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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第37章 張寶霖

2025-08-04 作者:夢裡解憂

既然正事又多了一件,便不能簡單抱著遊玩的心思,孟晚走之前又讓雪生去苗家叫上了阿尋。

怕黑葉縣的知縣會陽奉陰違,還從府衙裡叫了十來個衙役跟他同去,一來可以護送他們,二來還能充充門面。

黑葉縣盛產荔枝,算是西梧府比較富裕的縣了。當然,那是在孟晚沒去赫山縣之前,如今在赫山縣面前,其餘幾個縣城都是弟弟。

孟晚這次來,也是想從黑葉縣談上幾筆荔枝的買賣。他先從果農這裡談好價格,不必壟斷,只需將價格控制在成本之內。在刨除運費、人工、玻璃、材料等費用還有得賺的前提下,抬一抬當地果農的價格。

其他商賈看在他的面子上,被迫提價也會敢怒不敢言,孟晚現在有這份底氣在身。

孟晚建的商站因為要運輸貨物,所以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城門附近,好方便空出大量空地來裝車。

孟晚琢磨著進城定是要先去自己地盤上看看,問問當地管事聽沒聽說附近瑤族內亂的事,沒成想擦著黑剛一進城,就被人攔住了車輛。

“你們是甚麼人?叫車裡的人都下來檢查!”

“夫郎,不對勁。”雪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孟晚掀開車簾一角,見城門內守門計程車兵雖然穿著守門兵的服飾,但頭上卻不倫不類的帶著黑底藍邊的帽子,說出的官話也是同蘭朵一樣帶著瑤族話的特殊腔調。

孟晚悄無聲息的放下車簾,他們進城後,身後的城門便已經關閉,如今的樣子像是瑤族人掌控了縣城,這就有些難辦了……

“阿爹!”阿硯喊他,好奇的問道:“我們為甚麼不走了?是到了嗎?”

孟晚將食指豎在唇前,“噓~阿硯,一會兒不要叫我阿爹。”

阿硯眼神靈動的看著他,似乎很是不解,“那阿硯要叫甚麼?”

“叫哥。”孟晚將自己濃黑的頭髮全部放下,拿銀簪分開上下兩層,再將上半層挽成一個年輕樣式的髮髻,用銀簪固定住。

阿硯迷茫的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哥?”

“真聰明。”孟晚摸了摸他滑溜溜的小臉蛋誇讚。又叮囑黃葉和阿尋幾句,留下他倆和阿硯在車上,主動下車去。

他下去第一件事就是給領頭的衙役使了個眼色,然後從善如流的對守門並說:“不知官爺這是甚麼意思,我們餘家往日來黑葉縣做生意都是無人攔截的。”

衙役們瞬間領悟了孟晚的意思,雪生默默的站在孟晚身後。

像是看出他們一行人不像善茬,守門兵們面色不似剛才一般兇悍了。但口中還是不客氣的說:“甚麼餘家,沒聽說過,你們說清楚要去哪個鋪面做生意。”

孟晚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商站,上面掛著“石見驛站”的招旗,“我家有一批貨物要運,想去裡面談談價錢。”

“你們不是府城來的嗎?怎麼跑黑葉縣來運送東西?”其中一個守城兵說道。他們一行足有十三四人,和孟晚這邊的人數相當。

但城牆的垛口上頭卻至少有三隊弓箭手在輪流巡邏,天色太暗,看不清上面的人穿著打扮,只覺得弓弩不似尋常士兵用的步弓,反倒像是抓捕獵物用的獵弓。

孟晚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語氣淡然地解釋道:“官爺誤會了,我們不是從府城往外運貨,而是想從黑葉縣往府城運。”

守城兵對這些生意人做買賣的事一竅不通,又見孟晚說話有理有據,不見心慌的樣子,揮揮手道:“那你們過去吧。”

孟晚臉上終於洩出一絲笑意,一行人與守城兵們擦肩而過時,孟晚銳利的目光掃過衙役們,示意他們按捺住不許動手。

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將馬側的長刀藏好,木著臉跟隨馬車往商站的方向走去。

越往街上走,越能發覺出情形不對,還沒到宵禁的時候,街上卻半個人影都沒有。只有街角偶爾有隊伍路過巡視,穿的還都是瑤族的服飾。

孟晚重新爬到馬車上,先掀開簾子看了阿硯一眼,阿硯躺在裡面吃果乾,回他一個軟乎乎的笑。

孟晚也輕聲對他笑了一下,這才放下簾子看向商站大門,“雪生,你去叫門。”

“是,夫……公子。”雪生話說到一半拐了個彎,心裡又默默熟悉了一下這個新稱呼,後才跳下車轅去叫門。

剛開始門內並無應答,雪生怕耽擱久了被守城兵和巡邏人察覺到異樣,又壓低聲音喊了句,“孟東家,開門!”

