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甚麼背景？
聽到徐良的問話，黃姚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張莽在明媚福利院做事。”
“他不歸福利院管，而是暗地裡被人招收的馬仔。”
黃姚開口道：
“真正的老闆名為王海。”
“王海早些年去過一次象國，回來後便投身慈善機構，有了本錢後開了家公司...海產品公司。”
“他那公司不算大，但進出口的貿易物件卻都是國外，國內一堆合作商眼巴巴的看著他呢。”
王海？
一個的商人？
“沒這麼簡單吧。”
徐良需再次追問，他眉頭沉下。
商人最怕的就是官，敢當著最高檢的面頂風犯險的商人...可不會這麼簡單。
“自然不只是商人這麼簡單。”
黃姚點點頭，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王海不知道用了甚麼路子，和象國的官員勾結到一起，每年能給象國官員送上千萬。”
“不僅如此，對方還是瀚海市的慈善形象大使。”
“整個瀚海市和慈善相關的生意，王海至少佔七成！”
“這可是慈善啊！”
“你知道慈善裡撈一筆錢，得有多少人摸嗎？”
“你再想想，這裡面得有多少錢？又得打通多少關係才能在一個市佔七成！？”
凡是能幹慈善的，就沒幾個是善茬！
瀚海市人數眾多，企業自然也多。
那些為了避稅的企業，捐起款來可不會吝嗇！
拋開捐款外還有捐贈的衣物。
大街上你可能會看到一些專門捐舊衣服的鐵皮箱子，說是會轉給山區人員。
實則，這玩意翻洗過後轉手便出口國外！
聽著低端，實則極其暴利！
而這，也只是其中幾個撈錢的法子，最關鍵的是.......
“不說王海的關係，哪怕人家真犯罪了用點錢就能跑。”
“也不說那些上趕著想替王海去死的人。”
“單單是法例，你就奈何不了人家！”
黃姚開口，將張莽給他的話一股腦丟出。
“王海早就改了國籍。”
“他現在國籍身份是象國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象國人......”
“那每年幾百上千萬的錢不是白交的，他一個電話能打到上城象國大使館裡！”
能聯絡到象國大使館？！
楊若兮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見此。
黃姚搖頭說道：
“我沒騙你們，這種人真不是咱們能招惹的......”
“別說你委託人和他有過節，可就是他在國內殺人又能怎麼樣！？”
“人家讓大使館出面，完事還不是拍拍屁股就回家，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從國籍來看，對方並非東國人，雖說東國有權定罪，可定起罪來即便是按照法例判也會有爭議。
尤其是涉及到大使館的外交特權，對方即便是犯罪，一般也得遣返回國受審，可一回國，審不審，又如何判可就不是東國說了算了，最關鍵的是......
他的關係網極其龐大！
慈善產業打通的關係四通八達，天知道一旦知道徐良調查他，對方一個電話會打給誰......
驟然間。
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在人的肩頭，令呼吸都略顯沉重。
徐良蹙眉思索片刻後。
他又問了其餘一些旁枝末節的小事，得到不知道的答案後，便沒再詢問了。
楊若兮則是掏出相機，對賬單中幾個張莽購買記錄進行拍照。
做完這一切後。
三人這才離開醫藥廠房，向大門外走去。
“嘩啦~”
藥廠大門關上。
三人站在門口，久久沒人開口。
良久，楊若兮才忽的詢問。
“還繼續嗎？”
繼不繼續？
說實話，如果說這案子真和張莽有關係，而張莽做事又是受命於王海......
那徐良眼下最安全的方式便是中止委託！
對方若真如黃姚所描述，其龐大的勢力......
收拾一個律師簡直太簡單不過！
在瀚海市境內，對方完全稱得上是土皇帝！
楊若兮看向徐良，眼神中帶有詢問。
她不怕對方，但還是得為徐良考慮。
徐良吸了根菸，良久，他扭頭看向楊若兮，真誠開口道：
“那可是十五萬！”
甚至說盧耀還可以加錢！
如果案件難打，盧耀願出四十萬！！！
四十萬啊，這可是04年的四十萬！
用訟棍的話來說...你總不能為了命，連錢都不要了吧！？
況且......
“對於最高檢來說，當著他們面犯罪就是打他們臉！”
徐良沒有半點擔憂，全是對金錢的渴望，他率先坐上駕駛位，但嘴上還是安慰著小小楊。
“案子真要和王海有關......”
“自有人幫咱們對付他！”
聞言，楊若兮也沒勸阻，一屁股坐上副駕駛，王超則是擠了好半晌才坐上後排。
警車一路向洪福區刑警大隊，重新行駛回去。
......
當徐良回到刑警大隊時，時間已然來到晚上六點。
三人一下車，便有幾個警察迎了上來。
稍微一看，赫然是情報中隊的趙隊長和其幾個屬下！
他們是原本盧耀一案的調查人，今天在外調查一天，回警局後被劉金告知可以和徐良進行配合。
足足等了幾個小時，但好在是等到了。
帶著徐良等人來到此案專案組辦公室後，趙隊長便忍不住，看向徐良詢問：
“徐律師你們有沒有查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有些猜測，但目前來看沒有甚麼依據，稍後再談。”
徐良搖搖頭道。
沒有證據加持的猜測他向來不會輕易說出口。
隨即，他又抬頭看向幾個警察。
“趙中隊不妨先說說你們的發現。”
這些人可是查了兩天時間，徐良可不信甚麼都沒查到！
趙隊長聞言，他抽了根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28號晚，立案後我帶人在案發現場搜查，卻甚麼都找不到。”
“於是，29號我將目標轉移到，嫌疑人為甚麼要抓走盧耀母親王翠萍，進而延伸出‘王翠萍憑甚麼被嫌疑人盯上！’”
這世界上沒有正常人會莫名其妙的犯罪。
更別說綁架了，盧耀沒有仇人，家裡有錢卻算不上富豪，即便是綁架也拿不到相對風險而言等價的錢財。
最關鍵的是，趙霍沿著王翠萍來時的路一路查監控，發現......
嫌疑人綁人完全沒有預謀！
對方單純是路過王翠萍時突發性綁架！
可問題又繞回去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憑甚麼吸引別人綁票？
“對方沒有預謀，那大機率不是因為王翠萍的內在，於是我盯上了王翠萍表面。”
“之後，我發現監控影片中，對方綁人的手法實在過於嫻熟，進而推斷出‘絕非初犯！’”
“在今天，我率隊外出偵查，最終還真發現了其餘受害者！”
他掏出一堆監控的照片出來。
照片上，竟均是嫌疑人抓人的畫面！
而受害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無一例外的是...全都衣衫襤褸！
“嫌疑人在抓流浪漢與拾荒者，單單是十月份我所查到的，受害者已然高達十三人！”
“而也正是因為他們抓的是流浪漢，才導致警方一直沒有訊息立案，直到盧耀的母親被誤抓！”
“案情重大，我已經向陳隊長髮出指令，陳隊也已上報市局。”
趙霍沉沉開口，一旁的楊若兮感到濃濃的震撼。
十三人...算上王翠萍，這已經是第十四起！
這幫人到底在幹甚麼！？
“你確定他們抓的所有人，除開王翠萍外......”
徐良倒是皺起眉來。
“所有人都是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