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棒梗艱難的等待中,天明瞭。棒梗早早地起了床,隨便吃了幾口早飯,便坐在那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一刻也不敢鬆懈,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以離開的訊號。
而另一邊,秦淮茹也是心急如焚,早早地就來到了監獄外面。秦淮茹在門口焦急地踱步,時不時地朝著裡面張望,盼望著能早點見到棒梗。可是,監獄的手續繁瑣,她只能在外面乾等著,那種焦急和無奈讓她坐立不安。
一直等到下午,手續終於辦好了,棒梗被放了出來。秦淮茹看到棒梗的那一刻,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只見棒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到處都是傷痕,整個人顯得無比憔悴。
秦淮茹心疼地走上前去,聲音顫抖地問道:“棒梗,你怎麼這個樣子啊,這是誰打的啊?”她輕輕撫摸著棒梗的傷口,彷彿那些傷痛也同樣刻在了她自己身上。
棒梗剛要開口說話,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獄警,心中頓時一緊,到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棒梗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秦淮茹說道:“媽,你說甚麼啊?哪有人打我呀,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您可別多想。”
秦淮茹看著棒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滿心的心疼與懷疑,她怎麼可能相信棒梗的這番說辭。但棒梗心裡清楚得很,要是秦淮茹繼續鬧下去,一旦讓獄警察覺到自己在監獄裡與人打架的事,那可就麻煩大了。監獄裡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把事情捅出去,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到時候必定會狠狠地教訓自己,說不定一失手就會把自己打死。
想到這些,棒梗心中一陣後怕,他看著秦淮茹,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與哀求,說道:“媽,我說了真的沒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秦淮茹還想再追問幾句,可看著棒梗那一臉緊張又疲憊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說。
兩人出了監獄,棒梗感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轉頭看著秦淮茹,舔了舔嘴唇,問道:“媽,你給我買了甚麼好吃的啊?我在裡面可饞壞了。”
秦淮茹無奈地看著棒梗,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唉,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家現在是甚麼情況,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明天就是你爸出來的日子了,到時候媽一定想辦法給你們買點好吃的,改善改善伙食。”
棒梗聽了,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還想要說些甚麼,秦淮茹卻盯著他身上的傷,再次問道:“和媽說實話,你這身傷到底是怎麼來的啊?別再跟媽撒謊了。”
棒梗猶豫了一下,知道瞞不住了,只好把在監獄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媽,這就是他們打的,我在裡面根本就反抗不了。那些人太狠了,我能有甚麼辦法啊?”
秦淮茹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說道:“你剛剛為甚麼不叫我說啊?我去跟公安局的同志說,讓他們給那些打人的傢伙加刑期,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你!”
棒梗聽了,氣得瞪大了眼睛,衝著秦淮茹喊道:“你胡說八道甚麼啊,媽!你根本就不懂,打架這種事,要是鬧到公安局,雙方都得加刑期的。到時候我也要被加刑期,再回到裡面,還不得被他們給打死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我活了,想看著我死啊?”
秦淮茹被棒梗這一頓吼,心裡既委屈又心疼,眼眶泛紅地說道:“棒梗,你怎麼能這麼說啊?你可是媽的寶貝兒子,媽怎麼可能不救你呢?是媽考慮得不夠周全,沒想到這些。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先回家吧,別在這兒吵了。”
棒梗原本滿心期待著能吃到點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在監獄裡受苦的胃,可沒想到秦淮茹根本就沒給自己準備甚麼好吃的。他心裡一陣失落,腳步也變得愈發沉重起來,默默地跟在秦淮茹身後往家走去。
棒梗一臉晦氣地回到四合院,腳步拖沓,滿心的憤懣無處發洩。正巧這時,他瞧見丁建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往院裡走。丁建國平日裡喜好在晚上創作,一投入進去就容易忘記時間,肚子也時常會在不經意間咕咕叫,所以總會買些小零嘴備著,以防不時之需。
棒梗一看到丁建國,原本就陰沉的臉瞬間變得更加扭曲,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覺得自己進監獄這檔子事,全都是丁建國害的,若不是他多管閒事,自己又怎會遭受這般牢獄之災。想到這兒,棒梗氣哄哄地朝著丁建國衝了過去,那架勢,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丁建國老遠就瞧見棒梗氣勢洶洶地奔來,心裡頓時一陣厭煩。他現在根本就不想和棒梗這種蠻不講理的人有任何接觸,在他看來,和傻子打交道多了,自己恐怕也會被拉低智商。
可誰知道,棒梗竟直接擋在了丁建國身前,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丁建國無奈地咳嗽了一聲,眼神中滿是厭惡,盯著棒梗冷冷地說道:“好狗不擋道,你最好別逼我動手打人,知道了嗎?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棒梗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看著丁建國,大聲嚷道:“丁建國,都是你把我逼進監獄的,你難道不該補償我媽嗎?你害得我們家雞飛狗跳,你得付出代價!”說著,他便伸出手,妄圖去搶丁建國手裡的零食。
丁建國畢竟是個成年人,反應迅速。只見他輕輕一側身,將胳膊高高抬起,讓棒梗撲了個空,緊接著順勢一推,棒梗便像個破布袋一樣,被推到了一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丁建國不屑地罵道:“給我滾一邊去,你這個小賊!自己做了壞事進監獄,還怪到我頭上,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