裡面才傳來微弱的回聲,“哪個孟?”

雪生回:“府城來的。”

裡面的門被開啟一個小縫,雪生在黑暗中將自己隨身帶的匕首抵在門縫裡。

石見驛站裡的人卻沒發現他的小動作,正小心翼翼的從縫隙中往外瞟,見到半披散頭髮的孟晚,瞬間眼冒淚花,“東家,你可來了!”

孟晚見他一把年紀看到自己還表現的這麼肉麻,眼睛裡像冒著星星似是,不免惡寒,搓搓手背低喝一句,“小點聲,先放我們進去。”

管事忙將門開啟,迎眾人進去。驛站是個兩進的大宅子,除了門房外,二進還有一排房間,中間本該是廳堂的地方被打空,留出足以容納三輛馬車並排透過的空地。後院的一排房子則全是庫房,門窗寬大,高度也比普通的房屋更高。

驛站的圖紙是孟晚自己畫的,其他驛站也都是這個戶型。

黑葉縣的管事姓梁名守真,此人算是孟晚親信,從琉璃坊被調過來的,只是暫時監管黑葉縣的事,調教調教新管事,等年底還會回到琉璃坊,誰知道這麼倒黴,才來半月黑葉縣就變了天。

這會兒鄉下的果子還沒開始往上收,驛站裡不算太忙,人手也還沒招齊,只有二十來個工人,這會兒都擠在後面角落的一間庫房裡,惶恐不安的從窗戶縫隙往街道上看。

黃葉先帶蘭朵母子倆從二進的房間裡找出一間還算乾淨整齊的,蘭山太小了,一路舟車勞頓急需休息。

阿硯則跟著孟晚好奇的打量周圍環境,管事的把眾人領到二進的一間堂屋,算是平時會客的地方。

孟晚坐在上首位置,和平時在家的樣子不同,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把玩腰間的玉佩,狀似桃花的雙目裡堅定的像出鞘的劍,透著攝人的威嚴。“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阿硯還沒見過孟晚這個樣子,好奇的看阿爹一眼,再看一眼。

阿尋怕他搗蛋,將他帶到一旁小聲哄著。

梁管事自孟晚來了便如同有了主心骨,絮絮叨叨的將黑葉縣發生的事全說了。

原來早先瑤族人內亂,因為離黑葉縣近,是有風聲傳到縣城裡來的,但大家都沒當一回事。甚至還有閒心看熱鬧,誰知道打著打著人家就打到了城裡來。

黑葉縣沒有縣兵,光靠一百多號衙役和捕快根本無力抵擋。而且這些衙役捕快們平時嚇唬嚇唬老百姓還成,真遇到殺紅了眼的瑤族人簡直不堪一擊。

黑葉縣知縣被打的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向府衙發出求救的訊息,人就直接被囚禁了起來。

“縣太爺被抓了,那些瑤族人佔領縣衙,城裡都亂了套,大家誰也不敢出門。”梁管事現在說起來還心有餘悸。

孟晚蹙起英氣的眉,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打從發現瑤族內亂便該警惕起來,竟然打到家門口才知道,這幾個縣的縣令真是安逸慣了,沒一個靠譜的。”

宋亭舟去了德慶縣辦案,還不知道多少時日才能回來。鬧到現在這個份上,黑葉縣知縣難逃一死。瑤族的事,萬萬不能讓其從黑葉縣擴大開來,不然宋亭舟也要擔責。

他打發了梁管事,讓對方先安撫住人心。瑤族人佔領縣城後只是關關門,應當不會傷害城中百姓,老老實實的待在驛站裡,等著事情平息再回家,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孟晚琢磨著這群瑤族人人傻癮大,極有可能是在寨子裡殺紅了眼,便以為自己能當山大王了,都不用驚動地方總兵,府兵出動便能將他們打回山裡。

