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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258章 給我打(二更,45K)

2025-08-23 作者:初一到十五

第258章 給我打(二更,)

“不對勁。”

坐在車廂裡,漠北行感受著周圍的氣氛,緊緊抱住懷裡裝著傢伙什的包。

自他們泥瓦村的人上車開始,車廂裡一片祥和,大家連交流都注意音量,沒人發現自己丟東西,也沒人謾罵,吵架,鬥毆。

一切都顯得太正常了。

但這恰恰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漠北行仔細聽著自己座位旁邊的幾個邊流縣居民交流,隱約聽見他們說起甚麼縣長。

這讓他更緊張了!

邊流縣的縣長,能是甚麼好縣長?

而且能在邊流縣當上一段時間縣長的人,實力肯定不低。

不會是……

團體作案?!

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聯想到了很多。

很可能是那縣長新上任,想要業績,所以才包了這麼個火車,喊了一大幫子人上來,就等著夜深人靜,幹票大的!

想到這,他背後冷汗就下來了。

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

“老哥,我們縣長喊你進貴賓廳去坐坐。”

那是坐在他旁邊的一位邊流縣居民,此刻收到傳信,嚴景想喊泥瓦村的領頭人去聊會兒天。

漠北行呼吸不由一滯,嚥了口唾沫,他壯著膽子開口:

“不去!誰知道你們說的真的假的,甚麼狗屁縣長,管不著咱們泥瓦村的!”

“……”

聽見漠北行的話,旁邊那人瞪大了眼睛,差點沒上手捂嘴,連忙低聲道:

“老哥,聽我句勸,這趟車,沒人會作妖,羅縣長他不是一般人,你還是去一趟吧!”

“等會兒他要是喊別人來請你了,你可得小心了,那裡面個頂個的都是狠角色啊。”

“你們泥瓦村有甚麼,最厲害的村長才三階,還是個老頭子,那貴賓車廂裡的,哪個不是伸根手指頭就碾死了?”

“就這麼說吧……”

旁邊那人左右望了望,俯下身子,低聲開口:

“你知道我們這縣長怎麼平穩上位的麼?他……”

!!!

聽完旁邊那人的話,漠北行呼吸變得無比急促,殺……殺了八個四階?!!

把邊流縣旁邊的四階全殺光了?!!

這是殺胚啊!!!他感覺自己雙腿都在發抖。

“快去吧。”

旁邊那人嘆了口氣,也覺得這泥瓦匠可憐,拍了拍漠北行的肩膀:

“去的話死你一個,不去的話怕是你們泥瓦村的一個都活不下來。”

“你知道我們現在那都傳甚麼嗎?殺人放火嚴師爺,趕盡殺絕羅縣長。”

還有一個?!!

漠北行心突突跳,整個人腦袋都是麻的,也不知道怎麼站起的身,只覺得兩條腿都不屬於自己了,一步一邁,朝著那淡藍色的簾子走去,背後瘋狂冒汗。

掀開簾子,他壯膽看向座位上的一眾身影,只見一張張臉回過頭望向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墨鏡,嘴角掛著冷漠無情的笑容,笑裡藏刀,身上殺氣外露。

木質桌上,一迭撲克牌凌亂散落,最上面那張鮮紅的紅桃十,像是在往外滲血,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眩目。

再看看最裡面那個人,打個牌竟然顯露真身,面部都異化了,白花花的紙條不斷亂晃,讓人頭皮發麻。

“請問……問哪……哪位是羅縣長……”

他舌頭都有些打結了,兩條腿沒了力氣。

“我是。”

臉上白花花的身影舉起了手,嚇得他一哆嗦。

他就知道!那縣長就該是長這般吃人模樣!

“我……我們就是,出來,出來務工的,剛剛我推了那人一把……我向縣長大人您道歉……”

說著,漠北行哆哆嗦嗦地就要向下跪。

小遇一抬手,一陣風立刻將漠北行發軟的雙腿抬了起來。

“說甚麼呢?”

嚴景疑惑地將臉上的一把紙條扯了下來。

媽的,玩炸金花還是輸!還有二十幾條白條沒貼呢!正好借這個機會賴掉,嘿嘿。

“老鄉,我喊您來就是聊聊天。”

嚴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斐遇吧嗒一下跳過了桌子,坐在嚴景身邊,給漠北行讓了位置。

一臉懵圈的漠北行眨巴眼睛,只見剛剛的紙條臉已經不見了,面前是一個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俊俏年輕人。

這是那位殺人不用刀的羅……羅縣長?

他心頭略微放鬆了些,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為了打牌,貴賓廳兩張桌子被拼成了一張,此刻他正好坐在老爺子旁邊。

“老鄉啊,你們這出城務工?不好找活吧?”

