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劉金領命，隨即便轉身向外急促走去。
菜市場附近的養豬場不多，他將中隊拆成三人一組，估摸著幾小時就能檢驗推論是否正確。
而留在辦公室的幾人......
“你怎麼......”
楊若兮目瞪口呆的看著徐良。
她隱約察覺到徐良這是在幹甚麼了......
律師......律師還能賺這一行的外快嗎？
對方所做...不是刑警的活嗎！？
這很不律師！
“這很律師，沒有偵查能力做甚麼律師！？”徐良嚴肅的反駁對方。
這...這對嗎？
楊若兮滿腦袋的問號。
不等她繼續詢問。
徐良便轉頭看向陳長春，發揮出他拿錢辦事的職業道德。
“至於案件性質...目前很難定性。”
“謀殺，意外死亡，又或是激情殺人三者都有一定可能性。”
聞言，陳長春皺起眉來。
這點和他所想沒甚麼區別。
目前已知線索是甚麼？
死者將一個人肢解隨後進行販賣，除此以外，沒有甚麼可以推導性質的資訊。
致死傷是甚麼？
死者是甚麼身份？
這些都沒有。
不過...可以猜！
“嫌疑人在販賣肉時，並不圖財，會不會是想毀屍滅跡？”
陳長春忽的開口詢問。
也就是說，嫌疑人想藏屍？
倒是有可能，畢竟，偽裝成駱駝肉被吃進肚子裡肯定要比簡單的藏屍穩妥的多！
只要一消化，還有甚麼東西能查的出來？
“有可能，不過......”
徐良頓了頓，忽的又道：“我更偏向於仇殺。”
“用胃來藏屍，這本身已經違反了‘藏’這一字。”
“且，兇手將屍體埋下容易被人發現，還是賣給幾十個人容易被人發現？”
毫無疑問的是後者。
大多數用胃藏屍的，都會選擇將屍體餵給野狗或是動物。
而賣給人...這就很少很少了。
若是是為了錢，又或是滿足某些癖好那還好說。
可兇手定價1塊錢，同時面對豬肉攤老闆的掃貨，對方也欣然答應，隨後轉身離去...這兩點，便否定了癖好與錢的選項。
既不是謀殺，也不像藏屍......
那就只剩下意外死亡與仇殺了！
相比案件過程，仇殺的機率明顯要更大，最起碼致死原因與仇有關。
“當然，也有可能是嫌疑人腦子有問題，身邊有豬的情況下，非得讓人來吃。”
徐良雙手一攤。
若是這樣，那他也沒辦法，畢竟再聰明的人也很難防蠢貨。
可若是仇殺......
“按照之前所說，仇恨情緒的生成，定然要有一個加害者與被加害者。”
陳長春眉頭皺起。
他開始思考仇殺的可能。
“死者若是因仇致死，那他與兇手之間是甚麼仇恨？”
這案子簡直慘絕人寰......
就在他回警局的路上，案子上報市局後杜濤直接炸開了鍋。
食人案啊！
不說別的，單單是破案後釋出公告，信不信瞬間傳遍全國！？
兩個半月前瀚海市已經因案子出過名了。
現在又要出，還是這種案子......
杜濤現在恨不得把速效救心丸當飯吃！
從側面來看，足以彰顯嫌疑人所做之事足以引起多大的轟動。
“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這樣......”
陳長春喃喃自語說道。
聽到這話，楊若兮徐良思索起來，王超看了看三人，也假模假樣思索著。
直到.......
“會不會是投影效應？”
徐良忽的開口說道。
言罷，徐良又貼心的照顧了一下王超。
“簡單來說，投影效應便是一種報復性心理，將自身所受到的傷害，完全復刻到另一人身上。”
“通常體現如，我捱了一巴掌，心裡就會想讓別人也嚐嚐這一巴掌。”
而代入到這案子......
