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織田雪姬的櫻花長刀在腰間輕晃,與林凡的方天畫戟偶爾碰撞,發出清脆的鳴響。她走得不算快,左腿的傷口在黑風寨被炸彈碎片劃傷,每一步都帶著細微的踉蹌,卻始終不肯讓林凡扶 —— 就像當年在皇城雷網陣前,明明耗盡異能,也非要自己站穩。
“還疼?” 林凡放慢腳步與她並肩,五階中級的戰神之力悄悄探向她的傷口,金光化作溫熱的氣流,緩解著皮肉撕裂的灼痛。
織田雪姬的耳根微微發燙,卻故意揚起下巴:“這點傷算甚麼?當年被霧苔豹抓傷大腿,我照樣砍斷它的尾巴。” 話雖如此,腳步卻不自覺地放鬆了些,任由那股暖意順著經脈流轉。
身後傳來諸葛茂的大嗓門,他正追著霧生問東問西,金系異能時不時變出些小玩意兒 —— 鐵環、彈弓,甚至還有個歪歪扭扭的櫻花形狀的掛件。“你這霧系異能能不能做?” 他舉著個鐵製小鍋,眼睛亮晶晶的,“老陳說城裡的就是用糖絲纏的,你這霧絲說不定也行。”
霧生被他問得臉紅,手裡的霧絲纏成亂糟糟的一團:“我…… 我試試?” 蘇清婉走在他們旁邊,笑著用木系異能催生根細竹棍,“纏在這上面試試,別燙著。”
林凡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剛認識諸葛茂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只會用金系異能敲石頭的愣頭青,被山賊追得跳崖,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麥餅。如今卻能笑著給孩子做玩具,肩膀上的傷疤反倒成了勳章。
走到山腳的溪流邊,眾人停下來休整。織田雪姬蹲在溪邊清洗臉上的血汙,水面倒映出她脖頸上淡淡的蛇形印記 —— 那是將軍用暗系異能留下的,雖然毒素已清,印記卻像道淺青色的疤痕,隱隱泛著光。
“會消掉的。” 林凡遞給她塊乾淨的布條,“老陳有特製的藥膏,能去疤。”
“留著也好。” 織田雪姬用布條沾著水擦拭印記,眼神裡沒有絲毫避諱,“省得以後忘了將軍的嘴臉。” 她突然話鋒一轉,“母親說,將軍的暗系異能裡摻著龍國皇室的血脈,這種印記或許和‘蛇蠱印’有關聯。”
蘇清婉正在給霧生處理被荊棘劃破的手背,聞言動作頓了頓:“皇室血脈的異能都帶著反噬,將軍能撐這麼久,多半是靠噬能菌壓制。這印記…… 可能是某種追蹤標記。”
林凡的戰神之力瞬間繃緊,五階中級的感知力掃過周圍的山林 —— 果然在西北方向捕捉到一縷微弱的暗系波動,像根細細的線,正順著印記的方向延伸。“他還有同黨。”
“意料之中。” 織田雪姬站起身,櫻花長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龍國派來的人,絕不會只有將軍一個。” 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疤痕在水光中若隱若現,“正好,省得我們再去找他們。”
返程的快船比來時熱鬧許多。諸葛茂真的用霧生的霧絲做出了,雖然帶著點草腥味,卻讓霧生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蘇清婉坐在船頭,用木系異能給織田雪姬編了個櫻花形狀的花環,淡粉色的花瓣在她烏黑的頭髮上輕輕顫動。
“母親以前從不做這些。” 織田雪姬摸著花環,聲音輕得像嘆息,“她總說武士的頭髮要束得緊實,花花草草是累贅。”
“那是她怕你分心。” 蘇清婉的指尖拂過女兒臉頰的疤痕,木系異能帶著溫柔的暖意,“在研究所的時候,她總對著繡了一半的櫻花手帕發呆,說等你長大了,要帶你去看最盛大的櫻花開。”
織田雪姬的眼眶紅了,卻梗著脖子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悄悄將花環往林凡頭上一戴:“給你也戴戴,省得你總板著臉。”
林凡沒摘,任由粉色的花瓣貼著臉頰。五階中級的感知力能察覺到織田雪姬的心跳亂了節拍,也能看到諸葛茂在偷偷抹眼淚,蘇清婉正對著海面出神,連霧生都在用霧絲給花環加了圈小小的光邊。
快到根據地時,瞭望塔突然升起了黃色訊號旗 —— 那是有重要人物來訪的意思。林凡的方天畫戟瞬間握緊,看到碼頭站著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龍國的將官制服,正揹著手眺望海面。
“是龍國的信使。” 諸葛茂的金系巨錘瞬間在手,“林哥,要不要直接把他扔海里?”
“等等。” 林凡按住他的肩膀,“他敢獨自來,肯定有依仗。”
船靠岸時,信使突然單膝跪地,雙手舉著個燙金的信封:“林將軍,織田小姐,我國元帥有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元帥說,關於噬能菌的起源,關於蘇夫人的過去,他知道所有真相。”
蘇清婉的臉色瞬間變了,木系異能在掌心凝成尖刺:“他怎麼會知道……”
織田雪姬的櫻花長刀已經出鞘,刀刃抵在信使的咽喉上:“你們元帥是誰?他想幹甚麼?”
“到了就知道了。” 信使的脖子頂著刀刃,眼神卻毫無懼色,“地點在兩國交界的中立島,時間是三日後黎明。元帥說,只許你們兩人去,多一個人,我們就銷燬所有資料。”
林凡接過信封,戰神之力掃過信紙,確認沒有毒也沒有炸彈。開啟後,裡面只有一行字:“想知道雪姬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織田雪姬的瞳孔驟縮,櫻花長刀差點脫手。蘇清婉踉蹌著後退,臉色蒼白如紙:“別去…… 那是圈套……”
“我去。” 織田雪姬的聲音異常堅定,雷電異能在她周身微微跳動,“不管是圈套還是真相,我都要知道。”
林凡將信紙摺好放進懷裡,花環上的櫻花花瓣被海風輕輕吹落:“我陪你去。” 他看向信使,“告訴你們元帥,三日後,我們準時到。”
信使起身,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登上了自己的小船。諸葛茂氣得直跺腳:“林哥!這明擺著是陷阱!龍國的元帥能安甚麼好心?”
“是陷阱也要去。” 林凡望著信使消失的方向,五階中級的感知力能察覺到那縷暗系波動突然變強,顯然是信使在發訊號,“他們拿雪姬的身世當誘餌,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會拒絕。”
織田雪姬突然抓住林凡的手,櫻花長刀的刀柄在兩人掌心微微發燙:“如果你怕……”
“我怕你又把我撇下自己衝進去。” 林凡打斷她,將花環從頭上摘下來,戴回她髮間,“這次,得一起去,一起回來。”
蘇清婉看著他們緊握的手,突然道:“我知道中立島有處暗渠,是當年我和你父親…… 和你父親一起發現的。”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還是畫出了簡易的地圖,“如果出事,從那裡能撤出來。”
霧生突然舉起手,霧系異能在掌心凝成個小小的光球:“我也去!我的霧能掩護你們!”
“不行。” 林凡揉了揉他的頭,“你得留在根據地,幫諸葛大哥守著家。等我們回來,還吃你做的。”
霧生咬著唇點頭,把手裡的狼牙掛墜還給林凡:“這個你帶著,念念說它能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