嚴景從小遇口袋裡掏了把瓜子遞給漠北行。

漠北行用汗津津的手接過瓜子,牛眼睛垂著,不敢望嚴景的眼睛:

“是……是不太好找……大戶人家都有自己養的私工,我們也是靠著泥瓦村的名頭找些活幹。”

他不知道嚴景問這些是幹甚麼,但還是老實回答:

“但越來越不好做了,現在很多人喜歡十一十二湖府的那些新奇技術,我們這些被認為是老掉牙了,這些年我們村子很多年輕人留在外地不回來,村子越來越落敗了。”

說到自己的心事,他放開了些話匣子:

“我們也去看過那些十一湖府十二湖府所謂築修蓋的房子,是比我們好看些,但……但總得討個活計……”

他長嘆了口氣:“所以現在我們只能不停把價格往下壓。”

嚴景聞言,點點頭:

“老鄉家裡幾房老婆幾個娃啊?”

說到這,漠北行不好意思地笑笑,擺擺手:

“咱們農村的,哪有甚麼幾房老婆,就一個,十七就跟了我了,現在娃娃有四個。”

他操著口帶點口音的話,道:

“大的十七八了,是個女娃娃,老二十二三,等再大點,也得跟著我開始到處跑了。”

“這麼大一大家子,難養活哦。”嚴景道。

“難啊,哪不難咧,我半年回去一次,賺的都往家裡帶咧!”

像是想起甚麼開心的事情,漠北行笑道:“幸好家裡娃娃都算是聽話咧。”

“我上次回去,家裡四個娃娃一起給我辦了頓飯,我和我老婆享了頓福。”

談到老婆孩子,他心中的防備降低了大半,看向嚴景和旁邊的斐遇:

“這是縣長夫人吧?縣長和夫人郎才女貌咧。”

“您眼力倒是強呢!”斐遇高興地眨巴眨巴眼睛,又掏出一把瓜子遞向漠北行,旋即小聲道:

“可惜不是,我家少爺可是說了,要娶八房太太呢!”

斐遇話一出,嚴景腦海中回憶浮現,羅笙的確和斐遇說過這番話。

那是兩人剛遇見的時候。

羅大少爺在拍馬縣從一家窯子裡出來,碰見了斐遇。

那時候的斐遇臉上不愛笑,呆呆地跟在羅笙後面,跟了羅笙一路,羅笙回了家,轉過頭才看見了斐遇,小小個個的模樣。

“你是誰家的小傢伙?”

他俯身望向斐遇。

“……”

斐遇眨巴了下大眼睛:“不雞道。”

羅笙覺得有趣,開口道:

“那你叫甚麼名字?”

“……不,不雞道。”

斐遇大眼睛滴溜溜轉,卻是一點也不怕生。

羅笙越發覺得有趣,剛要開口,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少爺!吃食買回來——”

“誒?”

那時候還看不出老態的老爺子望向斐遇:

“哪來個丫頭?少爺您的種啊?”

“不知道啊。”

羅笙眯著眼睛笑起來。

卻不想斐遇見了老爺子之後,大眼睛冒光,躲到了老爺子後面去,抓住老爺子的褲腿,望向羅笙:

“掃(四聲)爺!”

她學著老爺子的口音叫了起來。

“哈哈哈。”羅笙大笑拍掌:

“劉爺,勞煩您去找找這小丫頭家在哪吧,興許是走丟了。”

“不過也奇怪呢。”羅笙伸手捏了捏斐遇的臉:

“看起來也有八九歲了,怎麼像不會說話一樣。”

“不肘!我不肘!”

斐遇似乎聽出來了羅笙要喊人帶她回去,過去扒住羅笙的手。

“你不肘?那你想跟著我幹甚麼?”    羅笙笑問道。

“給你做婆娘!”斐遇語出驚人。

羅笙笑的更厲害了:

“那可不行,之後我要娶八房太太的,沒你位置啦!”

“八……八個?”

斐遇瞪大了眼睛,比出了手勢。

“對啊。”

羅笙笑著低下身子,颳了刮斐遇的鼻子:

“你頂多給我當個丫鬟。”

“丫,丫鬟?”

斐遇眨巴眼睛,點點頭:“好,好!”

羅笙笑的更厲害了,看向老爺子:

“劉爺,幫這小丫頭找找家吧。”

老爺子看著小小的斐遇,福至心靈,忽然道:

“少爺,如果找不到呢?”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有種感覺,這小丫頭怕是難找到家了。

“若是找不到。”

羅笙笑笑:“那就留身邊吧,不就是多張嘴吃飯嗎?”

“到時候帶回家去,我爹之前不總說我難找老婆嗎?給他老人家看看吧。”

……

……

火車上。

眾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天,眼看漠北行放下了戒備,嚴景切入了主題:

“老鄉,如果之後沒地方做工,可以來我們邊流縣,現在邊流縣變了樣了,你們泥瓦村的來,我們免費提供住處。”

“真的?!”

