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玄殿行宮離開之後,聚集在無始界外的那群女修個個掩面哭泣,更有甚者,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附近的男修們則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這些深陷情潭的女子們,心裡面著實無語。
那徐元是甚麼身份,這些嚎啕大哭的女修們又是甚麼身份,怎麼可能配得上人家?
人都走了,這些傢伙還在這裡思春呢,真是掃興!
無始界外,是成片的嚎哭聲。
而無始界內,各種各樣的神通術法層出不窮,看得人眼花繚亂。
直至此刻,最後一枚道果還未落入修士手中。
......
行宮離開無始界後,一直穿梭在虛空之中,並未返回玄殿,而是徑直向著極東方向而去。
探他星域距離遙遠,本就在大繁之世的最為邊緣處,即便行宮全速推進,也至少需要半月的時間!
而這半個月內,大繁之世的修行界,徹底被掀翻了天!
徐元在無始界內戰鬥的場景被留影石燒錄下來,迅速席捲整個大繁之世。
而徐元這個名字也是徹底地響亮在了大繁之世中。
......
此時,天魔宗內!
魔氣森然繚繞,將那古老宮殿襯托得更加詭異可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他,就是這個小子壞了我的好事!”
依舊是魔祖分身的怒吼響徹在整個宮殿內。
面對他的怒火和咆哮,另外幾道分身全部保持了沉默。
一個能走出斷頭路,成功煉己為相的人究竟有多麼可怕,他們太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個名為徐元的少年有如此成就,是不是全部歸功於太蒼玄殿的殿主!
倘若真是如此,那太蒼玄殿有多恐怖就不言而喻了。
太蒼玄殿的那位殿主,恐怕也是一位煉己為相的狠人。
面對這種人物,他們天魔宗沒有任何勝算,就算他們幾道分身全部融為一體,恐怕也難以在那位殿主手下撐過十招。
永恆境之中,差距實在太大。
即便在同一品階,術法神通間的差距,也能在一瞬間決定戰局。
眼見另外幾人不說話,那魔祖分身又是咆哮。
“說話啊,現在裝啞巴有甚麼用?”
“從當初這個小子看我的眼神不難猜出,他肯定知道我們的秘密。”
“我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成為他的墊腳石了。”
“放眼古今,每一大人物橫空出世時,總會做一件震驚整個修行界。”
“這些人最喜歡做的就是除魔衛道,多少同僚慘遭這些人的毒手。”
“這個名為徐元的傢伙,一旦讓他跨入永恆境,他的第一個目標肯定是我們天魔宗!”
此話一出,短暫的沉默之後,一道聲音幽幽而起,只是,聲音中有了幾分怯意。
“應該......不會吧?”
“經此一戰,徐元已經名動天下,應該不會再冒險攻殺我們,以此來提高名聲。”
這話一出來,邊上又是有幾道聲音附和。
“是啊。”
“那徐元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傻子,應該不會採取這個方式。”
這一刻,他們心中尚且還有僥倖心理,覺得自己天魔宗和太蒼玄殿並沒有甚麼實質性的仇怨,就算那徐元想出風頭,應該也不會禍害到自己天魔宗的頭上。
“哼!”
可面對這幾人的話,那魔祖分身只是冷哼一聲。
“事到如今,你們還要自欺欺人嗎?”
“那太蒼玄殿定然已經知道了我們打造生靈飼場一事。”
“到時候,他的這位首徒過來藉助這件事情征討我們,也是光明正大。”
“尤其是九小的屍身,可能還在生靈飼場之內。”
“屆時,那徐元攻打我們,只會一呼百應,名聲也有了,還有太蒼玄殿為他兜底,你說他會怎麼做?”
被他這麼一問,另外幾人又是沉默了。
這一刻,他們心中只感覺萬分慘然。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小心翼翼構造的生靈飼場,怎麼就能和太蒼玄殿扯上關係了呢?
