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可惡的嚴師爺(二更,書名已改)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壓抑了幾個度,逐漸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眼看雙方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但最後,畢節哈哈一笑,走上前,雙手抱拳:
“劉巡查!你辦案回來了!怎麼說,那白裘,審的怎麼樣了?”
“……”
那劉燁生的鷹鉤鼻,牙白比眼黑多,沉著臉,原本就看起來很反派的樣子此刻更多了些陰翳:
“審的不怎麼樣。”
“剛剛你說的……”
“嗨呀!都是玩笑話!劉巡查你審案累了,可能是聽錯了!”
畢節伸手拍了拍劉燁身上不存在的灰,笑道:
“這案子,我畢節不想管了,說實在的,太累!真的太累!全權交給劉巡查你來吧。”
接著,他聲音降下來,在劉燁耳邊輕聲道:
“劉巡查,剛剛我發現了很多不尋常的地方,等會兒一一說給你聽,足夠你在和白裘的爭端中佔一頭先,後面那些人,都是他媽的鄉巴佬,還望劉巡查別當回事。”
“之後很多地方,我肯定還要向劉巡查請教,仕途這條道,學問太深,也希望劉巡查不要介意我剛剛說的胡話。”
“……”
卻不想,即使畢節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劉燁卻仍是退後了幾步,一副別來這套的模樣。
三角眼中,目光陰翳:
“我就問你,剛剛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劉大人這是何苦……”
“我就說,剛剛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不是,瞎說的。”
“那你就是承認自己說過咯?”
“欸嘿你這人!”
畢節被逼到沒辦法,火氣也上來了:
“我給你幾分面子你別以為我真怕了你啊我跟你說,劉燁是吧,你們巡查辦是很牛,我背後的人也不差,把我招惹進來,這好處,我背後的人也得跟著分三成!你自己掂量著來吧!”
“所以是真的是吧?”劉燁沉著臉開口。
“是!你能拿我怎麼的吧!”畢節牛脾氣上來了。
“好!好好好!”劉燁連說幾個好字,氣的臉都紅了,全身都在發抖。
“也不至於這麼生氣吧?”
畢節呆了呆,旋即腦袋一揚:“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大不了我這督察處副處長不當了,到了四階我也夠本了,媽的本來也是被調到——”
“我就知道!他們是坑我的!!!”
劉燁氣憤地低吼,聽得眾人皆是一愣。
這劇情……好像不太對啊……
看這人的面相,好像不應該是這個臺詞的。
畢節眨眨眼睛,看著面前的劉燁,他好像從某種程度上看見了自己,於是試探著開口道:
“你……也不知情?”
“知情?”劉燁抬起頭,三角眼中滿是憤怒:
“我剛到巡查辦六個月!”
“我艹!”畢節驚了,那不是和自己一樣:
“我也剛到督察處一年!那你也是被臨時抽調過來的?”
“是啊!”
“你確實是來破案的?”
“對啊!”
“那你怎麼天天到外面地界去……”
“我沒看出來啊!”
“我根本就不會查案!”
劉燁氣的直磨牙,那張陰翳反派臉上本就沒有幾兩肉,能看見皮和骨頭一一起顫:
“我就說,我一個之前大河邊印鑄局的副局長,怎麼會選我來查案!原來就是坑我的!”
聽到這話,畢節都呆住了。
從印鑄局這種肥差事調到巡查辦,不僅僅是待遇上的差距。
還相當於直接從東湖府這個體系跳到另外一個體系,人生地不熟地幹了半年,然後又被推到火坑查案,要是真的,這傢伙比自己還慘。
至少,自己還是邊流縣的人。
結果沒想到,說到情深處,劉燁直接把自己的任職報告拿了出來,擺在眾人面前:
“你說,我原本想著當個河邊上的隨便一個鎮的鎮長,造福一方,結果就因為這張臉,天天被投訴,不得已,只能進了軍機處,結果,又是這張臉,是個人看見就舉報,最後只能去了印鑄局,現在好了,直接被踢出湖府體系,又被人挖了坑。”
“我劉燁,這輩子履歷都乾乾淨淨,從沒汙點……”
畢節看著報告上的官印,確定了這人是真倒黴蛋。
而且……
哪個好人隨身攜帶任職報告啊。
就這樣。
院子裡憂愁的人,又多了一個。
一行人坐在石階上,畢節和劉燁止不住地嘆氣,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把白裘查了吧,等回去肯定挨批評。
把白裘查了吧,白裘把後面的人一搬出來,他們又得陷入新一輪的選擇。
人家白老闆甚麼人物?那是湖那邊大人物十分滿意的狗!
雖說是狗,但那也是不知道多少人想當還當不上的狗!
