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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第56章 嚶嚶(不喜歡哥兒設定的勿看)

2025-08-04 作者:夢裡解憂

“你就是風師傅?”

“這橡膠真是神奇,風師傅果然不似常人,竟能想到取樹上的膠水做密封之物。”

“風師傅獨具匠心,在下斗膽問您當時是如何機智發現其中訣竅的?”

羅霽寧軟磨硬泡終於和風重說上了話,剛開始風重還無視他,但耐不住羅霽寧頂著這麼一張風光霽月的臉一頓猛誇。風重很快就板不住臉,開始回應他,“當時……”

“咳咳……”梁管事在一旁輕咳兩聲。

風重脾氣上來連宋亭舟和孟晚在也不好使,怎麼會受一個小小的管事掣肘?梁管事越阻撓他反而越來勁兒,“我本來是想不到橡膠樹可以密封的,但偶遇一個村民上山砍樹,那樹竟然流出乳白色的汁水來。我問他取這種白色汁水有何用?那村民說他們村子的人都用這種汁水糊窗,可使窗框更加穩健,冬日寒風不會吹動窗戶。”

風重說著神色間充滿自得,“我當時一聽便覺得此物不俗,收集回來發現此物凝固成型後竟然比牛筋還結實,而且液體狀態下還可以做成各種形狀……”

風重天天在工坊搞研究,幾個師父師伯不是罵他笨就是罵他不孝順。工坊的小工上工後對他又畢恭畢敬,除非必要半句話都不敢多說。已經很久沒有人像羅霽寧這樣事無鉅細的聽他吹牛了!

羅霽寧聽了半晌風重的發明史,包括甚麼灰粉都聽完了前因後果。

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不管是橡膠還是石灰,風重都說的有理有據,前因後果極其完整。那種連自己加了幾碗的皂莢豆水用那種溫度烘乾這種小細節都記錄完整,若說他不是發明人都沒人相信。

但羅霽寧就是覺得古怪,他暗地裡死死打量風重,怎麼看怎麼像是科研怪人,沒有半點現代人的痕跡。

歪打正著?

就這麼湊巧?

難道是他想多了?

不應該啊?

梁主管就在一旁盯著,再問就不是風重奇怪,而是他要暴露了。羅霽寧眼見風重開始重複吹噓自己的戰績,問不到其他事情,便在對方意猶未盡的眼神中客氣的告退。

但臨走前他狀似不經意間的說了句,“風師傅說橡膠能隨意改變形態,那是否能裝在木輪上呢?”

羅霽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風重滿是胡茬的臉,沒有錯過他臉上的深思和錯愕。

羅霽寧垂下眼簾——這個風重確實不是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

梁主管一直將他送到橡膠坊門外,在羅霽寧背過身走遠後,給門口的兩個負責巡邏的小工使了個眼色,後才轉身回工坊裡。

羅霽寧自認為來橡膠坊後,說話辦事無一絲紕漏,但他不知道的是,整個西梧府包括周邊地帶,都稱得上是孟晚的地盤。

哪怕羅霽寧行事再謹慎,但從他踏入珍罐坊範圍內起,坊裡和驛站的人就已經相互配合,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並稟告給了孟晚。

孟晚回房間將前幾天驛站拿過來的資料又飛速看了一遍,大致猜測了一番來者身份,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留給自己太多多愁善感的時間,動作迅速的換了身藕粉色的羅布長衫,白襪白靴。自己又拆了頭髮,在腦後挽了箇中高段的髮髻,插上兩根嵌著珍珠玉石的釵子,這才款款推門出去。

蚩羽看到他都驚呆了,“夫郎,您這是?”

孟晚托起下巴觀看蚩羽表情,他膚色似雪,粉嫩的衣裳把他襯得年歲比實際小了不少。

“嘖,你這樣可不行。”

西梧府府衙內——

宋亭舟把人請到待客用的花廳,自顧自的坐下喝茶。羅霽寧說是代表廉王,但畢竟只是哥兒,這種場合是鎮不住宋亭舟這樣四品官員的,於是他還叫上了廉王府的幕僚。

幕僚還分了兩派,有的久居京城慣了,見慣了京官因為廉王的關係對他們點頭哈腰。有的是真做過官,對於宋亭舟的政績早有所聞,暗暗欽佩。

於是孟晚來的時候就看見有人在對著宋亭舟橫眉豎眼,不滿他接待不周,有的人躍躍欲試,想同宋亭舟交談又不好意思。

“夫君?”

