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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33章 大吉大利

2025-08-04 作者:夢裡解憂

孟晚將揹簍卸下,掛到竹樓旁的杆子上,免得裡面的野菜被跑來跑去的雞給吃了,然後問向陶大媳婦,“是啊陶大嫂,聽陶九說你年後開始孵蛋了,所以過來看看,有破殼的了嗎?”

陶大嫂是個臉圓愛笑的婦人,笑呵呵的對孟晚說:“最早的一批毛都硬了,我男人又做了幾個小雞舍養著,上個月我孵得那批剛才我過去看也有破殼的了。”

孟晚眼睛一亮,幫楚辭也掛好揹簍,“走,小叔帶你去看小雞破殼。”

楚辭平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波動,避免驚到山上的雞,雪狼沒有跟來,被獨自留在了童順家,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孟晚走進了平房。

兩人一揭開厚厚的簾子,撲面而來就是一陣溫熱。為了小雞能夠順利孵化,平房裡外捂得嚴嚴實實,房門左右各一長排到前面頂頭的木箱,中間也有兩排。

整個房子就是一個巨大的育雛房,裡面間斷著擺了八個火爐,時時都要看著火爐裡的火不能熄滅也不能過旺,總之是個細緻又磨人的活計。

孟晚掀開中間段的一塊破棉被,底下正有小雞在努力破殼。

楚辭急急的指了一下其中一隻,那裡正有一隻小雞在啄蛋殼,但他們都看了小會兒了,別的小雞都出來兩隻了它還沒有啄開。

“不急,你幫它剝開一個小口就行了。”孟晚聽人說過有的小雞破殼困難,就是需要外力輔助一下子。

楚辭本就會煉毒,也沒甚麼不敢下手的,動作輕緩的將被小雞啄的凸出來的小鼓包剝開,裡面掙扎的小雞便慢慢一點點的順著那道小口一點點啄破蛋殼,最後成功出殼。

孟晚若有所思的說:“這隻小雞和你很像,本來困頓在蛋殼裡,但只需要一點點的助力,便能順利迎接新生。”如楚辭,也如赫山的百姓們。

楚辭臉上還有沒褪去的笑意,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和孟晚出來玩,他很高興。

陶大嫂知道孟晚要吃雞,當即挑了四隻長得肥的,手起刀落就給四隻肥雞放了血,就著爐子裡熱的水將雞收拾的乾乾淨淨,這才遞到雪生手裡。

有沒受精的雞蛋,被陶大嫂醃了兩罈子,正好又給孟晚帶下山一罈,三人滿載而歸。

孟晚許久沒有下過廚了,讓雪生將灶房的兩個鍋灶都點上火,先和了一盆白麵放在一旁慢慢發酵,後將其中一隻雞白水下鍋隨便煮了煮。這是餵給雪狼加餐的,孟晚也覺得當日的山犭軍瘮人,一般時候都給雪狼吃熟食。

剩下的三隻雞剁成大塊,用清水泡出血沫再瀝乾,起鍋燒油加蔥姜爆香接著下雞塊,灶房裡瞬間竄出香味來。

楚辭在門口緊盯著孟晚乾脆利落的動作,雪狼在他旁邊則是流著口水看鍋裡的雞。

孟晚把鍋裡添上熱水和配料,蓋上鍋蓋,又將面盆揭開,他想順便在鍋裡貼點餅子,用鍋氣蒸熟就著雞湯,宋亭舟愛吃。

鍋邊冒出白煙,孟晚重新將鍋蓋開啟,把擀好的餅子一個個貼在鍋邊推開,再重新蓋上蓋子,讓雪生一次少添些柴火慢慢燉,宋亭舟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

狼的飯好說,整個的雞撈出來晾著,這口鍋再蒸上一盆米飯。

“雪狼開飯嘍!”孟晚把雞扔到雪狼的食盆裡,招呼它吃飯。

雪狼早就饞了,一個猛子就扎到了盆裡,囫圇吞了一半的雞才覺得不對,好像和剛才聞到的香味不一樣。

晌午宋亭舟回來時,童順也從地裡幹活回來了,去年他自己也千辛萬苦地開了一畝荒地。這些天村裡人開始播種,童順人小,幹活的速度和體力都不如大人,但也慢慢吞吞地種上了稻子。

