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地的曬穀場曬滿了新收的土豆，金黃的薯塊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林凡蹲在穀場邊，看著念念用小石子在地上畫圈，五階中級的戰神之力順著指尖悄悄探出，將一塊滾到她腳邊的碎石輕輕推開。
“林哥，雪姬小姐把雷電晶核融到箭簇裡了！” 諸葛茂舉著支閃著藍光的箭矢跑過來，金系異能在他掌心凝成的箭頭還帶著餘溫，“你看這玩意兒，一箭能穿透三階土系異能的護盾！”
織田雪姬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竹籃，裡面裝著剛從菜園摘的番茄。她的櫻花長刀別在腰間，刀鞘上的狼牙掛墜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陽光穿過她髮間的櫻花花環，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別聽他吹牛，試了三次才成。” 她把番茄遞給林凡，指尖的雷電異能不小心竄出，在他手背上留下個淡藍的印記。
林凡的指尖微麻，卻故意沒擦：“比我當年強，我第一次融晶核，把整個熔爐都炸了。”
蘇清婉坐在穀場旁的老槐樹下，正教霧生辨認草藥。木系異能催生出的薄荷草在她掌心舒展，清涼的香氣驅散了午後的燥熱。“這是‘醒神草’，嚼一點能提神，遇到瘴氣也能抵擋片刻。” 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穀場，看到雪姬臉上的笑容，嘴角也跟著柔和起來。
霧生學得格外認真，霧系異能在他指尖凝成小小的露珠，小心翼翼地滴在草藥上：“蘇阿姨，這草能解噬能菌的毒嗎？”
“不能，但能讓你保持清醒。” 蘇清婉摸了摸他的頭，“有時候，清醒比解毒更重要。”
平靜的午後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一個穿著破爛皮甲的騎手從東邊疾馳而來，看到林凡立刻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個血汙的布包：“林將軍！黑風寨…… 黑風寨那邊發現了這個！”
布包開啟的瞬間，織田雪姬的雷電異能驟然爆發。裡面是塊暗系異能凝結的令牌，上面刻著條扭曲的蛇，與將軍的蛇蠱印如出一轍，令牌邊緣還沾著未乾的綠血 —— 是噬能菌的汁液。
“甚麼時候發現的？” 林凡的戰神之力瞬間繃緊，五階中級的感知力穿透騎手的皮甲，確認他沒有被寄生。
“今晨在黑風寨後山的石洞裡。” 騎手的聲音帶著顫抖，“洞裡還有七具屍體，都是龍國士兵，死狀和被噬能菌寄生的人一樣，但…… 但他們的異能核心都被挖走了。”
諸葛茂的金系巨錘在手裡捏得咯吱響：“肯定是將軍的餘黨！我這就帶弟兄們去抄了他們的老巢！”
“等等。” 織田雪姬的指尖拂過令牌上的蛇紋，雷電異能讓蛇紋發出微弱的紅光，“這不是將軍的手法。他的暗系異能帶著腐臭，這塊令牌卻有股…… 檀香味。”
蘇清婉突然站起身，木系異能在她掌心凝成尖刺：“是‘影殿’的人。”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龍國最神秘的暗殺組織，專門處理異能者叛徒，他們的令牌都用檀香木浸泡過。”
林凡的目光落在令牌背面的刻字上 ——“清”。這個字刻得極淺，像是匆忙間留下的，卻讓他心頭一沉：“他們在找蘇夫人。”
“找我？” 蘇清婉的臉色微變，“我已經二十年沒和影殿打過交道了。”
“或許和你在研究所的事有關。” 林凡將令牌收好，戰神之力在穀場周圍鋪開，確認沒有暗探，“他們挖走異能核心，可能是在做某種實驗，和噬能菌有關。”
織田雪姬突然握緊櫻花長刀：“我去黑風寨看看。”
“我陪你去。” 林凡沒有猶豫，轉頭對諸葛茂道，“你守好根據地，尤其是蘇夫人和孩子們，別讓任何人靠近西廂房的實驗室。”
