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丁建國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機械的提示音,冰冷又清晰:【檢測到宿主陷入危機,緊急解鎖技能——少林拳(基礎篇)】。剎那間,無數拳路圖譜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格擋的角度、閃避的時機、反擊的力道,種種要領像刻在骨子裡一般清晰,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幾乎是本能反應,丁建國猛地側身,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抓住虎子的腳踝,指腹緊扣他的筋絡。同時左肩順勢往前一頂,正是少林拳裡的“順水推舟”,借對方的力道發力。虎子萬萬沒想到他招式突變,重心頓時不穩,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丁建國藉著這股力猛地一掀,虎子“哎喲”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碎磚堆上,後背硌在尖磚上,疼得他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冒出汗珠。
沒等虎子爬起,丁建國已欺身上前,左掌虛晃,引開對方的注意力。右拳緊緊攥起,拳風帶著一股沉勁,直搗虎子肋下——這招“黑虎掏心”又快又準,角度刁鑽得讓人避無可避。虎子倉促間抬手去擋,卻被拳力震得手臂發麻,“嘭”的一聲悶響,拳頭還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腰側。
“呃!”虎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他翻身想踢腿反擊,丁建國卻早一步踏上他的膝蓋,讓他動彈不得。同時左手按在他胸口,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劈向他頸側。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掌緣卻帶著寸勁,足以讓人瞬間失去意識。
虎子知道躲不開,索性閉上眼睛,等著那記重擊落下。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只有一股微涼的掌風,堪堪停在他咽喉前半寸的地方,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輸了。”丁建國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眼神卻銳利如刀。
虎子緩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掌,又看了看丁建國眼中那份超乎尋常的沉穩,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所有掙扎:“我輸了。”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揉了揉發疼的肋下,疼得齜牙咧嘴,眼神裡卻沒有怨懟,反倒多了幾分佩服,“沒想到你藏著這麼一手,這拳路……是少林拳吧?看著有幾分正宗的意思。”
丁建國沒承認也沒否認,收回手後退兩步,拉開距離:“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虎子沉默了片刻,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碎磚末子掉了一地。他活動了活動手腕,沉聲道:“願賭服輸,我不能說。不過你放心,往後我不會再找你麻煩。”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沒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磚窯廠,背影看著竟比來時挺直了幾分。
躲在外面的賈東旭見虎子獨自一人走出來,走路姿勢都有些彆扭,臉上還帶著傷,嚇得趕緊縮回頭,心臟“砰砰”直跳,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心裡把丁建國罵了千百遍——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連虎子都栽了?這下可糟了……他要是順藤摸瓜查到自己頭上,那還得了?賈東旭越想越怕,貓著腰,沿著牆根溜得比兔子還快。
丁建國望著虎子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一看就是出了名的嘴嚴,是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主兒,就算自己追上去盤問,他也絕不會吐露背後是誰指使的,問了也是白問,純屬白費力氣。
正琢磨著,他盤問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牆根下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人弓著腰,腳步匆匆,像只偷了東西的耗子。那走路的架勢、微微撇著的腿,還有後腰上習慣性佝僂的弧度,越看越像賈東旭。
丁建國心裡一動,本想追上去喊住對方,可腳剛抬起來又頓住了——就算真追上了,以賈東旭那滑頭的性子,定然會裝傻充愣,一口咬定不認識自己,更不會承認剛才的事。到時候沒憑沒據的,自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反倒顯得自討沒趣,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
這次能化險為夷,說到底還是運氣好,全靠系統及時彈出的預警,才讓他提前察覺了不對勁,沒掉進對方設的圈套。丁建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賈東旭那點能耐,平日裡也就敢耍耍小聰明、佔點小便宜,絕想不出這麼陰損的招數——找人堵在門口動手,這分明是想把事情鬧大。這背後肯定還有人,十有八九就是易中海——畢竟賈東旭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論心思深沉、算計人,整個廠裡沒幾個能比得上易中海的,指不定就是他在背後攛掇的。
他卻不知道,此刻的易中海要是聽到這話,定會喊冤——這事他還真一點不知情,全是賈東旭自己憋著壞水想出來的。前陣子考核的事沒撈著好處,心裡一直記恨著丁建國,才找了虎子想出口惡氣。
丁建國一身疲憊地回到家,剛推開院門,就聞到廚房裡飄來的飯菜香,是章雪最拿手的紅燒肉味兒,混著米飯的清香,瞬間驅散了不少心頭的陰霾。章雪正在灶臺前忙活,繫著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額角沁著點細汗,正拿著鍋鏟輕輕翻動著鍋裡的菜。這時,丫丫從屋裡跑出來,扎著兩個羊角辮,手裡還攥著半截蠟筆,一眼就瞧見了丁建國,小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爸爸,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身的土啊,褲腳都髒了,是不是摔跤了?”
章雪聽見女兒的話,也連忙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目光落在丁建國沾滿塵土的衣服和褲腳上,眼神微微一沉——看這樣子,褲腿上還有幾道蹭破的印子,定然是出了甚麼事。章雪不動聲色地摸了摸丫丫的頭,柔聲道:“丫丫,沒事,爸爸就是剛才路過工地,不小心蹭到了。你先回屋畫畫去,把昨天沒畫完的小貓咪畫完,等爸爸換件衣服,咱們就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