“我需要找個機會,先把那個徐元解決掉。”
“這種人物若是成長起來,對於我們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可他這話立刻就遭到其他分身的反駁。
“你瘋了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打徐元的主意,這件事情一旦被太蒼玄殿知曉,咱們所有人都得死!”
“你若是尋常勢力的天才弟子也就算了,可這種頂尖道統的天才弟子,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我看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給嚇到了?”
“當初在那禁忌之地外,他看你的眼神就那麼恐怖嗎?”
另外幾人覺得這個分身對於徐元的忌憚實在是有些過於誇張了,誇張到讓他們幾個都非常的不解。
而那魔祖分身聽到另外幾人說自己在禁忌之地被一個毛頭小子嚇到了,怒火瞬間爆發。
“蠢貨,真是一群蠢貨!”
“既然你們不相信,那就等著吧!”
“到時候,有你們後悔的!”
......
虛空之中,行宮已經潛行了十幾日。
周圍的景象也越來越是荒蕪,穿插在虛空中的能量也愈發的紊亂,隱隱有了狂暴的跡象。
站在行宮之外,碑靈老者面前深邃虛空心有所感。
“咦,我感受到了,這附近已經開始有神力環繞了。”
“只不過這些神力太過縹緲,而且亂七八糟的,想要找到符合我的,恐怕得好好整理一番。”
邊上,徐元笑了笑。
“沒事,到時候我去取九天之水,你在下面整理神力就行。”
“如果能夠找到契合你的神職,那直接繼承過來最好不過。”
“就算找不到也沒有關係,等把神域的事情解決掉後,我親自幫你去找!”
徐元這話說的碑靈心裡暖洋洋的,忍不住朝他靠近了幾分,眼中含情脈脈,剛想開口說幾句溫暖的話,卻見徐元一臉嫌棄的退後了幾步。
“我警告你,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
徐元看著碑靈,義正辭嚴道。
碑靈無語,一副被噁心到的模樣。
“心臟的人,聽甚麼都是髒的!”
“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這樣誤會我,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說完,碑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徐元都懶得搭理他,只是繼續看向前方。
行宮繼續前行,周圍的法則越來越是混亂。
這片虛空中,隱約可見諸多的破敗建築。
想來此地,古老之時應該也是一處繁華的世界。
只是經過戰火之後,空間破裂,原先繁華的城池也被流放到這無盡虛空之中。
在這裡法則混亂,秩序顛倒,一切建築在這裡定格。
隨著行宮掠近,周圍的破敗建築也越來越多,很快,行宮便被巨大的古老建築包圍。
而此刻,小若璃和師尊也是走了出來。
“這已經是坍塌星域的中心位置了。”
“我們兩個剛剛將這裡檢查了一遍,附近並沒有人,你可以大膽的召喚九天之河。”
師尊輕輕開口。
聽到這,徐元點了點頭,當即閉目,以心神感受自己神魂深處的那抹金色葉片。
“嗡!”
而就在徐元念頭想起瞬間,神魂深處的那張葉片忽然輕顫起來。
連同徐元的身體,散發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道韻。
道韻生出的剎那,師尊和小若璃都是挑起眉頭,心中訝異。
不愧是無始樹,這道韻之濃郁,簡直到了一種讓人匪夷所思的恐怖程度。
“哎呦!”
而碑靈也是被嚇了一跳,他雖然不需要藉助道韻修煉,但是也能感覺到徐元身上這道韻的恐怖。
“這就是無始樹留下的後手嗎,有點厲害啊!”
碑靈輕輕感慨一聲。
隨後,忽然,天穹之上一聲驚天巨響。
“轟隆隆!”
