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萊雅焦急的在安全屋中來回踱步,她相信塞法利婭的速度,當翻飛之幣被高高拋起,那便沒有甚麼可以追上這位詭計的半神。
但,如果那位在的話,那麼,塞法利婭逃離的可能將變得渺茫。
她沒想到塞法利婭會突然出現,也沒想到維伊老師會洩露自己的行蹤,甚至……想要殺死自己。
她無法理解,那位如此令人尊敬的長者會這般!或許問題出在那個神秘是白髮男人身上……
是因為他才讓維伊老師倒戈,甚至對她和塞法利婭刀劍相向!
“裁縫女!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時塞法利婭突然竄入安全屋語氣十分焦急的說道“老金毛那狗東西是真下死手啊!”
她如此著急的說著,手還不忘把安全屋裡值錢的東西往自己的口袋裡塞。
“……”
阿格萊雅沉默了一瞬間之後嘆了口氣說道“塞法利婭,你如何從維伊老師手中逃脫的?”
“和救下你一樣,讓他們殺一次唄!沒想到那老金毛來真的!以後再也不跟他好了!我現在計算好了,我的詭計可能已經被識破了!”
塞法利婭把最後的金色杯子收走後說道“再不走,恐怕來不及了!”
阿格萊雅此時卻是一點都不著急了,甚至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她坐了下來語氣幽幽的問道“塞法利婭,你知道為甚麼維伊老師會來殺我嗎?”
“或者說,來殺我們……我明明如此敬愛他,甚至吾師更是將他視為可靠的長輩……但為甚麼,他卻要對我們痛下殺手呢?”
阿格萊雅用她那毫無神采的眼睛“望”向塞法利婭問道“哪怕,只是一條小狗,那麼多年也會有感情吧?哪怕是石頭,與懷著揣著,如此漫長的時間也該捂熱了……為何,最後他會如此無情?”
塞法利婭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覺得有意思吧?他這傢伙一直這樣子,真沒人性啊,養了那麼多年,說殺就殺……”
“你還想要玩到甚麼時候,維伊老師。”
阿格萊雅閉上了眼睛說道“我一直以為您只是單純的性格惡劣,但沒想到……能請您告訴我,塞法利婭她怎麼了嗎?”
【塞法利婭】伸了一個懶腰問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親愛的阿格萊雅~你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我認為我演技已經天衣無縫了~”
金色長髮散落,俊美的男人笑著問道“我演得有甚麼差錯嗎?我親愛的小阿格萊雅~提提意見,我好改進改進~”
“塞法利婭怎麼了?”
阿格萊雅閉上眼睛再一次問道。
維伊笑道“小阿格萊雅真心急啊~但你心裡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難道非得讓我親口說出來嗎?哈哈哈~嗯~她死了。”
說著還託著下巴向阿格萊雅說道“呵呵~需要我說得仔細一點嗎?她啊,是因為被扭斷脖子死的~對了,補充一點,是我動得手~”
“……”
阿格萊雅心底發寒……
維伊笑著說道“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小阿格萊雅~我究竟是哪裡露餡了?”
阿格萊雅手緊握著,指關節用力的發白,她壓抑著怒火說道“因為,我的絲線看不到絲毫你的內心啊!維伊老師!”
“你的樣貌是塞法利婭,動作是塞法利婭,性格也是塞法利婭……甚至連那詭計半神的氣息都一模一樣!”
“但是……但是……唯獨那份如同深淵般的精神,完全不是塞法利婭……同時,你那詭計半神的力量多麼讓我絕望……”
“這代表……”
“塞法利婭已經死了~對嗎?哈哈哈~是這樣子,我很欣慰,看來我教你的都沒忘,細緻入微的觀察~呵呵,很好,很好~”
維伊笑著誇獎道“不愧是我的學生~”
“……所以,為甚麼?”
阿格萊雅悲傷的問道“為甚麼,要殺了她?!為甚麼要殺了塞法利婭?!”
“當然是火種,你的也一樣~”
“不,不對吧?您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吧?我剛剛成為半神時動手,甚至是在日常我毫無防備時……”
阿格萊雅悲傷的問道“那時候您又為甚麼不動手,偏偏要等到這個時候?!您,有甚麼事情不能與我們說?”
“啊?你的問題很奇怪啊?你可能誤會了甚麼,我親愛的小阿格萊雅~”
維伊輕笑著把玩著淬毒的匕首語氣關切的說道“我並不是說,高效與速通不好啦~只是比起雷厲風行一瞬間解決一切,我更喜歡沿途看一看過程,情緒價值,明白嗎?”
“我好像從一開始就說了吧?我這麼幹的原因是——有意思~很有趣不是嗎?你和小塞法利婭的反應讓我感到十分愉悅~多純粹啊~愛也好,恨也好~真美啊~”
“……”
“我從來沒有如此憎惡過一個人,維伊老師,這是我最後一次以老師來稱呼你……”
阿格萊雅死死的盯著面前這個金髮男人,她的憤怒難以遏制只得用她有些嘶啞的喉嚨說道“或許,我們所尊敬的老師早就死了!留在世界上的不過是披著一層人皮的,毫無人性的畜生!你甚至連良心是甚麼都不知道嗎?!”
“在你眼中,生命究竟是甚麼?!”
又是維伊最喜歡的話題,每次聽到這個問題他就忍不住發笑。
“哈哈哈哈哈~又到了老生常談的問題了呢~好吧,好吧~就當是給你上的最後一課吧~我親愛的金織女士~”
他張開雙臂語氣激昂的說道“眾生何其愚昧?他們渾渾噩噩度過其寶貴的一生,他們的生命何其卑賤!但,如果由我來支配他們的生命,那麼他們平庸的生命就會變廢為寶!一個個生命換作的籌碼堆積以此,撬動命運的天平~”
“啊~那究竟是怎樣壯麗的一個奇蹟啊~”
維伊如此說道“生命就像是硬幣,於平庸者手中也不過是毫無作用,但我卻能變廢為寶~所以說,生命多珍貴呀,不是嗎?”
“瘋子!畜生!”
阿格萊雅咬牙切齒,她想要與之殊死一搏卻被那如同金色浪潮般編織錯綜的金線捕獲。
“我在你的話裡沒有感覺到絲毫的良知……只有深不見底的自私與謊言……玩弄他人感情……操縱他人命運……
“而現在,你竟然還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惡人!你讓我……打心底裡感覺到可悲……與憎惡!”
“哈哈哈~怎麼說呢?為甚麼如此惡狠狠的看著我呢?好吧,好吧~或許,在如今你的眼中,我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了~”
維伊輕笑道“雖然你這麼討厭我,但我其實還蠻喜歡你的,小阿格萊雅~再見了~”
恐怖的火焰將整個安全屋吞噬,火光與金線交相輝映化作一片金黃。
火中,阿格萊雅最後一滴淚水被蒸發,下一刻,她便化作灰燼。
“所以說,真有意思~這算是觸發了隱藏劇情嗎?”
維伊笑著說道,甚至不忘了把玩那顆火種。
“啊~真漂亮,不是嗎?”
“……”
“維伊老師,您至少該有哪怕一絲動搖。”
白厄如此說道。
“動搖?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很有趣的說法~”
維伊笑道“我突然有一個點子,殺小蝶時我表演一番痛哭流涕,怎麼樣?呵呵~”
“……”
白厄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您疑似有些太極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