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看著面前跟沒事人一樣大口吃菜大口扒飯的維伊和波桑一時間有些無語。
他是真討厭這些沒有邊界感的假面愚者。
“咱波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波桑笑眯眯的說道,至於是不是真話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話說……你們今日是不是就要去幽囚獄探監了嗎?”
維伊笑眯眯的說道“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最好別去~”
椒丘挑眉但隨後便搖了搖頭說道“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就像你說的,我想要的東西就在這場演出之中,但也需要我自己去尋找不是嗎?”
“我不過……是在嘗試與踐行我的諾言罷了,而我也期待著,有朝一日那個人也能夠完成與我的諾言。”
維伊聳了聳肩說道“嗯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那麼,祝你好運,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一句……”
“我於這辛辣中品出了生命,而椒丘大夫你呢?”
“……”
“…………”
長久的沉默之後椒丘說道“讓我感覺我還活著,讓我感覺我還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維伊搖了搖頭說道“哎,這可不是我想要的回答啊~呵呵,這樣子把,讓我們把這個問題先放在後面,等椒丘先生你想明白之後再回答我也不遲~”
“……好吧。”
椒丘不知道維伊這麼做的意義,但他不會認為這個男人會問自己一些毫不相干,沒頭沒腦的問題。
他記得,自己與他正式見面時他也問了這個問題……
“好,我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
椒丘點了點頭說道。
“呵呵,那好,我們就先走了。”
維伊輕笑著起身,準備離去。
“沒有甚麼更多的指示了嗎?”
椒丘笑著問道。
“沒有了,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維伊說完就抓起旁邊在順東西的波桑就走了。
“誒!等等老維伊——”
看著消失的兩個人,椒丘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多事之秋啊……”
幾個時辰之後,幽囚獄。
“兩位,吾名喚雪衣,奉十王司鎖字部通令在此等候多時。”
雪衣判官筆直的站在幽囚獄入口一絲不苟的說道。
“你好,雪衣判官,我叫椒丘這位是貊澤,我們二人是飛霄將軍麾下幕僚,這是我們的手令。”
椒丘笑著出示了一下手令。
雪衣檢視了一下確定了一下真偽之後說道“確認了,手令是真的,請兩位使節跟緊吾,吾這就帶二位進入幽囚獄。”
椒丘點了點頭,但不知道為何,他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他轉頭看向貊澤。
而此時貊澤正巧也看向了他,一瞬間多年的默契讓他們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
椒丘輕輕扇動羽扇遮住自己的臉。
貊澤肌肉繃緊,隨時準備爆發。
或許你會說這裡是幽囚獄,根本不可能出問題。
但很多時候戰場上養成的直覺比任何資料與說辭都管用。
此時此刻。
“動身吧,末度。”
蒼牙笑著說道“為我們開啟牢籠的引路人已經來了,我們該露出爪牙了~”
末度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說道“是啊!一想到計劃將要成功,我的每一塊血肉都彷彿在歡呼!”
蒼牙咧開嘴說道“放心吧,我的戲子會為我們破除那些阻礙讓我們登上舞臺!到那時,主演(呼雷)將會登場!等到所有人歸位,那麼最為盛大的戲劇將會開演!”
為我獻上一段故事的高潮吧!
“好!我們這就動身!”
末度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很快眾步離人就出發了。
蒼牙則是眯著眸子淡淡笑著,看著配合一些魔陰身與藥物混入幽囚獄的步離人們輕輕活動了幾下手指。
“景元啊~你要是這再控制不住局面可別怪老維伊我恥笑你了~”
…………
“不能提起鏡流,丹藥也吃了……”
椒丘看著幽囚獄下變幻的機關以及複雜的結構不由得嘖嘖讚歎道“而且外在竟然有如此精巧堅固的機關……羅浮的幽囚獄當真是謹慎又小心啊。”
“此乃十王司囚禁重犯之地,必然謹慎,如若不然,羅浮必將大亂。”
雪衣依舊一板一眼的說道。
貊澤看了看椒丘,椒丘沒說甚麼只是輕輕扇了兩下扇子。
等幾人下到一座大門前時,椒丘才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那被稱為“狐人之敵”的呼雷的壓迫感……
明明只是喘息聲,就透過牢籠傳入耳中……或許他根本不需要狼毒就能將恐懼灑滿整個戰場。
“多謝判官小姐帶路了。”
椒丘輕聲笑道。
雪衣搖了搖頭說道“分內之事,不必多言。”
本來椒丘還想寒暄幾句……
“不,我們還說得感謝你,判官小姐~還有這兩位使者~呵呵,如果沒有你們,以我們的能力想要破解那些機關只怕是難得很……”
這時候,一個個陰影出現。
“但多虧了你們,為我們指了一條明路~現在就該放出偉大的步離戰首!呼雷汗了~”
蒼牙與末度從陰影中走出,而跟隨他們出現的……是一個個步離人!
“該死!盡是些狗崽子!”
貊澤立刻抽出短刀說道“這些步離崽子怎麼進幽囚獄的?!等等?!”
他看到一個雲騎軍在他面前化作了步離人?!也就是說……他們有變幻形體的方法?!
“諸位,我誠摯的請求你們不要反抗~不然——”
蒼牙笑著抽出了腰間的砍刀笑道“你們會死得很痛苦!”
“殺——”
雪衣和貊澤根本沒想著跟這些步離人廢話,他們都明白這些步離人的目的——為了放出呼雷。
因此絕不能讓其接近封印!
蒼牙將雪衣的攻擊攔下,高聲狼嚎一聲讓眾人衝鋒。
“可惡!”
雪衣想要脫身去斬殺那些推進的步離人,但此時她卻被眼前這個強大異常的步離人給拖住了!
越是與其對招雪衣就越是心驚!他太強了!與這些雜牌軍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
甚至於……比一般的巢父都要強了不止一籌!
本來雪衣只是苦苦周旋,但一瞬間蒼牙的力量與速度便又快了一倍不止!
這是……月狂!
等等!剛剛他甚至沒用月狂嗎?!
僅僅一個照面,雪衣便被生擒。
貊澤和椒丘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一個瞬閃便消失了。
他逃走報信了,至於椒丘……
只能看他自己活命的本事了,他們各自有各自的職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