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暴力開始了（二合一）
趙東川面色平靜地看著面前掙扎著倒下去的男人，提了提身上白色風衣的衣襬。
彷彿是既定的命運一般，男人沾滿血汙的手剛好和衣角擦過，抬到了風衣衣襬剛剛在的位置。
而後，男人徹底沒了力氣，倒在地上，氣絕而亡。
31/3
“還有三十個對手。”
趙東川喃喃道，接著，像是想起甚麼一般，降低了音量：
“哦不對，應該是還有二十九個。”
那個男人並不在他認為的敵人的行列。
他知道，那個男人肯定會佔掉剩下三個位置中的一個。
除了他日常對於男人的關注之外，林小苒也和他說了很多。
想到這，他右眼詭能湧動，剎那間，整隻眸子都像是被覆蓋上了一層橙黃色的玉，無數的畫面碎片在那隻玉眸中閃爍而過，最後定格，化作了五顆星辰。
這是他的能力之一，可以看見部分既定的命運，並告訴他這次成功的機率。
五顆星辰，也就是代表五成。
“都這樣了，還是隻有五成，這次果然高手夠多。”
他站起身，向著剛剛從死去男人口中問到的下個目標建築走去。
忽然，他看見了一個穿著金色華服，一頭金色長髮的男人從旁邊的路口走了出來。
男人的穿著打扮像是古人，一個玉扳指將長髮高高豎起，眉眼有種異樣的妖邪感。
“趙東川？”
男人眯著眼睛，妖邪感更重了些。
“是。”
趙東川點點頭：
“金耀？”
“是孤。”男人點點頭，微笑起來：
“怎麼樣，要不要和孤打一場？”
趙東川笑著搖搖頭：
“沒興趣，我的目標是在這次副本活到最後。”
“可惜。”男人嘆了口氣：
“要不出去之後約著打一場？”
“早聽聞這次你們【月陰】派出的交流人選是每個位階中最強的幾人，上次和我交手的何心泉是第三環域的四階最強，你則是第四環域的四階最強。”
“孤也想看看，你和他之間孰強孰弱。”
趙東川語氣溫和：
“你不是已經輸給他了嗎？應該思考怎麼贏下他再來想我的事吧？”
金耀搖搖頭：
“上次結束後，孤就已經知道，他的上限就在這了，他在四階沉澱了太久，也只贏了孤一籌，後面很難再精進。”
“呵呵，你知不知道你說這種話，現在肯定被外面的人罵成篩子了。”趙東川笑道。
事實也正如他所說，此刻【月陰】外面彈幕滿天飛，都是在怒罵金耀輸了還嘴硬的。
但金耀笑笑：
“首先，孤不是你們【月陰】人，你們【月陰】人罵，也是正常。再者，就算是【獸君】人真敢大著膽子罵孤，孤也不在乎。”
“於孤而言，只有登頂一事是放在心上的，其他，都是紛擾雜物。”
“怎麼樣，剛剛說的出去後約架的事情，考慮一下吧。”
趙東川這次沒再拒絕，也沒答應，而是開口道：
“你有多久沒看見裡世界的罪犯們了？”
話音剛落，金耀就笑了起來：
“果然，你也注意到了，我大約有一兩個小時了，遇到的存在都是人類，你是第四個。”
“我這邊也已經連續三個存在都是人類了。”趙東川目光閃爍。
“看來……計劃有變。”
他剛剛其實看見了某些未來，但此刻並不打算直接告訴金耀，首先兩人不熟，其次未來也不一定準確。
不過，他看著笑盈盈的金耀，忽然反應了過來。
顯然，眼前這個男人有自己的資料，來找自己，也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甚麼打架，不過是幌子。
“東川啊，有甚麼好事情應該大家一起分享才對。”
金耀笑道：
“如果你擔心出去之後不好做，沒關係，之後我把你接去【獸君】，我們【獸君】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
沒等趙東川開口，又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是個一襲白衣的男人，雖然和趙東川身上的風衣顏色相似，但看起來完全是兩種感覺。
他手中握著一柄白玉質地的劍鞘，面色平靜，像是一汪深山湖水。
看見身影的瞬間，金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旋即笑道：
“你也來了，怎麼樣，要不我們三人一起共享這個秘密？”
何心泉面色平靜。
“我剛剛找到了一名裡世界罪犯，雖然最後讓他跑了，但我看見了，他的手腕上沒有電子鐐銬。”
“他們找到了破解鐐銬的方法，對吧？”
何心泉看向趙東川。
“喂喂喂，各位，我覺得我們應該是對手，現在跑來向對手打聽訊息，似乎不合時宜吧？”
趙東川微笑道。
下一秒，一柄纖細的白色長劍浮空，懸在了他身前數米的地方，何心泉面色淡然：
“我不是在打聽。”
“只是在問你話。”
“呵呵。”何心泉這個舉動讓趙東川那向來的柔和眼神中少有的閃過一絲狠厲。
他抬起頭，看向何心泉：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林小苒。”
