我做甚麼?”
王海上下打量著對方。
盧耀面無表情,他並未直接開口。
沉默半晌,盧耀才開口道:
“為甚麼殺人?”
為甚麼殺人? 王海頓了頓,隨即露出笑容,“我沒殺人。”
“我只是讓每個人都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價值罷了,只不過是下面人執行有問題,和我無關。”
“正常來說,警方現在是非法羈押!”
一句話,便直接否認所做的一切. 盧耀盯著王海,看了許久,突然開口道:
“你覺得甚麼人有價值?”
“所有人都有價值,哪怕是死人!”
王海直言不諱,他並不害怕警方。
自己所犯下的罪,所帶來的判罰和他是否認罪已經沒甚麼關係,只有按照計劃緊緊牙門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問問你,一個痴呆老人的價值是多少?”
盧耀目光陰沉,死死盯著王海,彷彿一頭隱在暗處的老虎。
痴呆老人?
“這是你親人?”
王海一頓,隨即臉上露出輕笑,絲毫不以為意。
他繼續開口道:
“沒甚麼價值。”
“正常來說,只有身體本身和供人洩憤或許還能壓榨點錢。”
供人洩憤 這是甚麼原理? 類似解壓室。
所謂解壓室應該有人瞭解,就是在一個房間中,裡面擺滿一堆瓶瓶罐罐,讓你用棍子或是石頭在裡面瘋狂破壞,減緩內心累積的壓力,這就是解壓室。
當然,也可以將其替換成人。
只不過真正實施起來卻有很多bug。
“她價值多少?”
盧耀再次開口。
“一萬?”王海給出一個大概的價值。
盧耀沉默了。
劉金和幾個警察滿臉緊張的看著他,生怕下一秒一個不注意便直接撲上去。
但對方並沒這麼做。
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滿臉笑容,身著樸素的王翠萍。
“認識她嗎?”
盧耀將照片擺放在對方面前。
王海瞥了一眼便沒再看。
“不認識。”
王海如實回答,想了想,又笑著開口道:
“她是被我屬下波及到的?”
“如果是的話那我很抱歉,我願意給您提供一筆一萬元的喪葬費。”
“除此外也沒甚麼辦法,畢竟此事和我無關嚴格來說我不知道此事,與我無關。”
他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
“砰!”
盧耀陰沉著臉,呼吸聲十分沉重,夾雜著濃烈恨意。
王海依舊不以為意,因他而死的受害者若是每個都需要他滿臉愧疚,怕不是得變面癱! 良久。
盧耀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王海,便直接轉身離去。
“記住你現在的話!!!”
話畢。
盧耀消失在審訊室內。
身旁的警察見此鬆了一口氣,隨即開始將王海往留置室帶走。
盧耀沒動手,他知道自己動手不會掀起半分波瀾,影響不了王海的生死,也沒辦法報仇。
但有人可以定王海死罪!
“看完了?”
審訊室不遠處,徐良正在等他,見到盧耀身旁沒有警察,便鬆了口氣道。
盧耀點點頭。
良久,他忽的沉沉開口道:
“我想讓王海死。”
徐良頓了頓,思考片刻後說道:
“王海的罪足夠他死了。”
“徐律師您給王海定個價值吧。”盧耀沉聲說道。
他想讓王海死,但更想要的,是王海因他母親而死,不是因其餘罪死亡! 他是個聰明人。
知道這案只要法院審理,絕對繞不開徐良,所以便直接找上了徐良。
徐良沉思片刻。
“只需要附加十萬。”
原本的合同,盧耀要給三十萬,現在附加十萬,加起來便是四十萬。
雖說讓王海死十萬聽著少了。
但. 六部共查已經讓王海無限接近死刑! 而徐良也只是充當人證,發揮一下語言的藝術性,所以十萬的價格甚至是虛高的。
“好。”
盧耀直接答應下來。
他沒多廢話,轉身往法醫室走去。
王翠萍的屍體還在警局,他需要去認領,然後下葬。
他不能等屍體臭了才想起來這事 “嘖,讓王海死啊”
徐良有些咂舌,隨即邁開腿,緩緩向大廳等著他的楊若兮走去。
楊若兮還在等他。
兩人從中午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儘快回去和對方湊活一頓,然後商量商量案子才是正事。
只不過. “留置室在哪?”