不是他們倆這種被人隨意丟到外面去當敢死隊的傻狗。
相比之下,一旁的嚴景三人表情就要輕鬆的多了。
嚴景盯著那份能夠易容的名單在細細看,而一旁的老爺子和老虎則開始打起了牌九。
“我說,你們倆到底想好沒啊?不管是查還是不查倒是給個說法啊。”
老爺子翻開手中的牌九,不出意料的輸了。
他無所謂查還是不查,他只想讓劉燁趕緊走。
等這邊事情解決完,他就準備和嚴景還有老虎一起打天下了。
先佔個山頭,當會兒散匪,等他和嚴景到了四階,然後拿個小縣城,他看邊流城就不錯,之後的事情,再徐徐圖之,這偌大的民湖,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想法就是這麼簡單,這麼純粹。
但顯然,一旁的畢節和劉燁沒有那麼純粹。
“別查了吧!”
畢節望向劉燁。
“你不知道那白裘有多囂張!”
劉燁三角眼中怒意湧現:
“自從昨天他被車站人舉報,被抓了之後,在我那邊都當起了大爺,明顯是有恃無恐。” “而且我最近幾天接到多人舉報,說他手段極為惡劣,行商不規,殘害百姓!”
畢節看著劉燁這樣子,有些無奈:
“你知不知道你頂著這張臉說這些話實在是違和。”
“這能怪我嗎?!!”
被戳到痛處,劉燁騰地從地上站起來:
“這能怪我嗎?!!”
“臉都是爹孃給的!你說在湖那邊,穿個西裝就被人認為是有錢人,穿個長衫就被人認為是文化人,穿個格子襯衫小西服就是公子哥,根據穿的衣服來認人,我呸!粗俗!短見!”
“那生的樣子穿的衣服能代表甚麼?難道一人沒衣服穿了,光著身子走路,那人就是兔哥兒了,是青姐兒了?!”
“冷靜!冷靜冷靜!”
畢節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安撫道。
“不是那個意思,而且你全脫了也當不了兔哥兒,臉差著意思呢……”
看著劉燁憤怒的臉,他輕咳兩聲:
“你既然想查,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就把證據告訴你,我大不了回去挨頓罵,停個職,這事,我畢節不摻和了。”
“我說了,我不擅長查案。”
劉燁悶悶道。
“那我就管不著了。”
畢節下了決心,這事真不能管,越管絕對越亂。
“呵呵。”
劉燁冷笑了兩聲:“你以為你能脫身嗎?這次整這麼一出,那白裘會放過你畢節?”
被劉燁點破,畢節表情僵了僵。
“那你說怎麼辦?”他也來了火氣:“查了是死,不查也是死,媽的,當初就不該穿這身衣服———”
“可以查。”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冷不丁的傳來。
劉燁和畢節齊齊一愣,抬頭看向那聲音的來處,看見了站起身的嚴景。
“你說,怎麼查?”
劉燁冷著臉開口。
相比於畢節,他覺得旁邊這幾人可能更可靠些。
他看出來了,畢節之所以有把握查到白裘身上,肯定是因為這些奇怪的傢伙。
“可以查。”嚴景淡淡開口:“但不能是你們查。”
聽著嚴景的話,畢節和劉燁對望一眼,而後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那誰來查?”
“這事情發生在哪,就由那的管事的人來查。”
嚴景淡淡開口,其餘幾人,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縣長來查!”
……
……
“滴滴滴——嘟——嘟——嘟——”
鋪子外的街上,響起了熟悉的嗩吶聲。
“現在邊流縣的縣長,是個傀儡!”
鋪子內,畢節正在給排排坐的三人科普如今邊流縣的現狀。
嚴景手中還拿著那份名單在看,老爺子大大咧咧地打了個哈欠,只有老虎,正襟危坐,充當好學生。
將好學生率保持在三分之一左右。
“至於為甚麼是個傀儡,相信大家都很清楚。”
“這是那個人類遺留下來的歷史產物。”
“沒錯,就是那位嚴師爺。”
畢節開口道:“有沒有誰能回答上來嚴師爺是個甚麼樣的人?”
老虎舉起了手。
“你來回答。”
畢節點名道。
“熱情勤勞,善良正直,懂禮貌,會辦事,而且非常會說話。”
老虎直接說出了當時他總結的自己手底下小嚴的所有優點。
“完全錯誤!!!”
畢節雙手交叉。
“事實上,根據我們的調查來看,現在邊流縣對於這位嚴師爺的普遍評價是:”
“燒殺搶掠!”
“無惡不作!”
“狡猾奸詐!”
“十惡不赦!”
“不僅僅是笑裡藏刀,而且心狠手辣,手段更是深謀遠慮,你想想看,他到邊流縣短短七天,邊流縣的人就死了足足三分之一!而且,死了一位四階,重傷兩位四階,還扶持了一位縣長!”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在擔憂他還留有後手的情況下,那些四階,才沒對那位傀儡動手,以至於他活到了現在……”
畢節的高談闊論之下,底下兩位開小差的學生在交頭接耳。
“你小子盯著這份名單看了這麼久,是在看甚麼?”
老爺子悄聲問。
“我在看這上面寫的修者,分析可能是哪種修者為那些人做的偽裝。”
嚴景開口道。
他其實差不多看出來了。
畫修。
三階畫修,能夠為人畫容。
羅少爺,也是畫修。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忽然,畢節的一句話吸引了嚴景的注意:
“這是多麼恐怖的戰績!比當時我們黃家村那些人,在表世界造成的損害要大多了……”
祝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