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天空之上的白玉宮闕,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根本就不敢動彈。
他們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若是亂動,惹惱了上面那位,自己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那些畏罪來此的人更是在心中將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覆盤了一遍,生怕是自己哪個地方出了問題,惹到了太蒼玄殿那裡。
白玉宮闕靜靜懸浮,後方的空間裂縫逐漸癒合。
驟起的狂風也是息止,底下靜聲一片,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呼吸。
直至今日,世人都不知太蒼玄殿兩位殿主的真實面目,甚至是男是女,都無人知曉。
宮闕中,小若璃為徐元整理了一下衣服。
此刻的徐元身著白衣,本就俊秀的模樣在這華麗衣著的映襯下,整個人的氣質貴不可言,如白衣仙人超脫世間。
“出去轉轉吧,也不用說話,看他一眼回來就行了。”
小若璃輕輕一聲,徐元點頭,轉身推門而去。
剛出宮門,徐元就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肅穆氣息。
雖然還沒有看到下方人群,但是他已然感受到,下方有無數緊張跳動著的心如巨鼓敲響,震耳欲聾。
下方眾人屏息凝神,目視上方,目光一刻不敢挪開。
當那一身白衣出現在視線中時,所有人都是瞳孔劇顫,只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提起,如重山壓下,狠狠撞擊。
所有人的思緒在這一刻切斷,有的,只是無盡震驚和懷疑。
從古至今,除卻玄殿內的人外,還從未有人見過那兩位殿主真容。
而天上這位,難不成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這位殿主,有點過於年輕了吧?
居高臨下,徐元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凡是被他看者,都是頭皮發麻,靈魂隨之顫慄。
他們之所以有這種感受,並非是因為徐元自身有多麼的強大,純粹是因為對太蒼玄殿的畏懼,那是深入骨髓的畏懼。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天空上的徐元,而徐元的目光每一次徘徊,都讓底下眾人跟著緊張起來。
尤其是那魔祖分身,他心中的那種危機感愈發的強烈。
放眼整個大繁之世,自己這個身份,絕對是各方頂尖勢力爭相監視的物件。
他是真的想不出來,這小破鎮裡,除了自己外,還有誰有資格把太蒼玄殿的殿主給吸引過來。
而他這個念頭剛是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他的眼睛,瞬間便是同天上的徐元目光相撞。
四目相對,徐元久久未曾挪開視線。
而這一下,周圍的人瞬間就回了神,目光不約而同的向著魔祖分身看去。
見是一個白麵郎君,所有人的臉上又是湧起疑惑之色。
這些人都不是傻子,天上的徐元目光停留在這人身上,那這人定然就是太蒼玄殿今日前來的目標了。
只是他們想不通,這又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驚動一位太蒼玄殿的殿主。
念及此處,魔祖分身邊上的人群悄悄撤去,生怕距離太近,下一秒自己就被波及。
而那魔祖分身臉都黑了,特麼的,真是衝著自己來的!
有沒有搞錯,自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結果就被太蒼玄殿的人給盯上了。
明明自己這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怎麼可能會被外人察覺。
這一刻,魔祖分身氣的恨不得原地蹦起來罵娘,但是,面對天上的那個東西,他是真的不敢造次,只是迎上徐元的目光,多多少少顯得心虛了些。
同時,魔祖分身也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心中也非常清楚,面對太蒼玄殿的一位殿主,自己肯定是沒有任何勝算的,等會若是真的打起來,自己能跑就跑。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天上的那個少年是看了自己片刻,最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之後便是轉身離去。
如此一幕,讓魔祖分身如蒙大赦,再看向周圍人向自己投來的疑惑目光後,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在人群中掃視過去。
這眼神,宛如萬古凶神,僅是一個照面就讓周圍那些人感覺冰錐刺骨,一瞬間又是臉色大變。
好傢伙,這個白麵小郎君,可不是甚麼善茬啊!
自己這些人哪個不是窮兇極惡之輩,竟然連這人的一個眼神都抵擋不住!
那此人身份之恐怖,真是難以揣測,竟能引來太蒼玄殿的一位殿主親臨。
而眾人心中猜測還未下去,就見天空轟鳴,又是虛空撕裂,那白玉宮闕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如此一幕,直接讓眾人傻眼。
這就走了?
不打上一場?
眾人傻眼,那魔祖分身也是愣住,一時回不過神來。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會經歷一場惡戰,沒想到,這位殿主竟然這般就離去了。
不過他畢竟是個老妖怪,腦子比誰都要聰明。
這太蒼玄殿的殿主過來,恐怕就是來警告自己的,只要自己踏入這禁忌之地,就會被徹底轟殺。
如此一來,那自己盯上的生靈飼場一事,是不是也已經被太蒼玄殿知曉?
再聯想到自己派去的九小沒有回來,他徹底慌了。
這一刻,魔祖分身心中天人交戰。
倘若太蒼玄殿真的知曉了那處神域的存在,那自己天魔宗的計劃,豈不是徹底泡湯了?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點點的僥倖,希望只是自己出山引出了太蒼玄殿,而不是自己謀劃的那處生靈飼場。
事到如今,生靈飼場肯定是去不得了,只能先行回去,再從長計議。
魔祖分身沒有說話,他的心中怒火幾乎快要抑制不住,就連周圍的氣氛都陷入到了一種極致壓抑的程度。
臉上那些魔頭也好,正道人士也罷,再看向他時,眼中盡是驚恐。
此人氣勢當真恐怖,絕對是絕世滔天的魔頭!
“哼!”
魔祖分身冷哼一聲,直接拔地而起,向著禁忌之地相反方向飛去。
破舊城鎮中,眾人不約而同的抬手拭汗,更有些人忍不住小聲驚歎一句。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魔頭,竟然還把太蒼玄殿的殿主給引來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的天,真沒想到,今日能因為他看到太蒼玄殿的殿主出行。”
“你們說,剛剛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殿主?”
等到氣氛放鬆下來,立即就有人好奇起徐元的身份來。
“誰知道呢,就算不是,能在那上面,肯定也是殿主極為親近之人。”
“說不定,衣缽弟子也有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