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東國處理案件都比較快。
當然,孫泉案本身也用不了甚麼時間。
菜市場與養豬場兩條監控都能證明對方兇殺,歲山時又是當場逮捕!
還有周家所提供的線索......
即便沒有孫泉的供詞,證據鏈也十分完善,更別提對方還十分配合!
事實也確實和楊若兮說的一樣。
8月27日。
拿到諒解書的第五天......
瀚海市檢察院依法向瀚海市洪福區基層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
8月30日。
洪福區基層人民法院立案,一審定為9月21日。
收到資訊的徐良開始加快自己手上的工作,不斷走訪於各個地方。
......
9月10日。
孫泉的父母有了下落,但依舊沒有和對方對過話,只知道對方几個月前曾在瀚海市現過身。
徐良並未特別在意。
他去醫院,和他人嘗試著對孫倩治療精神疾病,可惜13年的折磨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
一直到9月20日。
開庭前一天!
下午。
五點十分。
“毛線吃點飯啊。”
律所內,一道聲音響起。
正在不斷為明天節奏查漏補缺的徐良被聲音喊醒。
他回過神,看著面前拎著盒飯走來的楊若兮,臉上露出些許無語。
“喊我大名。”徐良提醒一句。
楊若兮不為所動,她從塑膠袋裡掏出些盒飯。
“呶,毛線你瞅瞅,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徐良無奈了。
他吧唧吧唧嘴,和對方開始吃起東西來。
從拿到諒解書到現在,時間差不多過去了1個月。
期間對方某次來幫忙時恰好看到二叔徐富強來喊他回家吃飯,自此,他的小名就被對方記住了......
於是,他的稱呼就從‘徐律’變成了‘毛線’,跨緯度可謂是十分之廣了......
想到這。
徐良咬了一口饅頭,不甘心的抬頭看向楊若兮。
“你小名是甚麼?”
楊若兮頓了頓,臉色一紅,支支吾吾的開口:“我...我沒小名。”
“呵呵。”
徐良沒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尋思著或許能從王超那挖出來對方小名。
楊若兮則是談回正事,緊張的看著徐良。
“準備的怎麼樣了?”
“明天可就是庭審了......”
聞言。
說著,徐良眼神一凝。
預想的庭審辯論,故意傷害,故意殺人,侮辱屍體......
他腦海中閃過這一月以來所做的無數準備。
徐良深吸一口氣。
“庭審能不能成......”
“就看明天了!”
......
......
與此同時
洪福區基層人民法院中。
“咔!”
一箇中年人在辦公室裡收拾著公文包,剛準備起身向外走,卻突然被人攔住。
“老張,不多加會班?”
辦公室另一同事坐在椅子上,樂呵呵的看著張博。
“你明天負責那案子可不簡單。”
“萬一判錯了...二審駁回給你個掛落你可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法院上個月立了個案子。
這案子十分棘手,可以說是今年以來,洪福區基層法院最大的案件之一!
兇手殺害一人,隨即肢解碎屍洩憤,甚至還公然在菜市場售賣,致使警方公告一出,所有人惶恐不安......
隨後,兇手還跨市追殺,去了幾百公里以外的歲山再次殺害兩人!
一起刑事案件死了三人,單看案子程度,那都是能被捅進省裡的......
而這案子,經妥善思考後,由剛調過來的張博擔任此案審判長。
案子兇殺三人,正常來說毫無疑問的宣判死刑。
但......
偏偏的還扯出拐賣案!
周旭本身是個人販子,歲山死的兩人又是自己找死......
張博一看頓感頭疼。
“行了,這案子在我腦子裡都迴圈幾十遍了。”
“上個月到現在,足足一個月我都在思考,不缺這幾分鐘,你要想加班自己加去。”
張博繼續收拾明天要用到的材料,手上速度絲毫不減。
“正常宣判就行。”
他想好了,如果死者家屬追責的話,他依法判處孫泉即可。
十年起步,卻又不至於無期和死刑。
畢竟,無論甚麼理由,被審人也是兇殺三人,他不得不判!
“我說的不是案子。”
聞言,一旁辦公室劉建笑了,他轉過椅子,看著張博打趣道:
“你沒細看這案子,被告的辯護律師是誰?”
被告的辯護律師?
法官關心這個幹甚麼,畢竟他又不收錢......
張博眉頭皺起,卻還是如實說出。
“一個叫徐良的律師。”
“我看了,挺年輕的,估摸著剛畢業沒多久。”
“嘖,這小傢伙剛畢業就接手這案子...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張博咂舌的開口。
豈料,這話落下,一旁的劉建臉色卻古怪起來。
“你這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甚麼玩意?
張博愣了愣,手上的速度慢下,正臉看著對方,狐疑道:
“這律師不會有甚麼前科吧?”
他是外地調來的,對瀚海市情況還真不清楚。
回想起徐良那張洋溢著單純的笑臉,張博眉頭皺起。
聞言,劉建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真不知道!?”
“你難道沒想過,為甚麼洪福區會少好幾個基層法院的審判長嗎?”
張博原本在外地法院擔任書記員,按理來說上年就可以升職。
但可惜位置緊,一直沒機會。
直到八月份,洪福區突然空了好幾個位置,他剛好被塞到這裡!
原本他還想問問怎麼回事,畢竟審判長不可能無緣無故缺這麼多。
可一提到這事,這些人就臉色一變,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到底怎麼了?”張博忽的心裡有些發慌。
“上次開會的時候,院長說這案子是今年最大的兩起案子之一,你查沒查過另外那起案子是甚麼?”
劉建開口說著。
不等對方詢問,他再次開口。
“那案子就是這年輕律師接的!”
“一審時是個叫孫銘的負責,宣判死刑,他臨時接手的二審。”
“這小子...二審直接將一審駁回!”
“順帶著連公訴方都給送進去,前兩天法院還給那幾人判了死刑,甚至......”
“甚至連負責一審的審判長......”
劉建咂舌道,臉上閃過一絲心有餘悸。
“你以為你頂替的那人是高升了?”
“是被人家給送進去了!!!”
二審給一審駁回,把公訴方判了死刑,甚至......
自己坐的這位置,上一個人被送進去進去了!?
張博臉上露出錯愕。
“不是...這......”
見此,劉建臉上露出苦笑,“是不是想說沒人告訴你?”
“告訴你,你跑了怎麼辦?你來的時候就沒發現,其他想升職的寧願不升也不來洪福區!?”
“就你一個人樂呵呵的來了......”
“我尋思著這不正常升職嗎!?”
張博愣了,被對方這麼一說,他忽的心慌起來。
“那案子......”
劉建搖著頭,起身拿著公文包就向外走。
“你自己看著來吧。”
言罷,劉建便離開。
辦公室只留下張博。
“應該沒問題......”
張博心中泛起些許慌亂,他不斷的思考案件。
“這案子......也出不了意外吧。”
“歲山殺兩人,侮辱屍體加故意傷害,怎麼看都是十五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