他奶奶年邁,今年連飯也做不了,童順幹活回來還要給她做飯。

孟晚炒了個野菜炒蘑菇,一個木耳炒雞蛋,分量都是大的,各盛了一些並一小盆雞肉和一盆乾飯讓楚辭挨個端到童順家堂屋去。

楚辭不會說話還不愛理人,任童順不好意思的推脫,也只當沒聽見,完成任務一樣放下東西就走。

宋亭舟、孟晚、雪生和楚辭四人圍著桌子一起吃飯,除了他們三個吃了六七塊餅子外,剩下的餅子都被宋亭舟吃了,人家還另吃了兩碗米飯和許多的菜,現在連楚辭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吃完了飯雪生收拾碗筷,孟晚從剛有阿硯的時候就養成了午睡的習慣,脫了外衣招呼宋亭舟躺在床上,和他閒聊兩句,“這個冬天又有不少村民自發開了荒地吧?畝數可多?”

宋亭舟被他當抱枕依著,聲音自孟晚頭頂低沉地響起,“紅山村山地坡度尚可,村民們有家裡勤快的一冬過去開了六畝荒地,雖產量不如平地,但總歸多了進項。”

哪裡都不缺勤快的,更也不缺懶人,有積極開荒的,同樣就有去年多掙了銀子在家躺著不動的。

孟晚懶洋洋的說:“去年山地的甘蔗比平地的甘蔗更甜,當時就覺得紅山村最適合種甘蔗,等童家的事了,如今開荒多的人家往後便能多種幾畝甘蔗。”

如今開荒不積極的人不過是兩種心態,一是怕開的太多兩年後賦稅太重負擔不起,又沒有人會買破山地。這是大多數村民的想法,倒也能夠理解。

第二便是極少部分,覺得孟晚餵飯太香,不想再苦哈哈的自己種地,只侍候孟晚的甘蔗等著領工錢即可。

宋亭舟在心裡思量著過分開墾也不是好事,一畝不開更會重新被地主擺弄,他說破嘴皮這些人也不會改變固有思維,還是得讓他們跌上一跤才成。

春種時要重新丈量土地登記在縣衙的魚鱗冊上,若是挨個讓喬主簿來還不得將人累死,宋亭舟這次下鄉便是為了讓村裡推選里長,到時候由里長和衙役丈量,最後上呈到喬主簿那裡一一登記在冊。

一般情況下里長選舉的都很容易,因為大部分村民還會選擇原來就在村子很有威望的村長。

特殊情況的就像是之前在公堂上搗亂那位水和村村長。哦……現在是前村長了,如今村裡的里長是他三兒子,為了幫他三兒子在村裡立住威信,他難免偏頗三房,引來家裡其他兒子兒媳不滿,如今裡外不是人。

相比之下紅山村就和諧的多,村裡的里長還是以前的村長。不說別的,其他人誰也沒有他那樣的氣魄,當時選人去糖坊的時候,略過了自己家人選了村裡別家媳婦和哥兒。

那些被選中的人家是心存感激的,旁的村民也信服他。

下午宋亭舟和紅山村的舊村長新里長去量地,晚飯孟晚煮了鍋粥,炒了盤素菜,切兩盤陶嬸醃的鹹雞蛋,楚辭好像很愛吃,他正長身體,是如今家裡第二個能吃的。

夜裡宋亭舟正抱著孟晚睡得正香,童順家的大門便被人敲響了。

“宋大人,童順?”

宋亭舟在黑暗中睜開雙眸,先抱緊了懷裡的人,感受孟晚呼吸均勻順暢後方才慢慢將人放平在床上,自己輕手輕腳的下床披上外袍。

他出去時雪生已經走到院門處警惕的詢問:“找誰?”

叫門的陶大聲音有些急切,“我是山上給孟夫郎養雞的,雞舍裡的雞突然死了一批,我來告訴孟夫郎。”

這可不是小事,他一年十二月掙著孟夫郎給的工錢,孵小雞死了幾隻還算正常,養成的大雞無緣無故死了一批那不就是他的過錯嗎?可怎麼和孟夫郎交代哦!

陶大一家子心裡都急,發現了就馬不停蹄的下山來童順家找孟晚。

走過來的宋亭舟聽到了陶大的話,示意雪生先將門開啟,然後對著急上火的陶大說:“可能是生了瘟毒,你將死雞單獨放到一處,再看看其它的雞有沒有異樣,今日夜深了,明早我和夫郎再上山去看,你先回去休息。”

他說話態度尋常,聽不出有怒氣,陶大忐忑見狀不安的心踏實了一半,藉著月亮光又返回了半山腰。

第二天一早孟晚醒來聽宋亭舟說起昨夜的事,他挖了一塊鹹蛋黃吃,語氣輕飄飄的說:“一會兒吃過飯我就去山上看看,今天你不是要去隔壁紅泥村嗎,你自去你的。”

宋亭舟有些不放心,“去紅泥村的事不急,明日再去不遲。”

孟晚把自己不愛吃的蛋清挖到他碗裡,“放心去吧,你不走,旁人還怎麼施展手段?”