就怕他們一時上頭,輕鬆打下了黑葉縣後又去攻佔其他地方,那才是麻煩了。自己一定要拖到宋亭舟帶府兵前來。

“雪生,你……”孟晚想叫雪生去府城報信,他身形輕盈,腳程又快。但一想他和阿硯留在縣城,身邊沒有個值得信任的高手還不行。

雪生不明所以的看著孟晚,等著他吩咐。

孟晚從椅子上起身,“算了,我若是接連七八天沒有音訊,夫君定能察覺到異樣帶人過來,今日先安頓下來,你夜裡警覺一點。”

“夫郎放心,我定保護好你和小公子。”雪生平凡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姿態。

孟晚居住的地方已經被黃葉收拾好了,就在蘭朵母子的隔壁,裡面放了兩張木板床拼接起來的大床,被褥是家裡帶來的已經被黃葉鋪好。

這間屋子很大,還分裡外兩間,靠門的地方也從其餘房間搬過來了兩張床,分別給黃葉和阿尋住著。

條件有限,眾人擦洗過身子之後,黃葉簡單的蒸了鍋精米粥,又炒了兩盤子青菜,大家糊弄這吃了一頓。

蘭朵吃飯時欲言又止,她想對孟晚告辭,帶蘭山回到平沺寨去。

“你別急,我想辦法陪你回瑤寨看看。”孟晚將碗筷放下,順帶拿起帕子給阿硯擦了擦嘴。

“可我們寨子現在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蘭朵自然願意,但她更怕孟晚會因為她而受到甚麼傷害。

孟晚對著她忐忑不安的臉,安撫一笑,“安心,我既說了要幫你,又怎麼會食言呢,一切等有機會進山寨再說。”

後半夜雪生拿著孟晚給他的腰牌出去了一趟,凌晨天還沒亮就帶回了一個訊息。

“夫郎,黑葉縣的黃知縣果然被關在了地牢裡,瑤族人守備不嚴,當下應該沒有性命之憂。”雪生摘下臉上蒙著的黑布塞到懷裡,回稟孟晚道。

孟晚冷笑,“這次就算瑤族人不殺他,朝廷也會定他的罪。”

若是自己能穩住陣腳等宋亭舟前來救援,黃知縣還能保住一條小命,被罷黜是最好的局面。若是局面難以控制,第一個死的就是黃知縣,因此他現在絕對是最心急的一個。

“他怎麼說?”孟晚這邊問著雪生,那頭已經囑咐黃葉趕緊弄點吃的給他,大半夜出去怪耗神的,一會該讓雪生吃點東西休息下。

雪生確實有點累了,他坐在孟晚對面的椅子上說:“李知縣說打進縣城裡來的是白雲山風仝寨的人。”

孟晚看著雪生沒眨眼,五息之後他難以置信的說:“就這?沒了?”

雪生點點頭,“李知縣只知道這麼多。”

“哦,還有,風仝寨的頭人名字叫那拓。”雪生又補充了一句。

孟晚嘴角一抽,“他能被抓還真是一點都不冤。”純純的大廢物。

“別人口中可打探到甚麼有用的訊息了?”孟晚不死心的又問。

雪生帶來一個比李知縣智商還奇葩的訊息,“我聽幾個被抓的衙役說,李知縣的小舅子張寶霖現在是風仝寨頭人面前的紅人。”他們生死未卜,每天連瑤族人說的話也聽不懂,見到雪生問自家知縣的話還以為有救了,哭爹喊孃的差點將瑤族人引來。

阿硯可能是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哼哼唧唧的想哭,孟晚走過去輕拍了兩下,喃喃道:“李知縣小舅子?張寶霖?我怎麼覺得有點耳熟?”

黃葉提醒他,“夫郎,是不是當時咱們還在赫山縣的時候,有人到藕坊鬧事,那群人好像就是黑葉縣的人。”

孟晚瞬間想了起來,當初張寶霖還被宋亭舟關了小半年,李知縣賠著笑臉找來也沒用,最後還是等刑期滿了才被放走的。

他倚在床邊看雪生端著碗小聲吃麵,推斷道:“那種小混混竟然和瑤族人攪合在了一起?這次黑葉縣被攻破該不會是他和瑤族人裡應外合吧?”

黃葉才做的麵條,裡頭還臥了兩個荷包蛋,雪生一口一個蛋,肚子裡有了底子。他否決了孟晚的話,“不是,黑葉縣的衙役說,是縣城被風仝寨的人佔領後,張寶霖才扒上那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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