“你是說，死者或許也對嫌疑人做過類似的事情？”
楊若兮聽明白了，她雖然和王超是一母同胞，智商卻還是有些差異的。
“死者對嫌疑人做過如碎屍販賣的動作？”
死者賣過嫌疑人的某些珍貴物品，如家人的屍體？
這也不對吧......
從之前推論來看，死者應該是個養豬戶。
養豬戶自然得賣豬，對方賣東西的行為定然有許多次，總不能是嫌疑人將豬視作自己的珍貴物。
這機率有點小。
可如果與豬無關......
那死者賣過甚麼？能惹得對方如此憤怒？
比較，賣掉的東西又不是丟掉，買回來不就好了.......
就在眾人沉思之際。
恍惚間。
一道電話鈴聲響起。
“嘟嘟嘟~！”
陳長春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重案中隊劉金
這是......
有線索了？
陳長春連忙將其撥通，下一秒，揚聲器就傳來一道聲音。
“陳隊，找到兇殺現場了！”
找到現場了？
按照之前的推導找到的？那是否也能確認死者身份資訊了！？
陳長春臉色動容。
“這麼快？”
三個字落下，電話那頭的楊金忽的唾罵道：
“媽的。”
“這孫子壓根就沒想過遮掩...這裡他媽全是血！！！”
聽到這，現場幾人對視一眼。
“地址在哪？”
“羊同鎮水壩！”
......
......
羊同鎮，位於洪福區一個邊角小鎮。
這裡有一條水壩，水壩不大，位於鎮子邊角處，附近幾百米沒正常居民，只有幾家養殖戶存在。
附近被枝繁葉茂的樹林擋住。
晚上七點。
當陳長春來到兇殺現場時，一股腥臭氣味頓時撲面而來！
這裡是個養豬場，規模不大，也就養個十幾頭豬的樣子。
但，十幾頭也得按照規矩，遠離居民區，所以建在水壩附近，只不過和一般的養豬場不同......
此時養豬場內，赫然醞釀著一股濃郁的腥臭！
“吱~”
陳長春推開這小型養豬場。
霎那間，大量猩紅鮮血出現在眼前，蒼蠅彷彿圍在盛宴旁，不斷煽動翅膀慶祝。
透過夜色，院子裡還能隱約看見地上那褐色不明物，絕大機率是碎肉！
劉金已然帶人在案發現場偵查起來。
見此一幕。
王超面色有點怪，徐良倒還好。
楊若兮主動留在警局，徐良也不知道她去搞甚麼東西了。
“現場怎麼樣了？”陳長春沉聲看著劉金詢問。
劉金回道：“監控的三輪車已經找到，碎屍兇器應該是現場的粉碎機，警方在上面提取到許多碎肉。”
“初步判斷，這裡便是受害者遇害與死亡的地方。”
聞言。
陳長春眉頭緊皺，那雙眸子定定的看著現場，誰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與此同時。
豬圈處。
“嘔！”
被燻了半晌的王超終於是忍不住了，直接嘔吐在豬圈旁。
幾個熟睡的豬被驚醒，‘哼哼’的往角落躲藏。
“嘖，難受就說啊，你這......”
徐良調笑著對方，順手拍著後背。
王超正欲說些甚麼，卻不料一張嘴，又是一陣噴湧而出。
“嘔！”
良久，他才好受不少。
“這個味...太難聞了！”他面色猙獰的開口。
徐良笑了笑沒在意。
現場的氣味確實難聞，普通人在這待久了昏過去都有可能。
他剛欲出口安慰。
恍惚間......
徐良忽的愣住，他的視角瞥過，王超剛才那堆嘔吐物，此時正......緩緩的消失。
被土壤吸收了？
不對，豬圈下按理來說都是水泥才對。
他一頓，隨即蹲下身，眯著眼看了看。
良久......
在和劉金推導案件的陳長春，正推導到深處時......
一道聲音忽的在耳旁炸響！
“豬圈下有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