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無之中,流光一閃而逝,其速之快,就連時空的都被無情撕裂,只在無盡虛空中在留下一道長長的漆黑裂痕,隨後再緩緩癒合。
因為沒有使用太古巨龍趕路的緣故,所以三人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
最後,還是由小若璃祭出了一葉扁舟才將速度提起,在這無盡混沌中撕開如此誇張的裂縫。
小舟通體晶瑩,宛若美玉雕琢,舟身之上流淌著玄奧莫測的氣息,雖然造型小巧,卻蘊含著穿梭大千世界的可怕偉力。
徐元倒是從未見小若璃用過這東西,但是也沒細想過,畢竟若璃來自太蒼玄殿,手中有自己沒有見過的至寶也是情有可原。
徐元閉目盤坐在舟上,長生血氣依舊在體內奔湧不休,時不時的流溢位體外,修復著先前與古陀黑魔一戰所留下的傷勢。
碑靈則沒有那麼安分,趴在舟邊不斷的向四周張望。
畢竟是第一次來禁忌之地,再加上週圍各種各樣的景色詭譎多變,還充斥著不斷倒卷,泯滅又重生的混沌氣流,這種景象,著實太過驚人,讓碑靈狠狠震驚了一把。
“這禁忌之地也太破了,要麼是這些灰濛濛的破爛玩意兒,要麼就是閃現一些不知道在哪的莫名景象,還說不準會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個大凶之徒。”
舟上,聽到他這嘟囔,小若璃微微一笑。
“這禁忌之地本就是沒人管轄的地方,正常的修士誰會來這裡啊!”
聞言,碑靈當即咧嘴一笑,問向若璃。
“義母大人,剛剛那老頭喊你殿使,這是甚麼,是玄殿的職位嗎?”
“這個職位大不大?”
“我去了之後能靠著義母您在玄殿中作威作,啊不,吃香喝辣嗎?”
因為嘴快,碑靈差點就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而聽到碑靈這稱呼,小洛璃頓時一陣頭大。
“並不是甚麼職位,只是一個外界人對太蒼玄殿內的人的稱謂罷了。”
“還有,不要這樣喊我,直接喊我若璃就行了。”
被小若璃這麼一說,碑靈嘿嘿一笑:“明白!”
隨即,小若璃又是看向徐元。
心有所感,徐元睜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他身上的傷勢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怎麼樣了?”
小若璃輕輕問了一句。
徐元笑笑:“沒事了。”
若璃點頭:“那就好,咱們也快到了,馬上就離開這禁忌之地了。”
話音剛落沒多久,前方那無盡黑暗之中,陡然亮起了一點金光。
那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在這純粹的黑暗背景下,卻顯得無比醒目。
緊接著,那金光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放大,彷彿一顆從遠古時空墜落而來的太陽,瞬間照亮了這片蒼茫的混沌!
隨後,小舟疾馳,行入一道山塹之內。
一邊是無盡的混沌,一邊是茫茫無際的荒原。
而讓徐元和碑靈同時瞪大眼睛,滿臉的駭然是。
自己二人先前看到的光亮根本就不是甚麼太陽,而是一座巨大到無法想象的行宮!
行宮靜靜地懸浮在那山塹的天幕之上,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神金鑄就,散發著不朽的光輝。
行宮之上宮殿巍峨,氣勢磅礴間,簡直比遠古神明的殿宇還要宏偉。
那殿宇之上,還有無數古老而繁複的符文在旋轉,每一枚符文都彷彿蘊含著一條完整的大道法則,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法則脈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在這座巨大的行宮面前,星辰渺小如塵埃,天地間的靈力甚至都不敢靠近其分毫。
“我滴媽!”
一見這東西,碑靈立馬發出一聲尖叫。
“這就是太蒼玄殿嗎?”
“大倒是挺大的,但是怎麼選址這麼偏僻?”
徐元同樣震驚,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他見過的宏偉建築數不勝數,比之大者也不在少數,可是同眼前這座宮殿建築相比,都少了幾分氣勢。
而且,這座宮殿好像還有些不一樣,並非建築,反而更像是一件無上至寶!
小若璃聽到碑靈這話,轉過頭來莞爾一笑。
“這只不過是一座行宮罷了,並非太蒼玄殿。”
說完,不等碑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便是操縱著那小舟靠近行宮。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自行宮內散發的浩瀚無邊的威壓也愈發清晰,壓得徐元和碑靈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見行宮之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濃郁到化為實質的靈氣如雲海般翻騰,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牆壁嵌著璀璨的星辰石,穹頂之上,更像是一片真實的星空在緩緩運轉。
而更讓徐元和碑靈感到心神劇震的,是那行宮之外站立的眾多身影。
這些人有近百之多,靜立於殿內兩側,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皆是衣著華麗,或身披星辰道袍,或腰懸神劍,或手持浮塵玉如意。
每一個人都氣宇軒昂,氣息淵深如海,雙眸開闔間,彷彿有日月在生滅,有宇宙在輪轉。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刻意釋放任何氣息,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勢,就讓徐元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從肉眼就能感受到,這裡的每一個人修為都深不可測,即便是最弱的,恐怕都要比那被自己斬殺的古陀黑魔要強上不止一籌!
“我靠,這些人好像有點厲害啊。”
碑靈貼近了徐元幾分,小聲說了一句。
他雖然修為不太行,但是眼力勁還是有的。
這些行宮之上的人,一看就都是狠角色。
那些老的小的,沒有一個差勁的。
徐元點了點頭。
小舟降落,若璃向著兩人笑了笑。
“下來吧。”
兩人下了船,剛是落腳,就聽嘩啦一聲。
下一秒,讓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近百人影毫無徵兆,直接給跪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道洪亮而充滿敬畏的聲音如在宏偉行宮的上方炸響!
