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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江忱,你怎麼那麼計較?

2025-08-23 作者:齊笑

第127章 江忱,你怎麼那麼計較?

“好了媽,小點聲,再讓鄰居聽到了笑話。”

夏宛俞面子掛不住,她對父母也是有諸多怨言的,當初她不想嫁,非要讓她嫁,現在鬧成這樣,要怪,就只能怪她父母。

夏母不滿地道,“家裡的定量本來就不夠,你弟弟還在長身體,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你爸你媽都不捨得多吃,就想著省下來給你們姐弟吃,他們倒好,還真就能厚著臉皮白吃白住那麼多天。”

夏母的嗓音很獨特,她說話的時候嘴巴張得很小,語速很快,那聲音從鼻子裡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拿腔掐調的,一股子尖酸刻薄的味道就出來了。

聽的江忱怒意翻湧。

他哪次來夏家,不是帶著厚厚的禮,又是送錢,又是送票的,現在吃他們一點粗茶淡飯,就吃的他們不夠定量的了?

當初他送的那些東西,都夠他們一家人吃幾個月了,更別說還有那麼豐厚的彩禮。

江忱想到那時候夏家人對他,那真是客氣親熱的就跟一家人似的,小舅子也是一口一個姐夫叫的別提多親熱。

他們的熱情讓江忱感覺到被重視,被仰望,這讓他十分受用。

不像季家,對他一向是施捨的,看不起的態度,對他客氣又疏離,讓他感覺踏入他們家,都抬不起頭。

但現在,他以為對他熱情仰望的人,卻狠狠地作踐他,辱罵他。

原來以前的好都是裝的!

即便現在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現在沒錢,也沒地方去。

被一中開除後,其他學校也不願意聘用他,體力活他也幹不動。

他只能苟在這個連轉身都困難的小屋裡,冰冷,陰暗,腐臭。

臭味是從母親的身上傳來的,她常年臥床,背上長滿了褥瘡,沒有及時擦洗清理的褥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腐爛氣味。

早知道,就不該為了面子,把家裡最後的錢拿給表姐,江忱暗暗後悔著。

但那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會被學校開除啊。

“阿忱,你能不能扶媽起來靠著坐會兒?”

黑暗中,江母的聲音虛弱地傳來。

一直躺著讓她的後背很疼,溼漉漉的痛感,感覺裡面的面板像是要腐爛以後掉下來似的。

江忱忙開啟手電筒,站起身,一步跨到床邊,生疏地將母親扶起來。

這種事情,前世的江忱是從來不用做的,所以他做的很生疏,生疏的動作加重了江母身上的疼,她痛苦地直喘氣,只覺得這日子太難過了。

床是用兩條凳子一塊板搭起來的簡易床,墊了一層稻草,只有薄薄的床單,真是又硬又冷。

來的時候,他們是帶來了被子等生活用品的,但到了這裡,便被安排的乾乾淨淨,要是問起來,就會被夏宛俞指責他們小氣,斤斤計較。

畢竟人在屋簷下,他們也不好意思再多問。

“阿忱,學校那邊你去認個錯,讓學校通融通融,允許你回去教書。”江母喘著氣,藉著幽暗的手電筒光,看著越發憔悴蒼白的兒子。

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啊,怎麼也變成了這樣?    就是死,她也不放心閉眼啊。

江母看著江忱,無聲地落淚。

她伸出手,拉住江忱的手,“兒子,以後媽不在了,你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江忱彎著腰站在床邊,看著床榻上的母親,一陣懊悔,似乎重生以後,他就沒怎麼關注過母親的健康。

他一直以為母親的身體會漸漸好轉,明明前世,她都能夠站起來了,他以為沒關係,所以他一直忽略了母親,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夏宛俞的身上。

夏宛俞要養花種草,要寫書畫畫,想一出是一出,他為了前世的執念,縱著容著,他還有很大的抱負,他要辦最好的課外補習班,而在這之前,他需要在高考恢復的那一年,教出高考狀元。

他會聲名鵲起,會名利雙收……

後來他被學校開除,他頹廢,失意,他竟然到現在才發現,母親竟然這樣消瘦如枯骨般。

“媽。”江忱心底升起一抹慌亂,他握緊母親的手,生怕對方會突然間離他而去。

小屋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開啟,裹著風雪一起進來的,是挺著孕肚的夏宛俞,她手上拿著幾個土豆,因為媽媽一直在生氣,她也不敢多拿。

一進門,便看到哭哭啼啼的江母,夏宛俞不禁皺了皺眉,“大過年的哭甚麼?多晦氣。”

她將土豆往床上一放,“快吃吧,先墊墊肚子,等會兒我再看看還能拿點甚麼過來。”

拿甚麼,要取決於等會兒還剩甚麼。

“夏宛俞,你有沒有心的?她是你婆婆,你怎麼能這麼說長輩?”江忱被夏宛俞的話氣的夠嗆,一出口便是責問。

“我沒心?江忱,你搞搞清楚,現在你們母子吃我的,住我的,你還問我有沒有心?我要沒心的話,就該馬上跟你離婚。”夏宛俞聽到江忱的質問,便覺得自己給他們拿土豆過來的行為簡直多餘極了。

就該餓著他們。

“我住你的,吃你的?我給的那些彩禮,那些時不時給的錢跟票,夠我們母子吃上三年。”江忱終於爆發了,即使是在丈母孃家,他也再忍不住了。

夏家人看不起他,夏宛俞也看不起他,他們憑甚麼看不起他?是她夏宛俞自己要嫁的,他從未逼過她!

“江忱,你怎麼那麼能算計?你娶我的彩禮錢還能這麼算?那我呢?我怎麼算?我肚子裡的孩子又怎麼算?”夏宛俞對江忱失望極了,這個無能的男人,她怎麼會嫁給他?

算計?

江忱覺得這個詞好熟悉。

他總這樣說季知曉,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季知曉的算計跟鑽營。

他在夏宛俞眼裡,竟是這樣的?

他看著自詡清高的夏宛俞,拿著他的錢,竟然還這樣大言不慚地責怪他計較?

“你要是真清高,你為甚麼要接受我對你的資助?三十年,從未有一天停止,夏宛俞,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江忱只覺得無比心寒。

前世口口聲聲愛他如命的女人,等了他一輩子,最後鬱鬱而終的女人,竟然是這樣的。

“甚麼資助三十年?江忱,你是不是瘋了?”夏宛俞看著江忱,像是在看一個失心瘋的精神病。

他們的爭吵越來越激烈,甚至忽略了一旁江母捂著胸口說不出話的模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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