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化作巨狼與飛霄化作的飛黃廝殺。
每一次交鋒呼雷身上便多了一道血痕,反觀飛霄則是越戰越勇。
精神體的交鋒與肉體毫無干係,這是意志的對決。
誰比誰的意志強那麼誰就能殺死誰!呼雷贏了,他就能奪得這個軀殼,有了飛霄的身體,他就有了東山再起的資本。
但很顯然,呼雷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因為飛霄沒有絲毫被動搖的可能。
但呼雷卻沒有絲毫的不甘與暴躁,哪怕自己在一絲一絲的被磨滅,他也沒有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那般瘋狂反撲。
他笑著看著那似狼似狐的巨獸撕碎自己的爪子,咬開自己的喉嚨,將自己扼殺於其爪下。
自己已然不是那個獵人,頭狼老了,終究會敗在新王的爪牙下。
如此新王便登基,他的職責與目的也就完成了。
他感謝那位金髮的神明,或許他的動機並非好意,但他確確實實幫到了自己太多。
如今……自己也該闔眼了。
在一聲咆哮中,呼雷消散了。
飛霄贏了。
此時,墜落的狼感覺停止了墜落,他疑惑的抬起頭。
他看到了——那抹金黃!
在死海盡頭,那位金色的神明。
祂的身軀高大而威嚴,彷彿能夠丈量天地;祂的身軀耀眼而聖神,彷彿比之那太陽般璀璨。
祂的面容慈祥而莊重,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戲謔與玩世不恭,祂彷彿看透了世間真理,但祂不會去說,因為那樣過於無趣又荒誕。
“不知,您的名諱。”
呼雷在他的面前很渺小,但縱使渺小如蚍蜉的他仍然站在那裡問道。
“維伊·阿波卡利斯~有人稱我為天命罪罰主,有人叫我罪罰司命,又有人叫我罪孽偽神~”
神明輕笑道“那麼,你呢?你如何稱呼我?”
呼雷沉默片刻之後恭敬的說道“讚美罪罰主!”
“十分感謝您的慷慨。”
呼雷讚歎道“一瞬間,我竟無法形容您如今的浩瀚……”
“說實話,呼雷,我很中意你。”
祂輕輕笑道“寰宇之下,如此梟雄之資當真是天下鮮有~我也起了些許愛才之心,所以——我現在再給你兩個選擇~”
“是否願意追隨於我,相信我,我會賜予你比過去更加輝煌的榮光!”
“……”
呼雷沉默了幾秒後笑笑說道“被您稱之為梟雄,呼雷誠惶誠恐。”
“至於……為了苟活而趨附於您,我看還是不需要了。”
呼雷淡淡的笑道“因為呼雷他已然不再是狼王了,他的路已然走到了盡頭,末路之上強行續寫下去……那還能叫呼雷嗎?”
“所以,抱歉,我想我不能以呼雷的身份臣服於您,因為呼雷的路已經盡了。”
金色的神明輕笑,像是對他的選擇毫不吃驚。
“那麼,再見,呼雷。”
“再見,神啊,願您能夠破開迷霧,奪得屬於您的神座。”
呼雷起身,朝著死海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最終他變得朦朧又虛幻。
呼雷從不是一個善者,他是一個惡徒之首,他攜無數步離荼毒寰宇,他使得智慧生靈變作奴隸,戰士死於沙場。
但作為一個王,他盡到了他的責任。
如今,功成名就,那麼呼雷這匹老狼就這麼化作塵土吧!
呼雷走向那黑暗,最後融化,消散,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一道猩紅而純粹的靈魂消散了。
一個剛正果敢的生靈恢復了神智。
端坐於死海上的神明搖了搖頭將身影斂去,此刻劇目已經圓滿結束,沒有甚麼可看的了。
此時,長樂天某地。
恢復成狐人的椒丘悠悠轉醒。
“我這是……”
渾身的疼痛以及身體的虛弱讓他十分難受,同時他身上丹鼎司的制服也成了“乞丐裝”。
“呦~夥計你終於醒了~”
桑博看到醒來的椒丘笑眯眯的說道“咱說過~咱老桑博絕對不會讓咱的朋友吃虧~”
椒丘看著眼前的男人,片刻之後他鬆了一口氣說道“波桑,桑博……呵呵,果然啊,假面愚者千變萬化,行走於寰宇之間果然都有著各自的看家本領啊……”
“能和罪罰司命廝混在一起的假面愚者,當真不能小覷啊!你說對嗎,波桑小姐?”
桑博看著如此虛弱都要調侃自己的椒丘無語的說道“哎呦!我的好朋友啊!你可別提之前的事情了!老桑博這次純純是被殃及池魚!”
“你想想,你在家裡倒著貨物唱著歌,突然就被一個金毛狗給截了!我該多傷心啊!”
桑博聲淚俱下的哭訴道“想起來我一下子被帶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下子就被維伊那老隱蔽灌了瓶娘化藥水!我找誰說理去?!”
“啊——我好想在自己的腿上寫個慘字啊!可惡的金毛狗!都是他的錯!”
老桑博聲情並茂的表演著,並朝維伊身上潑著髒水。
但椒丘的表情卻從一開始的有趣變做了奇怪,片刻之後他又躺好身子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像是準備看一場好戲。
“哎,所以那維伊真是兀得可惡!誒,話說椒丘兄弟你怎麼不說話了?”
桑博演著演著,突然意識到觀眾好像好長時間沒有反應了。
不對勁啊?按道理來說他身上的傷死不了啊?
“是啊~椒大夫為甚麼不說話呢?我也在找原因~”
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響起。
“……”
那熟悉的,能夠讓人PTSD的聲音從桑博的背後響起。
桑博意識到,自己八成是要完了,但他仍然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哈哈笑道“哈哈哈!哎呦喂~家人你怎麼來了?你說說,怎麼不提前跟老桑博我說?我好提前去接你啊~”
“哎呀,這樣子啊,那我下次一定提前告訴你~”
維伊樂呵呵的笑道“是這樣子的,我的朋友~我有一件東西不小心丟在了一個地方了,需要好朋友你的幫助~”
老桑博立刻哈哈笑道“哎呀!咱老桑博一定幫忙!”
“那就好~我不小心給丟到一個黑洞旁邊了,你幫忙拿一下吧~”
“???等等!我……”
老桑博話還沒說完就被傳送走了。
椒丘:樂,狗咬狗真有趣~
“哎呀~椒丘大夫,看到您重傷到如此模樣我甚是傷心啊!”
維伊笑著掏出來了一瓶神奇的小藥水。
“不過不用擔心,我來助你~”
“……”
“我覺得我不需要……”
“桀桀桀~您可沒有拒絕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