“恭迎殿主回宮!”
“恭迎殿主回宮!”
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在這方天地迴盪不休。
徐元:????
背景:????
殿主????
兩個人直接傻眼,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止不住的作響。
殿主?
兩個人都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來的路上,兩人對小若璃在太蒼玄殿的身份有過很多猜測。
徐元感覺,小若璃或許是某位大人物的親傳弟子,又或許是地位尊崇的聖女,但唯獨沒有想過,她竟然會是殿主?
看著直接僵住的兩個人,小若璃輕輕一笑。
“愣著幹啥啊,和我進去。”
兩個人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碑靈更是誇張,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目光在小若璃,和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之間來回遊蕩,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著兩人這個樣子,小若璃只能無奈一嘆。
她也明白,這其中的資訊量確實有點太大,需要給兩人一些緩衝的時間。
於是她看向眾人,聲音清冷而威嚴,與平日裡在徐元身邊的溫婉截然不同。
“都起來吧。”
眾人叩首,齊齊一聲。
“謝殿主!”
眾人起身,目光落在徐元和碑靈的身上,眼神中雖然有些許好奇,但是沒有人敢吭聲。
小若璃轉過頭,看到徐元和碑靈的臉色稍有好轉,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並未多言,只是對著為首的一位鶴髮童顏,身穿道袍的老者說道:“完顏長老,此番辛苦了。”
那被稱為完顏長老的老者躬身道:“殿主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內之事。”
聽著兩人的對話,徐元的心跳如同擂鼓。
他悄悄的對著小若璃傳音一聲,聲音都帶著一絲乾澀和不確定。
“若璃,你是殿主?”
小若璃側過臉,美眸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同樣以神念回覆道:“是啊。”
徐元:......
這一刻,徐元真的麻了。
隨後,他又是趕緊詢問。
“太蒼玄殿有幾個殿主?”
徐元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小若璃的表情變得有些神秘,她伸出兩根晶瑩如玉的手指,在徐元面前晃了晃。
“兩個。”
徐元表情更加古怪了。
太蒼玄殿這般級別的勢力,兩個殿主,其中一個還陪自己在那神域裡面待了這麼多年。
這麼想來,真就和做夢沒有任何區別。
“好了,我們回去吧。”
小若璃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對著完顏長老吩咐一聲:“啟程,回玄殿。”
“是,殿主!”
完顏長老恭敬領命,隨即轉身,手中拂塵一甩,一道玄光打入行宮核心。
“嗡!”
龐大無比的行宮發出一聲輕鳴,外部的萬千道紋瞬間亮起,化作一片璀璨的光幕。
下一刻,行宮微微一震,前方空間直接被撕裂,整座行宮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神虹,瞬間投入其中消失不見。
虛空之中,行宮飛速疾馳,平穩無比,感覺不到絲毫顛簸,只有周圍接連而起的音爆之聲。
小若璃將徐元和碑靈帶進行宮之內,讓兩人稍作休息,而她自己則是去見那些人,瞭解一下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是否發生過甚麼事情。
徐元和碑靈站在房間內,一同看向窗外,外面都是飛速倒退的景象。
此時,兩人心中依舊是驚濤駭浪翻滾不停。
小若璃的身份,實在是太過震撼,讓他們兩個久久難以回神。
邊上,碑靈說話都是有點不利索。
“徐......徐元,你小子行......行啊!”
“太蒼玄殿的殿主都被你拿下了,我的天,你小子走的甚麼狗屎運?”
“我到現在腦袋都是懵懵的。”
一旁,徐元也是撓了撓頭。
碑靈這次沒有說錯,這他也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
“我真沒想過小若璃會是太蒼玄殿的殿主啊!”
“別說你了,我現在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太蒼玄殿一共就兩個殿主,我實在是想不明白,若璃作為其中之一,怎麼會去往神域,而且還陪我留在神域那麼久。”
這一點,徐元確實想不明白。
先前若璃就曾說過,她來神域,就是為了幫助神域生靈脫離古神的掌控,避免神域淪為生靈飼場的命運。
可若璃貴為殿主,怎麼會親自去往?
邊上,碑靈忽然想到了甚麼,當即一聲。
“我覺得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你還是想一想,等會回了太蒼玄殿,你要怎樣面對另外一位殿主吧。”
“這種兩個人掌權的勢力,定然是要有一高一低的,原本若璃離開玄殿,那人隻身掌權,如今若璃歸來,他手中的權力勢必會分出去一部分。”
“到時候,恐怕會遷怒到咱們兩個身上啊!”
話一說完,碑靈當即就哭喪個臉。
“我好命苦,本來高高興興的出來轉轉,沒想到無形間就惹到了這種存在。”
而就在碑靈訴苦之際,身後卻是忽然響起小若璃的聲音。
“哦?”
“招惹到了哪種存在,和我說一說來!”
一瞬間,碑靈頭皮發麻,轉身看去,不知何時小若璃已經笑吟吟的站在身後。
碑靈瞬間變臉,諂媚一笑。
“哎呀,沒有,你聽錯了。”
“我和徐元剛剛還在擔心呢,你離開玄殿那麼久,現在突然回來,那剩下的一個殿主會不會暗中給你使絆子啊!”
可面對碑靈的話,小若璃卻是擺了擺手,不以為然。
“放心好了,不可能的事。”
可碑靈卻是急了。
“若璃啊,你可不能這樣想,人心難測啊,不能這麼樂觀。”
小若璃看了碑靈一眼,眼神中透著奇怪。
“她的人心可以測,你們不要多想。”
“至於為甚麼,等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