“她之前常常和我打電話的時候問我為甚麼不喜歡【紂臨】。”
“我想就是這個原因。”
聽見林小苒，聽見【紂臨】，何心泉的臉色第一次有些變了。
下一刻，場上肅殺的氣息蔓延開來。
……
……
此刻的嚴景正蹲在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的旁邊，看著女孩拼拼湊湊。
女孩長著一頭栗色長髮，看起來沒怎麼打理過，此刻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撿來的金屬東拼西湊。
“你在幹嘛呢？”
“拼東西啊。”
“拼甚麼？”
“一個能量堆。”
“甚麼是能量堆？”
“和你們這些城裡人說不清楚。”
這段對話已經重複了好多遍，女孩似乎終於有些煩了，抬起頭看向嚴景，眼神古怪：
“你這城裡人，也不對我動手，就光問我問題，這對嗎？”
“快走吧，趁我現在沒功夫動手。”
“我覺得你很有天賦，想讓你幫我做事。”嚴景開門見山。
他剛剛看見，女孩在嘗試破解鐐銬，而且差一點成功。
他當然也注意到了裡世界罪犯們消失的事情，因為此刻和平天國的直播視角里，各個罪犯的身影早已經完全不見了。
他們的定位也已經丟了。
現在整個天國亂成一團，不少地方都收到了有地方出現裡世界居民大規模死亡的訊息。
顯然，這些罪犯們找到了某種方法，解除了電子鐐銬。
所以他也花了一番心思，找到了一個解開電子鐐銬的罪犯，而後從他口中問出了一些事情。
再然後，他就開始一路閒逛，接著就發現了女孩。
“不去。”女孩同樣開門見山。
“那能不能問你一點問題？”
“不行。”
女孩說著，揮了揮手臂：
“再說殺了你嗷。”
隨著她的揮動，她那襤褸的棕色衣袖向下褪去，露出精壯的褐色面板的手臂，看起來和她較小的體型完全不符。
“好吧。” 嚴景點點頭，而後開口道：
“很高興認識你，王剛。”
“不過我得告訴你，那些裡世界罪犯可能要來了，你最好跑。”
“……你怎麼知道？”女孩抬起頭，第一次正眼打量起嚴景，一臉不相信。
“這是秘密。”
嚴景微笑道。
【行事向來肆無忌憚的貓四大人向怪物打賞了1000詭點併傳送彈幕：王剛和嚴景在和平區和平廣場旁邊，並叫囂你們就是一群腦癱】
【行事向來素無忌憚的貓四大人向醫生打賞了……】
【向駭客打賞了……】
“我只能告訴你這是真的。”
嚴景笑道：“我從不騙人。”
“不要當我們金屬平原的人都是傻子。”女孩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我們雖然是鄉下，沒讀過甚麼書，但也只是比較淳樸，不是傻。”
“快走快走，等會兒修好了我再去殺你。”
“行吧。”嚴景聳聳肩，走向了一邊。
他也不確定那些傢伙會不會來。
雖然釋出了那些彈幕，但說不定對面很謹慎，會將這些彈幕認定為執法廳的陷阱也說不定。
忽然，他似有所覺，看向遠處空無一物的天空，而後嘴角勾勒。
好吧，他還是低估這些傢伙的瘋狂了。
數十秒過後，蹲在地上拼拼湊湊的少女也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看了看，而後又看向不遠處的嚴景，眼神疑惑：
“你竟然真的說對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高空中急速墜落，少女渾身的面板驟然變紅，整個人開始狂冒蒸汽，而後速度暴漲，躲開了這一擊。
但還沒等她站穩，又是兩道身影落下，正好命中了少女身後幾米的地面。
“砰！”隨著一聲巨響，少女的身形直接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後才勉強穩住。
“看看，看看這是誰啊？”
最先落下的那道身影笑著開口道，赫然是穿著紫色大氅的馮啟文。
在他對面，另外兩道身影，一道是一個猶如風燭殘年的老者，還有一道是一隻站立著的野豬。
【武痴】，【野豬亨利】
都是兩位大監獄的罪犯，在ESPP的排名預測中實力和嚴景之前擊殺的盜臉者相差不多。
“一個王剛，一個嚴景……嘖嘖嘖，好名字。”
馮奇文哈哈大笑：
“沒想到那叫貓四的說的還真就是真的。”
“正好，在爆破這片區域之前還能有點意外收穫。”
馮奇文話音落下，嚴景當即明白了。
對面不是被彈幕吸引過來的，而是正好路過，就過來看了一眼。
不過……
只要過來了就好。
嚴景微微一笑。
在馮奇文說話的間隙，對面的王剛拔腿就跑。
她速度奇快無比，但【武痴】的速度也不弱，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之後，僅僅用了七八步就攆上了王剛，而後一巴掌拍下。
