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有教學經驗嗎？有，但不多。
且不說七千多歲只教了一個孩子這件事，就說說這山裡蹲了不知道多少年就清楚她多多少少有些老年人通病。（還是鄉下的老人）
有一種餓，叫做奶奶覺得你餓。
立雪不一樣，有一種學叫做奶奶覺得你得學。
程立雪此時戴個老花鏡點著燈一直在紙上寫寫畫畫。
從筋脈肌肉穴位等知識，再到用力發力的技巧。
凡人對氣的運用，以及納虛數能入體的所謂功夫和配套心法的解析……
再往上就是各類兵器的使用、要領，軍方以及各種宗門流派的招式以及個人見解等等……
進階版本就是運用虛數能配套武器的綜合打法等等……很多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本普通人就得學一輩子可能還參悟不透。
你說程立雪近視嗎？老花眼嗎？其實並沒有，但總感覺不戴眼鏡感覺彆扭，皺眉不是看不見而是下意識的表情。
點燈不是電費用不起，也不是不會用。而是一到挑燈夜讀的時候就忘了還有燈泡這種東西的存在。
“額……我說老朋友……從剛剛我就想問你……”
維伊有些不知道說些甚麼，他沉默的起身走到了一旁開啟了開關。
霎時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
“為甚麼不開燈？”
維伊看著向自己投來疑惑光芒的程立雪問道“還有就是……戴眼鏡鄙人可以理解為個人習慣和愛好……但整理這些資料我給你的行動式虛數計算機更好用吧？”
突然間他想起來了星核獵手的阿刃。
“或者說……你不會用？”
“……”
程立雪坐在臺子前越過鏡片看了維伊一眼，之後說道“對，花裡胡哨看不懂。然後就是有些不好用。”
維伊樂了說道“拿過來我看看，不好用？我來看看怎麼個事。”
他笑著接過電腦開機，但開機後他笑不起來了。
入眼三個垃圾軟體，旁邊還有甚麼傳■，可以說是網頁上所有廣告都被老朋友趟了一遍，還有和電腦病毒……
老朋友你這……
“……”
維伊抬頭看向程立雪澄澈的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無奈說道“這電腦……要不然咱換臺吧，你別自己搞回頭我喊個人過來，你在他的陪同下學學怎麼用吧……”
“哦。”
涉及到知識盲區的程立雪沒有甚麼反應，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維伊沉默的看向堆積如山的竹簡，壘城牆的冊子以及儲存到閱讀器裡的電子書……
他又默默的看到程立雪申請的種植大棚，棚子裡面種著的春不老……
“……”
沉默半天，他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我說老朋友……實在不行你去長光博士那裡住兩天，多和年輕人交流交流……這樣你還能年輕一些，真的，這是身為朋友我的衷心建議。”
“哦……”
好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些詭異，這一次程立雪罕見的沒有反駁維伊的任何一句話，哪怕最後一句維伊在內涵自己她也沒有去管……
維伊看著整理出來的大量珍貴的戰鬥知識說道“那麼問題來了，我的老朋友。你怎麼帶進遊戲裡？你要知道，紙質資料帶不進虛擬世界。”
“……”
沉默，長久的沉默。
“你為甚麼不早說？”
程立雪眼角直抽。
“老朋友，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沒問？還有……我也很好奇你為甚麼這麼做？”
維伊有些愉悅的說道。
“……”
程立雪無語了。
她抱起一堆紙起身說道“我去找長光博士。”
“誒！誒！誒！先別這麼急。”
維伊連忙叫住程立雪然後無奈說道“你可以先把資料裝個包裡……”
“……”
四目相對。
“……謝謝。”
“不客氣~”
裝好資料後程立雪一個閃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地方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她算是明白甚麼叫尷尬與社死了！
“哈哈哈哈哈！”
維伊沒憋住發出了爽朗的嘲笑聲，而程立雪不覺得爽朗她只覺得刺耳（）。
晚上，睡覺的長光博士被外面的動靜吵醒，她出門一看，竟然是程立雪在外面躊躇……
長光連忙讓她進來問問怎麼了，然後程立雪拿出電腦與麻袋裡裝著的資料眼巴巴的看著長光說道“博士，幫幫我……”
“……”
不是姐妹兒，大半夜的你讓我感到無語……
長光博士開啟電腦定睛一看。
“嘶……”
電腦表示這把高階局。
長光目光變得凝重，她拿起了床頭的單片眼鏡戴在鼻樑上說道“立雪女士，好好看，好好學。”
“嗯。”
程立雪聚精會神的看著長光飛速的操作著。
一會這個系統一會這個介面一會又刪除這個重啟那個……
在程立雪眼中只能說是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懂記住了，但看不懂。
電腦恢復正常，介面也變得乾淨且整潔。甚至長光還順便做了隻立雪形象的桌寵出來。
她伸了個懶腰之後笑道“怎麼樣，立雪女士，學會了嗎？”
程立雪眨了眨兩下眼睛說道“沒學會……所以是這麼弄的……”
“……”
長光發現她有些高估程立雪了……
不過事後經過了一段時間程立雪還是學會了電腦和手機的運用。
準備動用憶泡去教會程立雪的維伊沒有出手，程立雪便被長光的一個學生教會了。
挺好的，畢竟動用憶泡手段學習對精神負荷太大，程立雪怎麼說也是一個高齡人員哪怕不會有甚麼事也能不用就不用。
據說……那個年輕人老家鄉下的，爺爺奶奶、姥爺姥娘都是不怎麼會用電子產業。
以前老爺子會用的都是被淘汰了的產品，現在系統都更新了幾代。
當時的他就是一步步慢慢教的，只是他沒想到都來新研究所參加大專案了竟然還要教老年人用電腦、手機……
不過這是之後的事情了。
第二天，希兒幻想聯機廳。
沃姆看著狀態不對勁的程立雪問道“你怎麼了師傅？”
沃姆看著一副深沉迷茫的程立雪就好像當初被薇爾妲逼著學數學時的自己一樣……
這是哪怕套著希兒皮套都壓不下去的死氣……
程立雪擺了擺手說道“沒甚麼，感慨世界奧妙無窮罷了……我發現我也有很多要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