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將天盜老人可能借助時間手段提前復甦的推測傳出後,很快便收到了大赤天各方巨擘的回應。
“在交易條件內,鎮嶽天宮是擁有一個名額的。若那鎮天當真提前破封,我們並無理由阻止其進入不周山。”
“能改變天帝級存在時間流速的本源之物,整個紀元都難尋,可畢竟身負天盜之名,素來不能以常理度之,不得不防。”
“附議。遲則生變。既然隱患已明,崑崙古墟……即刻開啟!”
不周仙山事關重大,一切潛在風險都必須扼殺於萌芽。這些執掌大赤天權柄的存在,決不允許任何意外干擾大局。
崑崙古墟於今日強行開啟的訊息,如同風暴般迅速傳遍各大古老勢力,一時間,各方震動。
一座座古老神山開啟山門,一輛輛由洪荒異獸拉動的青銅戰車碾過星空。
烙印著帝族徽記的仙玉樓船破開重重界壁,紛紛朝著大赤天最邊界的荒蕪星域匯聚。
那些被傾注無數資源、秘法培養的絕世妖孽,在族中長輩的護送下,踏上了征途。
清微天、禹余天另外兩大至高天域,也因此同步開啟了屬於各自天域的緊急選拔。
整個上三天的頂級妖孽風雲湧動,皆被捲入這突如其來的滔天機緣之中。
一切安排以最高效率推進。
墨老也不耽擱,直接帶著秦時,動身前往崑崙古墟。
路上,墨老難得細緻地為秦時講解起來:“相傳,那崑崙仙山本是一方無上仙域,凌駕諸天之上。”
“遠古時代,仙域內爆發了一場難以想象的大戰,真仙喋血,神魔征伐,打碎了萬古青天,導致仙域崩塌一角。”
“墜落下來的部分一分為二:核心之地,是為蘊含至高仙秘的‘不周仙山’;邊緣破碎之地,則化作了如今的‘崑崙古墟’。”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說不周仙山是我等老傢伙追尋超脫的終極仙緣之地,那麼這崑崙古墟,便是你們這些頂級妖孽搏殺、爭奪造化的試煉場。”
“前些時日,我等以共工頭骨嘗試開啟不周山,雖因缺了天盜老人的神魂印記未能成功,但那磅礴的仙域氣息衝擊,卻意外震開了崑崙古墟與外界的壁壘。”
“原本,”墨老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按計劃——”
“應由吾等聯手,耗費半月時間,肅清古墟內孕育的諸般機緣、神物、先天傳承,劃定區域,再行分配。最後,才准許你們進入探尋。”
他看向秦時,嘴角微揚:“結果你也知曉,因你一時猜測,計劃提前。這意味著甚麼,你可明白?”
秦時心中猛地一顫,瞬間明悟:“這意味著……古墟內的無數機緣、神物、傳承,都未被提前收取或分配,依舊散落在古墟各處!”
“而如何獲取……”他眼中精光一閃,“在此等無主之地,規則恐怕唯有一樣:誰拿到,誰能保住,便是誰的!”
“不錯!”墨老頷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說起來,你小子此番氣運當真不俗。”
“若按原計劃,老傢伙們進去清掃一遍,所剩之物寥寥無幾。如今這般,反倒讓你撞上了大機緣。”
秦時連忙躬身,語氣誠摯:“多謝墨老!此番機緣,全賴前輩賜予名額,晚輩銘記於心!”
這話發自肺腑。能進入此地的,皆是上大赤天最頂尖勢力傾力培養的傳人。
若無墨老這等存在的名額,以他毫無背景的根腳和目前的修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墨老擺擺手:“你我各取所需罷了。老夫亦從你身上換得了進入不周山的名額。”
“記住,崑崙古墟上次開啟已是三萬年前,其間孕育了多少驚世之物,埋藏著多少上古傳承,無人能盡知。對你而言,是無法想象的大造化!”
他語氣轉為凝重:“可也莫要高興太早。與你同入者,皆是上三天最頂尖的古族嫡傳、帝宗聖子。”
“他們為此次試煉準備良久,底牌無數,想從他們口中奪食,難如登天!”
“小子明白。”秦時鄭重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
墨老周身道韻流轉,這一次他顯然全力趕路,步伐邁動間,有時光碎片飛舞,星域如塵埃般被甩在身後。
每一步跨出,都彷彿掠過一片宇宙。
大赤天廣闊無垠,其疆域之浩瀚遠超下界生靈的想象。
不知行了多久,周圍的星空變得愈發深邃、寂寥。最終,他們來到了宇宙的極邊荒之地。
眼前,出現了一座石碑。
它太大了,彷彿撐開了整個宇宙的邊界,橫亙在虛無之中。
石碑上佈滿了無法解讀的古老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著一片大世界的生滅,龐大到令人心神顫慄。
“到了。”墨老停下腳步。
秦時望著那接天連地、彷彿宇宙盡頭的巨碑,心神震撼:“這……便是崑崙古墟的入口?”
墨老指向石碑表面一個相對“微小”、卻仍如山嶽般龐大的符文:“看,那個符文流轉的光暈之內,便是崑崙古墟。”
“而古墟最深處,那片被混沌氣籠罩、若隱若現的區域,便是不周仙山所在。”
他解釋道:“仙域一角崩碎,其重、其威能,豈是下界位面所能承載?”
“幸有此‘宇宙界碑’存在,將這一角仙域碎片鎮壓於碑內空間,否則,莫說上三天,便是諸天萬界,恐早已不復存在。”
秦時倒吸一口涼氣。仙域一角,竟有滅世之威!怪不得萬靈脩行,終極目標皆是成仙!
墨老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帶著秦時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個指定的符文。
嗡!
穿越符文的瞬間,時空扭曲,光影變幻。待視線恢復,兩人已置身於一個全新的天地。
濃郁的先天靈氣混合著精純的太古道韻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呼吸一口,便覺渾身舒坦,法力蠢蠢欲動。
遠處山巒起伏,古木參天,河流奔騰,更有大片廢墟遺蹟散佈各處,倒塌的巨柱、碎裂的玉階,無不訴說著此地曾經歷過的慘烈大戰。
秦時暗自咋舌,本以為鎮嶽天帝的行宮已是修行聖地,與此地相比,簡直如螢火之於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