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了片刻,閆埠貴忽然眼珠一轉,眉頭幾挑,琢磨出個歪主意來——學校那檔子事,鬧得自己裡外不是人,不管當初是不是丁建國捅出去的,他都得想辦法讓院裡人相信,這話是丁建國傳出去的。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賈家現在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呢——棒梗那事,明裡暗裡都跟自己脫不了干係,賈張氏看自己的眼神都快噴出火了。要是能把這火氣引到丁建國身上,讓賈家去找他鬧,自己不就能順順當當地摘乾淨了?到時候賈家恨的是丁建國,自然就不會再盯著自己不放,學校那邊的麻煩說不定也能跟著化解。
一想到這兒,閆埠貴心裡又泛起幾分悔意。當初確實是自己嘴欠,跟賈張氏嚼舌根,說了些不該說的,結果把自己繞了進去。現在院裡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敵意,連出門倒個垃圾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更糟的是,學校因為這事,連他盼了好久的升級評定都給擱置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裡外不是人。
看來,必須得讓丁建國替自己擋擋這波禍事。閆埠貴打定主意,回去就找個機會,比如在中院洗衣服時、或者跟賈張氏在門口碰見時,裝作無意地透露出“那天好像聽見丁建國跟學校的人打電話說這事”,把這盆髒水潑過去,看看賈家會怎麼跟他鬧。
雖然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如意得很,但聽著屋裡傳來的划拳聲、歡笑聲,還有隱約飄出來的肉香、酒香,想著丁建國他們在裡面大魚大肉、推杯換盞,自己卻只能站在門外幹看著,連口湯都喝不上,閆埠貴心裡還是堵得慌。他狠狠“哼”了一聲,把手裡的書本往胳肢窩夾得更緊了,氣哄哄地轉身往院外走,去找他的學生補課——總不能讓這口氣耽誤了賺錢。
丁建國望著閆埠貴離去的背影,壓根沒往心裡去——這種只會在四合院裡搬弄是非、給人穿小鞋的角色,能有甚麼大出息?犯不著跟他計較。
他轉身回了屋,看著一屋子幫忙收拾的人,朗聲笑道:“大家這段時間真是受累了,今天可得敞開了吃、放開了喝,千萬別客氣!”
之後在夏東的招呼下,眾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飽飯。丁建國滴酒未沾,他心裡清楚,酒後容易誤事,眼下還有太多事要盤算,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看著夏東他們推杯換盞、聊得興起,自己在一旁配合著應和了幾句,便起身準備告辭。臨走前,他特意從雜物間翻出幾件像樣的傢俱,打算回去跟章雪說是今天新買的,這樣她也就挑不出甚麼錯處了。
回到自家小院,丁建國先把那些沒用的破爛一股腦清了出去,然後按照記憶裡的樣子,一點點規劃著屋裡的佈局。只是翻來覆去擺弄了半天,還是覺得差些傢俱撐場面。
“明天正好帶章雪和丫丫一起去買,”他心裡盤算著,看著逐漸有了模樣的屋子,終於有了點“家”的感覺。等收拾妥當,就能光明正大地去求娶章雪,往後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至於四合院裡的那些雞毛蒜皮,跟自己又有甚麼關係?
反正只要他們不來招惹自己,他才不會傻乎乎地湊上去摻和——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可不會再做了。
四合院裡此刻最鬱悶的,當屬棒梗。整整一天被圈在家裡,早就饞壞了,心裡頭惦記的全是何雨柱家的好吃的。
他揣著點小心思溜到何雨柱家門口,本想故技重施偷點東西,沒成想往日裡從不鎖門的何家,今天竟然掛了把明晃晃的鎖。
“這咋還鎖上了?”棒梗嘀咕著,心裡老大不樂意——沒鎖還能趁人不注意溜進去翻翻看,這下可咋整?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找根鐵絲撬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嚇得他一哆嗦。回頭一看,是譚大媽站在那兒,正盯著他發問:“棒梗,你在何雨柱門口鬼鬼祟祟地幹啥呢?”
棒梗被譚大媽堵在何雨柱家門口,心裡直髮虛,手心都冒出了汗,臉上卻強裝鎮定,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我來找何雨柱叔玩,剛到這兒就瞅著門鎖著,想是他沒在家。”
他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譚大媽,腳底下早就做好了溜的準備。
說完,不等譚大媽再追問一句,棒梗猛地一扭頭,跟兔子似的躥了出去,順著牆根就往中院跑,生怕跑慢了被譚大媽揪著不放——要是被問起剛才在何雨柱家門口轉悠甚麼,他可編不出像樣的瞎話。
譚大媽站在原地,看著棒梗倉皇逃竄的背影,撇了撇嘴。她活了大半輩子,甚麼心眼沒見過?這小子剛才那眼神閃爍的樣子,還有在何雨柱家門口探頭探腦的舉動,分明是想趁人不在偷點東西。幸好何雨柱出門時把門鎖得嚴實,才沒讓這小子得手。她搖了搖頭,轉身回屋時還不忘嘟囔一句:“這孩子,再不管管,早晚得出亂子。”
她心裡暗暗點頭:看來幫著何雨柱留意著點,真是沒做錯。這小子現在日子越過越穩當,人也懂事多了,照這麼下去,將來自己的日子說不定比易中海那邊還好過呢。
說起易中海,譚大媽心裡就堵得慌。他跟賈家那點牽扯,院裡人誰不清楚?可賈家是甚麼人家?賈張氏蠻不講理,仗著易中海撐腰,整天在院裡橫行霸道;賈東旭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不務正業,混到現在還只是個學徒工,一點上進心都沒有;至於棒梗,小小年紀就學會偷雞摸狗,長大了能有甚麼出息?
還有那個秦淮茹,更是精於算計,仗著幾分姿色,前前後後勾著易中海、何雨柱,前些日子還想纏上丁建國。也就是現在丁建國和何雨柱都看清了她的底細,懶得搭理了,也就易中海還傻乎乎地把賈家當寶,拼了命地幫襯,這不是傻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