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方,請提出你方辯護訴求。”
隨著周博一番話落下。
無數人的視線,落到辯護律師徐良身上。
同時,劉勳也眯著眼,猜測徐良會怎麼反駁他的話。
他是認識徐良的。
畢竟陳東一案,他那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兼同事張成,在一審手握死刑的情況下,二審能被對方翻盤......
他可是狠狠嘲諷了一波張成。
如此大的優勢都能一波葬送掉,甚至連委託人都進去了,他自然得好好嘲笑一番。
只不過沒想到......這起輿論如此大的案件,他本想來刷一波聲望。
竟然會碰上徐良!
想到這。
劉勳盯著徐良,眼神中燃起一股火。
“我可不是張成那個一審死刑都能輸的廢物!”
......
與此同時。
輪到自己發言的徐良,看著周圍注視自己的視線,他深吸一口氣。
隨即緩緩站起身。
“尊敬的審判長,我方辯護訴求為,被審人孫泉......”
“無罪!”
兩個字落下的霎那。
整個法庭瞬間譁然一片。
無罪!?
人家掏出一堆證據,殺人時間,殺人地點,甚至還是殺的三個人......
你這怎麼敢無罪的!?
這起案子到底哪裡散發出令人感到無罪的氣息?
“兇殺三人,甚至還將周旭肢解剁成碎肉在菜市場公然叫賣......這有一點和無罪沾邊的嗎!?”
“這律師瘋了吧,怎麼敢說的?真不怕惹惱審判長!?”
“洪福街道那邊這幾個月吃肉的估摸著都要瘋了......”
“......”
一陣陣交流聲響徹。
“老張,徐律這甚麼情況?”
角落處,已經轉正的記者張韜與攝影師李燁目瞪口呆的看著庭審現場。
他們是浪客傳媒公司的。
也就是,當初陳東案時,揣摩出徐良話中所指,第一個報道劉明博卷屍立案的記者!
“別慌。”
張韜皺起眉,他能轉正和徐良脫不了干係,自然是下意識想讓徐良贏。
只是對方這訴求......
他沉思片刻,開口道:
“陳東案開始時也是如此,結果不還是不負刑事責任?”
聞言,李燁這才反應過來。
別人喊無罪可能是往大了喊。
徐良喊無罪...他是真奔著無罪去辯的!
當初陳東一審死刑,不也被硬生生辯到不負刑事責任!?
“先看看再說!”張韜道。
陪審團中。
◆ ttкan◆ CΟ 楊若兮聽著耳旁的話,兩手不免攥緊,視線落在徐良身上不曾離開。
.......
“砰!”
“肅靜!”
審判長張博敲下錘子,威嚴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耳邊。
隨即他將眸子落在徐良身上。
說實話張博此時有點心累。
昨晚經過同事那麼一提醒,他便將心提到現在,生怕徐良會做點甚麼。
現在好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無罪......
對方敢辯無罪!
從徐良上起案子來看,他敢這麼說,一定是有依仗的,有依仗便意味著會有變數,遠超他之前判案所預想......
張博收起心思,看向徐良。
“被告方,請繼續你的發言。”
徐良點點頭。
他繼續開口道:
“公訴方所言,爭議點無非兩個。”
“一,我方委託人在歲山,主觀意圖上為故意殺害兩人。”
“二,死者周旭與我方委託人沒有任何恩怨牽扯,被審人卻將其殺害,為主觀上犯下故意傷害,與故意殺人二罪。”
“此二者......”
說著,徐良一頓,眸中閃過一絲凌冽,話鋒頓時帶上銳氣。
“均為無稽之談!”
“我一一回答。”
“首先,8月16日當晚十一點,並非我方委託人故意傷害,而是......”
“正當防衛!!!”
話畢,現場再次譁然。
律師劉勳不為所動,他淡定的看著徐良。
這話也沒出乎審判長張博的預料。
歲山的細節沒公佈,但他卻是知道的,只不過......
憑藉這點,對方不可能辯無罪,那徐良的依仗究竟在哪!?
張博皺起眉來,隨即繼續看向徐良。
此時。
徐良繼續辯論道:
“首先,第一點。”
“歲山現場,地面足跡能證明,毆鬥期間,是死者二人主動向我方委託人發動攻擊。”
“並且,此二人並非簡單毆鬥,而是奔著殺人所去!”
“若非警方及時趕到,被審人在8月16日當天便已然死亡!!!”
徐良呈上當時的孫泉傷勢報告。
在8月16日逮捕時,孫泉胸膛掛著一個猙獰傷口。
如果不是徐良緊急包紮,足以讓孫泉斃命!
足以可見,當時歲山兩名死者生前下手狠辣程度!
而佐證......
自然是警方提供的卷宗。
警方逮捕時,沒對峙多久,孫泉便已經失血過多導致昏厥,完全可以側面印證孫泉傷勢。
而現場,地面上死者握著的兇器,指紋與dna均能證明孫泉傷口是他們所為。
書記員將這些線索遞交給張博。
張博閱讀後,若有所思的將眸子再次落在徐良身上。
“期間,我方委託人從無殺人之心,只為自保!”
“這點可以從歲山二人中,死者周強看出。”
“死者周強並非當場被我方委託人求自保所殺,是因失血過多導致死亡。”
“而我方委託人,也只是令其失去傷害能力沒有補殺,沒有防衛過當。”
“所謂故意殺人......”
徐良眼神一凝,盯著對方律師劉勳。
“故意傷害,完全子虛烏有!”
歲山上存在完整的正當防衛線索,他這話說起來十分有底氣。
包括劉勳在內,沒人會認為孫泉殺人後不是正當防衛。
既如此,那劉勳為甚麼還以此為介入!?
自然是......
下套!
劉勳心中一喜。
上套了!
當週博示意他可以開口後,劉勳連忙道:
“對方律師所言,歲山上,被審人確實存在正當防衛的可能性。”
“但......”
“對方律師如果以死者主動攻擊,主動傷害被審人孫泉為理由判定正當防衛。”
“那......”
劉勳忽的話鋒一轉,將爭論點帶到第二個。
“被審人主動殺害周旭,又如何解釋!?”
“周旭可全無攻擊意圖,甚至連自衛都未進行便被殺害!”
“被審人孫泉,與歲山兩名死者所做出的行為可完全相同!!!”
自證陷阱......
這就是劉勳的陷阱!!!
將周旭與歲山的正當防衛進行捆綁,如果徐良辯解孫泉主動殺害周旭是正當防衛,即是反駁歲山,他自然可用歲山進行攻擊。
如果辯不了......只會越辯越亂!
並且,只要鄭梅再稍微以被害者家屬的身份攪和一下......
他最起碼能給孫泉判個故意殺人罪!!!
只不過。
在他看不見的背後,坐著的鄭梅忽的眼神有些躲閃,這點劉勳並不知道。
“對方律師。”
劉勳臉上露出笑容,繼續看著徐良。
“被審人故意殺害周旭這一事......”
“你如何解釋!?”
如何解釋?
徐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