他把宋亭舟哄走做正事,自己帶著楚辭和雪生上了山。

“孟夫郎,你可來了,都是我家男人沒看顧好,你讓我們怎麼賠都行,可別傷了和氣。”陶大嫂惴惴不安的說。

她都是當奶奶的人了,擔心孟晚生氣,說話謹小慎微生怕孟晚責怪。畢竟還有一層姻親關係在,所以才更不好意思。

一大家子昨晚全沒睡好覺,在雞舍盯了一夜,把餵雞的水和糧食都換了一遍,今天又早早幹活,餵雞的餵雞,鏟糞的鏟糞。

“陶大嫂,你們都先別急,帶我去看看死雞在哪兒。”孟晚不是愛胡亂怪罪人的,何況雞究竟是怎麼死的還有待考量。

陶大嫂的兒子昨夜將死雞都扔到山上一顆大樹底下,昨天半夜一共死了十七隻成雞,還是半夜陶大起來方便聽到雞舍裡有異樣才發現的,此刻都在大樹底下,每隻都保持著雞頭扎進翅膀裡,兩爪直直伸著的僵化姿勢。

孟晚不懂畜牧,但楚辭懂,他上前檢視一番,很快得到結論,“是中了斷腸草的毒。”

“甚麼!”陶大嫂驚呼一聲,隨後憤憤地說:“是哪個缺德的幹這種事!”

孟晚倒是沒甚麼意外,“既然那人幹了這種事,那麼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勞煩陶大嫂夜裡暗自觀察,也不用立即就抓個正著,只需讓他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他自會著急。”

陶大嫂覺得自己沒聽懂,再次確認了一句,“不當場抓住?”

孟晚義正言辭的說:“對,畢竟都是鄉親嘛,總該給人家一次……嗯……幾次機會的!”

陶大嫂欲言又止的送孟晚他們下山,回來和自家男人、兒子兒媳婦說:“孟夫郎心腸也太好了,去年咱們一個村子都是他養活的,多少門戶翻蓋了新房。當下村子裡有人做這種不要臉的事,他不責怪生氣就算了,還要給那賊人機會。唉!真是菩薩似的人物。”

陶大兒子哼了一聲,“孟夫郎是心軟,但越是這樣越是不能放過那人,今晚我值夜,要是讓我看見是哪個孫子乾的,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陶大抽了兒子一巴掌,“扒甚麼扒!今晚你老實給我睡覺去,我看著,孟夫郎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咱們聽著就對了。”

陶大兒子心腸不壞,就是人過於耿直,被老爹抽了一下子,也沒敢反駁,自己嘟嘟囔囔的就跑去給雞添水去了。

宋亭舟走後,孟晚沒事就帶著楚辭雪生去山上採蘑菇挖野菜,去年紅山村村民送的菌子常金花就極愛吃,難得再來一次,他便想自己多采些晾乾,回去給常金花帶上。

又過了五天,孟晚說的甘蔗種苗沒送來,反倒是陶大又叫兒子下山來找孟晚,還是清晨路上人最少的時候。

“我家夫郎還沒睡醒,你若是不急,就先等一會兒。”雪生少見的態度溫和,此人畢竟也是碧雲的侄兒了。

“欸,不急不急。”陶大兒子嘴上說著不急,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憋了一肚子的話,迫不及待地就要想吐露。

孟晚和楚辭都還沒起,且他也沒囑咐過雪生陶家有甚麼急事,是以雪生只是點火燒水,當作沒看出陶大兒子的急躁。

日頭東昇,陽光夾雜和煦的暖意照射到窗框上,孟晚睡覺的屋子裡終於傳來了些許動靜。

過了一會兒,他穿了身被常金花改良的對襟長衫和褲子出來,長衫是深藍色細棉做的,長至大腿,深灰色的褲子做成寬鬆直筒樣,能蓋住半個腳面。

這一身穿著再舒服不過,孟晚到鄉里最愛穿成這樣。

說實話沒多好看,重在舒適,和村民們幹活穿的短打也差不多少,遠沒有盛京揚州等地的衣服花樣子多,樣色也不鮮亮,但穿在孟晚身上就是讓人挪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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