“不知道你要不要找個警察問問?”
“.”
就在徐良走到大廳時,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交流聲。
抬頭看去,一個身穿西裝,手持公文包的男人正和楊若兮交流著。
徐良臉上露出好奇,靠近走去。
“出甚麼事了?”
見到他回來,楊若兮頓了頓,起身走到他身邊,隨後開口道:
“沒出事,就是這位想問一下留置室在哪,但又找不著警察”
雖說到處都是警察,但這些人身上都是有工作的。
錢力找了好幾個都在踢皮球,他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找上看起來同樣是律師的楊若兮。
畢竟,他既然接受了王海的委託,肯定得認真對待才是。
王海委託中隱藏了許多資訊,錢力必須來挖一些細節才能施展的開!
“留置室?”
“你找留置室做甚麼?”
徐良有些詫異,上下打量著錢力,隨即頓了頓,詫異道:
“你是律師?”
律師都是警局的常客,在警局能碰到律師實屬正常。
不過 近幾日瀚海市市局除了王海也沒抓其他的重要人物。
鄭梅那邊的人販子也不應該現在才找辯護律師,再者說即便有,那也是人道主義的法律援助,對方不擺爛混日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這麼積極?
“對,我是律師。”
錢力點點頭,“我委託人現在在留置室,需要過去了解一下情況。”
留置室的委託人. 徐良忽的頓住,他和一旁的楊若兮對視一眼。
他好像知道面前這人是誰的代理人了。
只不過. “我確認一遍哈。”
“你委託人是不是叫王海?”
徐良嘴角抽了抽。
錢力也愣住,皺起眉,“對。”
“你要給他辯護?”徐良嘴角再抽一次。
“沒錯。”
錢力點點頭,既然是刑事案件,他自然要給對方做辯護律師。
只不過. “你準備打甚麼辯護?”徐良再次追問道。
“自然是奔著勝訴去的!”
錢力不假思索開口。
刑事案件只有贏和輸,沒有雙贏的道理! 哦不,也不是完全沒有。
至少鄭梅案裡,審判完孫泉後,鄭梅那幾天是覺得雙贏的,但後來她也被坑的死死的. 而所謂的勝訴 這得看委託人的訴求和律師的主觀思考了。
一般情況下,只要能將原本定下的罪減少一點也算勝利,但對金牌律師,以及錢力這種想成為金牌律師的人來說 “自然是無罪。”
錢力開口道,語不驚人死不休,令徐良嘴角止不住的抽動。
見此,錢力覺得自己口氣大了,便補充道:
“減刑也可以,我委託人的訴求,目前來看是有期徒刑。”
徐良沒說甚麼。
他只是用充滿複雜感情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怎麼這麼看我?”錢力被看的有點懵。
“小夥子多大了?”徐良詢問。
“26。”錢力開口回答。
“才26啊。”
徐良砸吧砸吧嘴,隨即上下打量一番錢力,又重重嘆了口氣。
“嘖,這麼年輕的小夥子.可惜了啊。”
可惜了? 錢力更懵了。
這怎麼跟自己要死一樣!?
他只是來問個路啊!!!
“不是.你到底是甚麼意思?”錢力心有些慌,看著徐良不斷追問。
“沒甚麼意思,你當我是胡扯吧。”
徐良嘆了口氣。
隨後他指向一個地方開口道:
“那裡就是市局的留置室,王海就在那。”
“你去吧。”
聞言。
錢力嘴唇蠕動片刻,看著徐良眼神閃過思索,最終. 他還是放棄追問,果斷離這個‘神經病’遠一點。
看著錢力離去的背影。
徐良臉上露出唏噓的神色。
“小小楊。”
“嗯?”一旁的楊若兮下意識看向他。
“以後別叫我訟棍了。”徐良略顯感慨。
“他才是真正的訟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