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回到了維伊的住所,發現自己老師好像一直在等著他。
“來了?坐~”
維伊笑道“怎麼樣?這次感悟~”
彥卿感慨萬千的說道“您一直看著吧?呼……我有些明白您的追求了……見證如此史詩,彥卿怕是此生難忘。”
“與戰陣上衝鋒殺敵不同……果然還是如孤雲閣下所說……是一場孤獨的戰爭啊!”
維伊笑道“世界就是這樣,它用名為時間的刀作為兇器,一邊給予你饋贈,一邊消磨你的一切~”
“也正是時間流逝的可怖才更顯得人意志的可貴~現在,你可還記得你是為何而揮劍嗎?”
彥卿點了點頭說道“為了報答將軍的授藝之恩,為了摘下那劍首的大名,為了與雲騎兄弟共討孽物。”
片刻,他又撓了撓頭笑道“哈哈,你說,師父,我這信念是不是太斑駁冗雜了?”
維伊淡淡的笑道“冗雜?我為甚麼要覺得你的意志冗雜?”
彥卿尷尬的笑笑說道“因為鏡流師祖告訴我——劍就是劍,斷絕生死之器,容不下任何雜質。”
“哈哈哈哈哈~她魔陰身都沒治好,殺性大點也屬實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維伊樂得笑了出聲。
彥卿眼角抽了抽,他聽出來了,維伊在內涵鏡流師祖腦子有病,別聽精神病人亂講。
“當然,她說的也有她的道理,親情、友情、師生之情,這些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失去的,到了那時,怕是真的沒有甚麼揮劍的理由了~”
維伊輕笑一聲說道“為他人或他物所揮劍,會為自己套上枷鎖與束縛~而自己的憤怒、怨恨與殺意卻無窮無盡~甚至於隨著時間流逝,其恨意就像是投入鴆毒的毒酒,只會越發苦澀難忍~”
“但……這是她的道,因為在她看來,她已經一無所有,只留下了恨與罪,和我說,你希望有哪一天活成她那個樣子嗎?”
彥卿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雖然鏡流師祖劍術冠絕天下……但我不想成為那樣子的劍客。”
“哈哈哈~所以你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維伊笑了笑說道“我的劍道造詣一般,就不為你這個小天才瞎扯了,我只和你說一點——你必須堅定自己最初的夢想無怨無悔的走在最前面~苦難來臨將其揹負卻不被其打垮~”
“人的一生會經歷三次成長,第一次,是明白事情的對與錯;第二次是明白有些事情不止有對與錯;第三次是在明白有些事不止有對錯之後依然堅定去做自己所相信的事,併為之負起責任~”
維伊如是說道“仔細想想,你到了我說的第幾種境界?呵呵~其實沒有關係,因為這是我的思想,而你的人生、你的劍術、你的未來,也理應滿是你的色彩~”
“他人的道路,永遠只能拿來借鑑~我的是這樣,鏡流的是這樣,景元的也是這樣~我最初的想法,只不過是完成父親為我規劃好的未來……而景元,他告訴我說他的夢想是當一個巡海遊俠~”
說到這裡,維伊略微有些頭疼的說道“但很顯然,我們好像都歪了~但,我們最初的心都沒有改變~啊,好吧,現在景元滿腦子都是退休就是了~呵呵呵~”
“額……”
彥卿想到了羅浮目前的狀態,自己師父在位時間和經歷的重大事件……
確實,換個人坐在這個位子上可能都要犯魔陰身了……
等等,那太卜大人要是真現在當了將軍……會頭疼死的吧?!絕對會頭疼死的吧?!
“話說,三月七與那位斯科特的賭鬥是不是快開始了?”
維伊饒有興趣的問道“需不需要一些場外援助?”
彥卿笑著說道“這你得問一下三月小姐了,畢竟是她的戰鬥~順便提一嘴尾巴大爺、椒丘先生和那位星核獵手都對三月小姐進行了操練。還有那位青雀小姐,也為我們查閱了許多功法典籍。”
“相信,哪怕是隻憑藉她自己的力量打敗公司的機甲也並非難事。那位來自公司的專員怕是隻能準備好學豬叫了~”
現在的彥卿也有些小腹黑,他現在也期待斯科特的豬叫,聽說前陣子金人巷他就折戟沉沙被迫狗叫,可惜當時公務在身沒辦法觀賞……
維伊樂呵呵的笑道“豬叫怕是沒準備,但他好像已經準備好小三月的公司機甲培訓課程了,我看了一下發現這傢伙好像教的真本事?哈哈哈~看來那位專員是吃定你們了啊~”
“啊?”
當時三月七與斯科特打賭,一個輸了學狗叫,大喊:仙舟劍法,狗都不學!
一個輸了學豬叫,大喊:公司機甲,豬頭才要!
在這之前,斯科特還陰陽怪氣的說讓三月七別拜他們為師了,乾脆拜他為師得了,他教三月七學機甲讓她見識見識公司機甲的厲害。
一開始,彥卿他們真的以為那單純只是斯科特嘴臭而已……但現在看來……
嘶……你還怪信守承諾的……
彥卿看不懂,但彥卿大為震撼。
維伊笑著推出來了一個硬碟笑道“這裡,儲存著斯科特的一些黑料~想必,一個能對你們有些用處~”
“額……具體說說看甚麼黑料嗎?”
彥卿問道。
“能讓他這些年白乾的黑料~”
維伊笑道“我親自下的套~他現在可能還沒察覺就是了~市場開拓部最近虧損了好幾個重要星球……呵呵,我只能言盡於此~”
“……”
還得是您啊,維伊老師……論背刺還是您順手……
“對了,維伊老師,不知道您給我準備的對手何時才能出來?”
彥卿問道。
維伊皺了皺眉毛饒有興趣的說道“哦?這是看出來了?也是,步離逃犯……景元最近行事匆匆,以及丹鼎司的變動……以你的機敏確實應該看出來了~那你能猜得出,我為你,佈置的作業是誰嗎?”
彥卿淡淡笑道“學生猜,是那步離戰首——呼雷。”
“對,嗯……其實也不完全對~”
維伊淡淡笑道“如果說呼雷的全盛時期,確實對你來說是一個有壓迫感的強敵,而如今虛弱至此的步離戰首……呵呵,恐怕也只能與你算個勢均力敵吧?哎,你的進步真快啊……”
“學生僥倖,力量略有精進罷了~”
雖然話是謙虛的話,但此刻的彥卿卻十分自信的抬起頭,如果他有尾巴,怕是此時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吧?
“呵呵,不要妄自菲薄~聽說……”
“你還學去了立雪一劍?你此番問我信念與道途,怕是為了修行那一劍做準備吧?”
維伊眯著眼睛笑道“你可當真是……令我感到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