像是雷聲,卻又不是。
異象沒有發生,聲音反而先是傳來。
眾人循著聲音方向看去,只見深邃的虛空中,眾多破敗建築內,一抹金光幽幽浮現。
緊接著,金色的洶湧河水瞬間襲來,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
水流湍急,洶湧澎湃,每一道浪聲都宛如神雷震響,攝人心魄。
九天之河出現的剎那,連整個漆黑的虛空染上了金灰之色。
九天之河出現的剎那,連整個漆黑的虛空染上了金灰之色。
浩瀚,蒼茫!
這道巨河之上的磅礴氣勢,無法用言語去描繪形容。
這條金色的長河看不出源自何處,它更像是從無盡的歲月源頭決堤而出,強行貫穿了古今未來。
而那奔湧的河水中,仔細去看,似乎每一滴河水都蘊含著一個殘破的世界,每一朵捲起的浪花,都伴隨著大道的哀鳴與無盡生靈的哭泣。
此刻,極盡詭異!
“轟隆!”
伴隨著河流出現,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這片坍塌星域的殘破建築瘋狂顫抖。
那些原本定格在虛空中的古老城池,折斷的神山,在九天之河散發出的宏偉氣息衝擊下,猶如風化了千萬年的沙雕,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細小的宇宙塵埃,徹底淪為被歲月碾壓的齏粉。
這種貫穿古今的威壓,根本就不是屬這個時代的力量。
這條巨河帶著大繁之世所沒有的古老與滄桑,像是沉睡了億萬個紀元的恐怖生物,在此刻,睜開了眼眸。
“我滴個乖乖……”
行宮之上,碑靈望著天空之上的巨河狠狠嚥了一口唾沫,瞳孔驟然一縮,聲音都也有些發顫了。
“這就是九天之河嗎?”
“這也太恐怖了吧!”
一旁,徐元目光深邃,死死盯著那波瀾壯闊的金色河流。
面對這九天之河,他的內心,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此刻,在他眼中,這河水中流淌的是真正的天地本源,是萬界生靈的縮影。
“我要進去了。”
徐元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三人。
師尊和小若璃齊齊點頭。
因為擔心徐元,小若璃又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一切小心,這九天之河規則完全混亂,會有許多虛影,不要迷失了本心。”
聞言,徐元咧嘴一笑。
“放心吧,我可沒有那麼差勁。”
“一條河而已,不可能亂了我的道心。”
說罷,徐元腳下一踏,整個人身化長虹,直衝那九天之河而去!
徐元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是衝入那無盡的洪流之中。
“撲通!”
當徐元的身體接觸到金色河水的剎那,並沒有水花四濺的清脆聲,反而是發出了一聲猶如黃鐘大呂般的沉悶巨響。
進入河水的瞬間,徐元只感覺自己彷彿撞上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太古神山。
那河水根本不是尋常的液體,而是由濃郁到極致的法則碎片和歲月之力液化而成。
湍急,洶湧,狂暴!
極致的壓力瞬間席捲他的全身。
圍繞徐元的河水化作無數金色漩渦,瘋狂的流轉,試圖將他這個外來者徹底撕裂。
感受到這股壓力,徐元面色一沉,體內血氣全面爆發。
如今的他已經是九品不朽巔峰,體內血氣之澎湃已經達到最為鼎盛的時刻,面對這河水之上的恐怖壓力,自然沒有甚麼問題。
“轟!”
刺目的長生氣血從徐元的全身迸發,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套宛如實質的金色戰甲。
徐元伸手,宛如一尊不敗戰神,一拳砸下。
“轟!”
這一拳,竟是硬生生在這狂暴的法則亂流中劈開了一條道路,隨後,徐元向著河流的深處潛去。
就在這時,周圍的金色河水忽然發生了某種奇異變化。
原本金光璀璨的水流開始變得透明,緊接著,無數光怪陸離的場景猶如走馬觀花般在徐元的面前瘋狂流轉!
徐元瞬間警覺,停下步子,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
只不過,下一秒,他就感覺到精神無比昏沉,同當初面對樹靈老者時一樣,整個人的意識沉淪下去,陷入到這無盡的湍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