孟晚揉著塊白色蘇繡的羅帕,猶猶豫豫的小聲喊。

所有人都將視線移到門外,看著廊下收傘的美人都是一愣,但下一刻又都不約而同的收回視線。

無他,盛京城不缺美人,而且風情各樣,有知書達理的氣質型,勾欄瓦舍裡的妖嬈型,還有教坊司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知心美人。

眼前這位雖然漂亮,可行走坐立皆是一股小家子氣,如此只剩一副鮮豔的皮囊,便沒有甚麼可取之處了。

“宋大人,聽聞城郊的珍罐坊是宋家的產業?”廉王最看重的一位幕僚問。

他是揚州書院的大儒,身後有千百個學生,有的甚至已經在朝堂上有所作為。他說話的時候連宋亭舟都要禮讓三分。

“確實如此。”宋亭舟十分痛快的承認了。

廉王那邊的幾個幕僚相互看看,剛要開口說些甚麼,門口的孟晚已經小步小步的挪進廳堂,站在宋亭舟後面小聲的問:“夫君,這些都是甚麼人啊?為甚麼要我作陪?”

宋亭舟側過頭對上孟晚的眼神,再看門口時不時看孟晚一眼,在充滿鄙夷的歪嘴冷笑的蚩羽,好像明白過來了甚麼。他語氣溫柔的說:“是這幾位廉王殿下派來的先生有事找你相商。”

孟晚脊背微微彎下一點,兩側肩膀收緊,下顎抵住抬起的手指,眼珠在眼眶裡亂動。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些甚麼,但又不知道問在座的哪位,神情不安到了極點。

看見他這副扭捏姿態,羅霽寧強忍著噁心,好險沒吐出來。

媽的,在端王后院看完,好不容易來西梧府又要看,這群死人妖能不能死光了?

他心裡罵完冷不丁想到自己現在也和麵前的小哥兒一樣是一個品種,這是把自己也給咒進去了,臉色比吃屎還難看。

偏偏這個時候孟晚在場內用他閃閃躲躲的眼神巡視了一圈,居然邁著微小的步子朝羅霽寧走去,一雙白皙的手就這樣扶在羅霽寧身上,“這位哥哥,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沒事吧?”

孟晚矯揉造作的聲音就在羅霽寧耳邊響起,電的他渾身發麻。

羅霽寧臉色白的好像怨氣沖天的鬼,他一把推開孟晚,“我沒事,你快起開!”

他力道就加重那麼一丟丟,孟晚便同蒲公英一樣柔柔的跌了出去,然後被宋亭舟一把扶住,“晚兒,你沒事吧?”

孟晚柔弱的倚在宋亭舟身上,眼睛紅成一片,然後傷心不已的開始嚶嚶,“沒事,這位哥哥可能是不太喜歡我吧。”

羅霽寧閉上眼睛,深嘆一聲。

他媽的嚶嚶怪,戀愛腦,去死!去死!去死!!!

羅霽寧實在不想再待下去,這一屋子就沒有正常人,那些工坊定是風重依靠宋亭舟的勢力建立起來,為了不惹人懷疑故意落在屋裡這個嚶嚶怪的名下。

他之前還是想多了,哪個年代都不缺少驚豔才絕的人,宋亭舟雖然戀愛腦,但是實力是有的,在加上有風重這樣的能工巧匠幫他,做出水泥、罐頭等也不奇怪。

羅霽寧雖然隱約覺得還有其他蹊蹺的地方,但他實在不想進去在面對嚶嚶怪,乾脆退了出去,任廉王的幕僚試探宋亭舟。

屋內的幕僚也很嫌棄孟晚的表現,他們儘量避開孟晚,目不斜視的對宋亭舟說:“去年果珍罐在盛京掀起了一陣狂潮,極受大家追捧,甚至還有王孫貴族為了搶奪這麼幾瓶小小的果珍罐而大打出手的。”

宋亭舟正以拳抵住上翹的嘴角,努力平復下笑意才正色道:“竟有此事嗎?果珍罐本來只是當地尋常美食,只是因為工坊的工匠奇思妙想才能遠送盛京,引人哄搶著實是有些誇張了。”

孟晚欣喜的說:“果珍罐竟然都賣到盛京了嗎?夫君真是厲害,我們現在賣十兩銀子,不然多賣一兩如何?這樣我們便能賺更多的銀子了!”