漠北行眼睛放光,提供住處這可是不小的優惠了,能省下來不少錢。

“當然。”

嚴景點點頭:“若是碰見有人欺負您,您拿著這個來找我。”

“我幫您解決!”

嚴景遞過去一張自己畫的鳥雀。

“我,我找鄉親們商量商量……謝謝縣長,謝謝縣長。”

漠北行嘴唇噙動,最後還是沒直接答應下來。

畢竟邊流縣的情況已經深入人心。

“我和您一起吧,也正好看看鄉親們。”

嚴景站起了身。

兩人向著普通車廂走去,半道上,漠北行這時候終於壯著膽子問了個剛剛一直想問的問題:

“羅縣長您也是泥瓦村人?”

剛剛他一直聽嚴景喊老鄉老鄉,後面又給這麼大優惠,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期望。

難道這羅笙,祖輩是泥瓦村人?

“我算半個泥瓦村人吧。”

嚴景笑笑。

身後的斐遇和老爺子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到了普通車廂,漠北行把事情和眾人說了,但沒得到多大反響。

“事情不對啊,北哥,您可不能讓這縣長給騙了!”

有人小聲開口提醒道:“而且,是不是縣長還要兩說呢。”

“邊流縣哪有活那麼久的縣長啊,那地方甚麼牛鬼蛇神您還不清楚嗎?”

“……”

漠北行在眾人一番勸誡下,剛剛放下的戒心又起來了些,本想開口對羅笙說些推辭的話,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羅哥?”

漠北行望去,是村子裡一個二十來歲年輕小夥子,叫漠大圓。

而後,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漠大圓直接扒上了嚴景的手臂,憨笑道:

“羅哥,又碰著您了。”

“大圓!不得無禮!”

漠北行心怦怦狂跳,生怕羅笙發怒。

卻不想嚴景眨眨眼睛,而後笑道:

“是你!漠大圓!三年不見了!”

這人上次在羅笙一行人回邊流縣的時候遇見過,當時他遭邊流縣的人搶錢,用刀子捅了胃,是羅大少爺用了家裡絕密藥膏才救了回來。

“是我是我!!!”

漠大圓興奮地點頭,拉住嚴景的衣袖,走到漠北行面前:

“北哥,羅哥就是救了我那人!”

“沒他,我命沒了,我媽命肯定也沒了!”

當時他媽害了病,急需用錢。說著說著,情到深處,漠大圓眼淚汪汪,就要對著嚴景跪下。

“沒必要沒必要”

嚴景擺擺手,將漠大圓扶起,那邊漠北行卻砰地跪了下去,低著頭。

“縣長!我漠北行是個蠢人,辨不出壞人,也認不得好人,剛剛我聽別人說些您的謠言,就胡亂信了,請您原諒。”

這民湖的人動不動怎麼下跪呢……嚴景內心長嘆,連忙上前扶起:

“他們說甚麼了?”

漠北行一五一十地將聽到的說了,而後開口道:

“您和他們說的根本不一樣!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這個……”

嚴景眨眨眼睛。

倒也不一定不一樣。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巨響從旁邊的玻璃窗上傳來,而後,接連不斷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這是……”

嚴景掀開簾子,看見車窗外站著一行人,對著即將緩緩停下的火車扔著一顆顆人頭大的石頭,將特殊處理過的玻璃砸的啪啪作響。

腦海中,記憶浮現,當即記起了這是哪。

麻匪山。

這裡是劫修的地方,每每路過這一站,劫修們總會用石頭砸車窗,然後伸手搶東西。

這裡的人,也和邊流縣的人最不對付。

屬於是以惡碰惡了。

“咔嚓——”

雖然有巡查員制止,但還是有一塊玻璃碎裂開來,呼嘯的風隨著洶湧的詭能從破口灌入車廂之中,一雙雙漆黑的手伸了進來,在眾人身上肆虐。

不止是搶錢財,還要摸女人身子,扇男人耳光。

放在以往,邊流縣的人也不是好說話的,肯定已經動起了手,但今天嚴景在,邊流縣眾人一動不敢動。

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重要的財物要被摸走,敢怒不敢言。

直到一道如雷的響聲響起。

氣憤不已的眾人被嚇得一懵,這才回過神,看向來到窗邊對著窗外開了槍的嚴景。

裊裊炊煙從他手中槍口升起,站臺的地上,倒了七八個身影,都是剛剛搶的最狠的,被一槍,打碎肩膀和手臂,躺在地上的血泊裡嗷嗷叫,哭天喊地。

眾人被這一幕看傻了,包括剛剛還誇著嚴景說大善人的漠北行。

“媽的!被搶了不知道還手啊?!”

嚴景對著座上眾人吼道:

“守規矩和反擊分不清啊?!!”

“媽的,給我打!!!”

嚴景眼神陰翳,從兜裡摸出那柄小旗子,狠狠一招手,如同古代的將領揮動了軍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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