“砰！！！”王剛被拍中的部位響起一聲金屬般的悶響，而後身形猛地墜地，形成一個深坑。
等她從深坑中好不容易爬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了花，滿臉都是血。
看著站在深坑口的【武痴】，她心中暗道不好。
她不是打不過對面，而是沒法對對面下手。
【任務已變更，對面失去電子鐐銬，已經不再是本次參賽者】
這是她面前的系統提示。
按照任務規則，對面不是參賽者，那麼她就沒法對對面下手。
否則手上的這個鐐銬將會啟動。
她剛剛已經快要將鐐銬解開了，可還差一點。
就在她想著怎麼拖延時間的時候，對面的【武痴】再次動了，這次，他打了一套四不像的拳法，可偏偏力道奇大無比，王剛沒法反抗，很快就被完全壓制，連連吐血。
“【武痴】不知道小時候打了甚麼遠古生物的基因，學會了幾套拳法，而後就練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有時候，看看這亂七八糟的拳也不錯，你說呢？”
馮啟文語氣戲謔，看向嚴景。
顯然，他們已經將嚴景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醫生很有遠見，這個叫王剛的女孩必須死，這樣這場比賽我們的優勢才能維持，不過我倒是無所謂，說實話，殺你們只是順手的事情，我更喜歡看那些賤民嚎叫的模樣。”
“可惜了，正好碰見你們，那就順手做掉吧。”
對於馮啟文的話，嚴景不置可否，而是問起了別的自己感興趣的事。
“你是不是有很多詭點？”
他一開口，馮啟文直接愣住了，不知道為甚麼眼前這個人類會討論詭點的事情。
“是不是還知道很多合理藏詭點的方法，還有資產轉移，秘密賬戶甚麼的……”
嚴景繼續道。
馮啟文皺起了眉頭：
“你到底想說甚麼？”
他有些失去耐心了，對著【野豬亨利】招了招手，兩人準備將沒有還手能力的嚴景解決掉。
卻不想，下一秒。
嚴景微笑著活動了一下手腕，而後汩汩黑霧從周身冒出，恐懼姿態瞬間開啟。
無盡的白綾從他的眉心冒出，幻化加持於周身，緊接著，一道道裂紋在體表浮現，長滿羽翼的觸手伸出。
“欻——”漆黑的荊棘在漫天落下的花瓣中徑直刺出，如同一道混黑雷霆，撕裂了天空，爆發出無盡烏光，直接戳穿了那站立野豬的胸口。
血流如柱。
“嗷！！！”【野豬亨利】的眼前，宛若有一隻只的厲鬼浮現，在不斷吞噬著他的血肉，掏空他的五臟六腑。
劇烈的幻痛差點讓他昏死過去。
“怎麼可能！！”
馮啟文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嚴景。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嚴景沒有解開電子鐐銬。
因為他聞見了一股酸臭味，那是電子鐐銬中生物毒劑注入到血肉中散發的氣味。
他看向嚴景，赫然看見他周身的面板上血管逐漸浮現，而後慢慢變成烏青的顏色。
“你個蠢貨！！！”見嚴景真的中毒之後，他瘋狂大笑。
“沒有解開鐐銬就敢動手——”
可很快，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因為嚴景周身的烏青之色只出現了片刻，下一秒，已經消失不見。
祈死演化——無效化。
無效最多高於自己三個位階之內的一次進攻或者能力。
嚴景微笑道：
“準備好了嗎，馮啟文先生？”
“轟！！！”
恐怖的轟鳴一連串地響起。
數秒過後，嚴景將【野豬亨利】的頭直接從脖頸上撕了下來，大磨盤一樣的腦袋此刻隨著他隨手一揮，瞬間撞在地面上，化作一灘碎骨。
對面，癱坐在地上，渾身是血洞的馮啟文看向嚴景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那是對於遠高於自己的力量的恐懼，就像一個普通人在野外看見了一隻身高數米的棕熊，此刻他的靈魂都好似在顫慄，他毫不懷疑，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撕碎。
想到這，他拼命地向外逃去。
“怪物！！怪物！！！這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丟了魂一樣不顧一切地奪命狂奔，但下一剎，他抬起頭，又看見了站在他前面的嚴景。
“你們崇尚暴力，對吧？”
“真正的暴力開始了，馮啟文先生，好好欣賞吧。”
滾滾的濃霧中，猩紅的雙眸像是來自地獄的凝視，裂開的嘴角如同混沌的深淵。
嚴景的聲音中像是重迭著無數冤魂奏鳴，在馮啟文的耳中不斷放大，又放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