宋亭舟略有猶豫,“這……也好,都聽晚兒的。”

幾名幕僚相互望望,神情中全是對宋亭舟的蔑視,連之前欣賞他的那人也轉變了臉色。

雖然功績了得,卻是個只會做實事而不知變通的蠢人罷了。珍罐坊如此重要,竟然聽從內宅夫郎的話?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宋大人,你們珍罐坊的果珍罐竟然只賣十兩銀子嗎?可知盛京的果珍罐一瓶以過百兩?”

孟晚驚撥出聲,“甚麼?一百兩?”

“肅靜!”領頭的幕僚嚴厲的喝止孟晚大驚小怪。

孟晚咬著下唇,柔弱的倒在宋亭舟肩上,百無聊賴的小聲說:“唉,演夠了,這幾個老頭可真煩人。”

廉王派人來打聽珍罐坊的事,用腳指頭孟晚都能想到他是要做甚麼,嶺南四千裡之遙,他為了斂財也是真不嫌遠。

眼下最重要的人已經被他噁心到外面去了,剩下這些趾高氣揚的幕僚,孟晚想速戰速決。

宋亭舟輕拍了兩下孟晚的後背,將人護到自己身後,“果珍罐不管在珍罐坊裡賣出去確實是十兩銀子,旁的商人賣多少都與工坊無關。”

幾個幕僚聽完後冷笑一聲,語氣高高在上的說道:“你若是與廉王殿下合……”

宋亭舟打斷幾人的話,“而且珍罐坊的罐子都是太子殿下的人籌備,價格變動也要通知太子殿下才是,本官小小的知府實在是不敢擅自做主。”

哪怕廉王與太子鬥得如火如荼,太子殿下畢竟是儲君,誰又敢明面上得罪儲君?

廉王的幕僚們臉色變化不停,在知道珍罐坊有琉璃後他們便有所猜測,但沒想到琉璃坊背後竟然是太子殿下,這就難辦了。

花費這麼多的時間精力來到嶺南,難道要無功而返嗎?

眾人心裡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告辭離開。

羅霽寧不用多問,只看他們臉色就知道自己這邊沒佔到甚麼便宜,他打量身邊身高優越,疑似患有小兒麻痺症的侍衛,臨走前沒忍住吐槽一句,“你們宋大人的夫郎究竟是何方神聖?宋家的長輩們能忍得下他?”

盛京的老夫人們都是宅鬥行家,選的兒媳也個頂個的厲害。宋家的嚶嚶怪一副綠茶小妾做派,在她們手底下甚至都活不過一集,竟然還拿捏住了這位頗有才幹的年輕官員全家?怎麼能這麼夢幻呢?

蚩羽一邊嘴角玩命往天上掉,謹遵孟晚教導的口訣,先是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冷嘲熱諷的嘲弄道:“他?哼!給我們大人生了個兒子而已。”

羅霽寧暗暗咂舌,對味了!

按理說,上官下巡,宋亭舟做為當地知府,應該盛情款待一番,可來的是廉王一派,這就有些微妙了。

從盛京上層官員來看,太子雖然替宋亭舟說過幾句話,卻都是在情理之中的情況,算不得甚麼太子一派。

然而在廉王一黨看,宋亭舟與太子一派又有些曖昧,只不過他們只將宋亭舟算作有些出彩的小角色,其實並未看重。

等人走後孟晚脊背一挺,大步轉身坐在椅子上,“茶水是府衙的還是他們帶來的?”

盛京的人慣愛自己帶茶葉,不過不是和孟晚一樣怕被下藥,而是純粹為了裝B。

“上次我在家裡拿來的,碧螺春。”宋亭舟替孟晚斟了一杯。

孟晚多戴兩個釵環怪不習慣的,他為了凹人設又選得重工重料,上面叮叮噹噹堆砌了許多珍珠寶石,墜得他頭疼。

卸了兩根釵環扔到桌上,孟晚端起茶盞一飲而盡,“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珍罐坊的利潤不止一家眼紅,早晚會有人冒出來,只是沒想到是廉王。”

孟晚說著心中有了些別的猜想,或許廉王只是心動,但不至於如此急切,應該是那位羅公子等不及想來驗證些甚麼。

他把驛站遞交上來的簿冊從懷中掏出來遞給宋亭舟,“你看看這個。”

宋亭舟看完後頗為不解,“姓羅,又與廉王關係親厚,應當是東方世家之首,絃歌——羅氏。可他似乎與那些幕僚的目的不同,像是在找甚麼人。”

孟晚撥弄著邊几上的珠釵,喃喃道:“是啊,他為甚麼會來咱們西梧府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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