“那你們小心。” 諸葛茂把金系箭矢塞進林凡手裡，“這玩意兒穿透力強，遇到影殿的人別客氣。”
霧生突然跑過來，把一包醒神草塞進織田雪姬手裡：“雪姬小姐，蘇阿姨說這個有用。” 他的霧系異能在包外凝成層薄冰，“能保鮮。”
織田雪姬摸了摸他的頭，將草藥塞進懷裡：“等我回來，教你用雷電異能給水降溫。”
前往黑風寨的路上，林凡注意到織田雪姬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些，櫻花長刀的刀柄被攥得發白。“擔心你母親？”
“嗯。” 織田雪姬的雷電異能在指尖跳動，“影殿的人都是瘋子，為了任務不擇手段。當年我父親就差點被他們暗殺。” 她突然停下腳步，望著黑風寨的方向，“你說，他們會不會和龍國元帥有關？”
“有可能。” 林凡的戰神之力感應到前方的異常，“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他們的據點。”
黑風寨的石洞比想象中更深。林凡舉著火把走在前面，火光照亮洞壁上的抓痕 —— 是異能者掙扎時留下的，金系和木系的痕跡都有，顯然死的不只是龍國士兵。
“這裡有打鬥痕跡。” 織田雪姬的雷電異能照亮石洞深處，那裡有個被炸燬的暗格，“他們在找東西。”
林凡蹲下身，用戰神之力清理暗格周圍的碎石，發現裡面殘留著塊碎布，上面繡著半朵櫻花 —— 是蘇清婉的針法。“他們要找的，是蘇夫人藏在這裡的東西。”
洞外突然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林凡拉著織田雪姬躲到石柱後，看到十幾只黑色的蝙蝠飛進洞來，翅膀上沾著暗系異能的黑粉。“是影殿的‘探路蝠’。” 織田雪姬的雷電異能蓄勢待發，“被它們的粉沾到，會被追蹤。”
林凡的方天畫戟突然飛出，金光劈開蝙蝠群，卻故意留下一隻。他用戰神之力困住蝙蝠的翅膀，看著它脖頸上的銅環 —— 上面刻著個 “七” 字。“是第七分隊，擅長追蹤和暗殺。”
“我們得快點回去。” 織田雪姬的聲音帶著焦慮，“他們可能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是根據地。”
返程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林凡的戰神之力託著兩人在樹梢間穿梭，織田雪姬的雷電異能則在身後留下淡藍的光軌，驅散可能的追蹤者。
快到根據地時，織田雪姬突然抓住林凡的手腕：“如果…… 如果母親真的和影殿有牽連，你會……”
“她是你的母親，也是我們的戰友。” 林凡打斷她，五階中級的力量讓他的聲音異常堅定，“不管過去發生過甚麼，我們一起面對。”
織田雪姬的眼眶紅了，卻用力點頭，將櫻花長刀握得更緊。
根據地的炊煙在暮色中升起，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林凡的感知力能察覺到，南門的暗堡裡多了三個陌生的氣息，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寨內的動靜。
“影殿的人已經到了。” 林凡的聲音壓得很低，“諸葛茂應該已經發現了，故意沒驚動他們。”
織田雪姬看著寨門口嬉鬧的孩子們，雷電異能悄悄散去：“別在這裡動手，會傷到他們。”
“我知道。” 林凡的戰神之力在掌心凝成細如髮絲的金針，“等他們入夜行動，我們在西廂房設伏。”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林凡知道，影殿的出現只是新風暴的開始，蘇清婉的過去、影殿的目的、還有那些被挖走的異能核心，都像這暮色中的疑雲，籠罩在平靜的根據地之上。
但只要身邊的人還在，掌心的溫度還在，他就有耐心一點點撥開迷霧。畢竟，暖日之下的暗流，終將在鋒芒面前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