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淡淡的看著面前的蕉授,片刻之後又不屑的笑笑說道“怎麼?需要再用你能模因病毒試試嗎?看看能不能把我變成那樣渾渾噩噩的猴子?”
青年坐在他的面前語氣輕鬆的說道“罪孽命途是你們的天敵,而恰巧我覺醒了~至於用模因病毒來迷惑我,使我墮落與沉淪……哈哈哈哈,真好笑,你竟然妄想引誘罪孽墮落?”
“罪孽的娛世者,從來不會倒著往後走,我們只會卑劣又執著的向前跑。”
青年嗤笑道“我的老師如此教過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現在因為你的輕視,踏上命途的我成了你無法忽視的存在,你沒有著急的滅口,讓我猜猜……”
“有別的獵人在狩獵你,對嗎?你不想冒著風險來處理我,而是繼續和已經壯大的我虛與委蛇~”
蕉授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該死的福斯蘭德,沒有我們你哪裡來的如今的成就!”
名為福斯蘭德的青年毫不在乎的說道“你認為一個背叛恩師的人會在意這個?哈哈哈~算了,我給你一個忠告,老師可沒表面上那麼溫柔和藹,還有就是看到屍體不一定就代表人已經死了。”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關於假扮成阿爾法的維伊是否存活,福斯蘭德不清楚也不知道,但他必須營造出自己老師還活著的假象。
這些猴子不信任自己,同樣的他們也必須相信自己,因為他們無法確定訊息的真假,而只有這樣子他才能在獵人收網前將這些猴子的所有價值都榨出來。
關於自己的老師,自己是敬佩的,如有可能他會為他立碑。
但很顯然,並不是現在。
至於虧欠與愧疚,自然有,但悔意?抱歉,我知道這是歪門邪道但我沒有後悔。
您教給我的,人類是自私的,這沒有錯,錯的是想自私卻不敢自私、做了惡事又怕承擔責任的懦夫!
這世界本來就不美好,我也不過是一個天生壞種的惡徒,我是獨臂的惡人,在我成功之前,在我學會【贈予】之前,我必先學會【索取】。
想要得到甚麼,就必須百倍的掠奪回來。
只有摒棄雜念的爭搶才是平庸者唯一的出路,這就是捨棄了童心與熱血之後,只屬於成年人的邏輯。
他離開了房間,來到了流夢礁,他需要避避風頭,不然他的同門八成會把自己給砍成肉泥。
要是有些同門因為自己踏上了巡獵命途那就好笑了。
福斯蘭德感受著那空洞的風夾雜著暗巷的孤獨撲滅襲來,純黑的頭髮被吹得舞動。
他摘下了眼鏡,青色的眸子在夜空中彷彿閃著光。摘掉了眼鏡的他彷彿卸下來了偽裝,所有的文靜與和煦都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雙淡漠的眼睛。
“出來吧,你靈魂上的猴騷味兒真是嗆人。”
“啊哈哈,果然瞞不過我們的好盟友福斯蘭德~”
一個驚夢劇團出現,他笑嘻嘻的說道“我覺得您會需要一個導遊來帶您逛逛美夢的背面——流夢礁,對嗎?”
“美夢的背面……流夢礁……好名字啊。”
福斯蘭德輕笑道“我雖然不想要甚麼導遊……但很顯然我好像沒辦法拒絕~”
陰影處,有甚麼盯著自己……
仔細看去,福斯蘭德便看清了,那是一個又一個的人,他們被控制距離變成猴子只有一步之遙。
罪孽的力量是靈魂的力量,一旦動手以自己這種新手是無法把控好的,換句話說就是容易鬧出人命。
這並非是福斯蘭德仁慈或者於心不忍,對於素不相識或者交情不深的人,他都是無所謂的,死不死關他甚麼事?
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為麻煩,對,麻煩。
如果只是殺些猴子,事後還能嫁禍給蕉授,只需要把一切責任都推給他就好了。
但這些人還是人,所以沒辦法,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大開殺戒了。
你問一個青年哪裡來的戰鬥技巧?呵呵,罪孽的力量是靈魂的力量,他將蕉授的許多手下都給吞了。
靈魂的味道並不好,還容易迷失進去,這就是罪孽與記憶的差距,罪孽是掠奪與復現。
其中以掠奪為主,但他們沒有記憶那般溫和,換句話說他們沒有固定自身存在的能力。
他們只能靠自己的意志,不過無所謂,福斯蘭德有自己獨特的錨點。
很顯然,自己沒辦法自由活動,福斯蘭德毫不在意的被這些猴子帶到它們所謂的睡蕉社,呵,這品味,真是差的要命。
福斯蘭德摘掉了眼鏡,身上把自己掩飾得平庸的偽裝也去掉,如果說之前的福斯蘭德是一個誰都印象不錯的好綿羊,和誰都是好朋友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狼,他淡漠,這是發自骨髓的淡漠。
無比巨大的反差,哪怕是曾經的同學恐怕都有些認不出他來。
這種異類的感覺讓那些來到睡蕉社的普通人有些害怕的遠離了他。
福斯蘭德表示無所謂,他不在乎,朋友有過但最後都漸行漸遠。
親人有過,如今不還是黃土一捧,葬在貧窮的家鄉。
敬愛的師長被自己親手殺死,有些時候福斯蘭德挺後悔沒有用槍甚麼的。
只需要把殺戮的過程簡略化,變成扣動扳機,按下按鈕,讓這過程簡略,不真實沒有奪走生命的實感……
這樣是否會好很多?算了,反正不過是——亂七八糟。
“您好先生,建議我坐在您旁邊嗎?”
福斯蘭德循聲看去,是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小姑娘。
雖然他不是甚麼好人,但至少對於孩子,他樂意繼續披上好人的皮。
“你好,當然可以,美麗的小姐。”
或許是本能喜歡這些可愛又美好的事物,福斯蘭德心情不由得好了一些。
“您好先生,我的名字叫埃莉諾,您叫甚麼?”
少女笑著問道。
福斯蘭德耐心的回道“我的名字叫福斯蘭德,嗯……是個,呵呵,魔術師。”
擅長欺騙的魔術師。
“小埃莉諾,你為甚麼要和我坐在一起呢?”
“因為我感覺您在悲傷。”
“悲傷?是指我嗎?雖然心情不太美妙但卻算不上悲傷。”
福斯蘭德哈哈笑道。
埃莉諾看著福斯蘭德青色的眼睛說道“看來先生你很擅長撒謊。”
“……”
“…………”
“嘖,小孩子真敏銳啊,或者小埃莉諾你也不普通。”
福斯蘭德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該一直用罪孽的力量包裹眼睛的……小埃莉諾,你啊,可比我更像是一個強大的獵人。”
在福斯蘭德眼中,埃莉諾不再只是一個可愛的少女,更是……收斂著鐮足的強大可怖的捕食者。
“不過看起來你並沒有惡意。”
福斯蘭德無奈的說道。
“嗯,我只是想看看你,並且想安慰一下你,先生。”
埃莉開啟了自己的小荷包,拿出來了一朵小白花遞到了福斯蘭德手上笑道“希望您能明天感受到太陽撒下的光輝。”
“……”
福斯蘭德一陣愣神,恍惚間他又笑道“謝謝,剛剛我已經見到了太陽的光。”
“小埃莉諾,想聽個故事嗎?”
“當然。”
“啊……讓我想想該怎麼講……呵,可能不是甚麼好故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