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聯姻訂婚,天子龍拳
靜室石門緩緩開啟,李希君邁步而出。
他並未刻意散發氣息,但那雙眸開闔間,彷彿有周天星斗生滅,一種無形而深沉的威儀自然流露,與閉關前相比,更多了一份令人不敢直視的深邃與威嚴。
他剛回到皇宮正殿不久,慕婉秋與慕清漪便聯袂而來。
雖說早已有些預感,但是見到了出關後的李希君後。
她們兩人卻都是心中有種難以說明的感受,彷彿在李希君面前,她們兩個法相宗師都變得渺小了許多。
不過,經歷那赤膽神侯之事後,如今三人的關係早已不同以往。
這種異樣的感受轉瞬即逝,很快慕清漪便自然而然的對李希君彙報起了近些時日的事情,李希君則是一邊負手看向窗外景色,一邊隨意傾聽。
而沒過多久,
外面一道略顯急促卻又極力放輕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只見魏公公幾乎是躬著身子,以小碎步快速趨近,在距離李希君尚有數丈遠時,便毫不猶豫地拂衣跪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奴魏進忠,叩見殿下!”
“恭賀殿下出關,神功大成,法相威嚴震懾寰宇,實乃我大夏之福,江山之幸!”
他的姿態,比之以往更加謙卑,甚至可以說是謹小慎微,每一個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將一個忠心老奴面對威嚴主子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再無半分權閹的倨傲。
此時,
見到魏公公這般作態,母女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暗自點頭。
慕清漪心中更是感慨:‘這魏進忠,不愧是從先帝時期摸爬滾打上來的人物,這察言觀色、擺正自身位置的本事,當真已是登峰造極。’
然而,
她們卻不知,魏公公此刻心中絕非僅僅是“演戲”。
方才他踏入殿門,一眼看到李希君負手背對他的那道身影時,心臟幾乎是驟停了一瞬.
那一剎那,
他彷彿看到的不是年輕的太子,而是昔日那位深不可測、執掌乾坤的先帝重現!
更有一股如同天帝俯瞰凡塵螻蟻般的無形壓迫感,讓他靈魂都在戰慄,那是力量層次上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源自本能的恐懼。
因此,他此刻的恭敬與畏懼,倒有七八分是發自真心。
李希君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魏公公身上,並未立刻讓他起身,只是淡淡開口:
“魏公公,孤閉關這些時日,京城內外,可還安穩?”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彷彿直接響在魏公公的心底。
魏公公不敢怠慢,連忙將近期朝中大小事務,尤其是與皇后勢力、殘餘的神侯黨羽相關的動向,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內容與之前慕婉秋、慕清漪告知李希君的基本吻合,甚至在某些細節上更為詳盡。
聽著魏公公的彙報,李希君心中微微頷首。
他志在無上武道,對此方世界的皇權並非極度熱衷,更多是將其作為穩定後方、收集功法的地方。
眼見這魏公公在自己閉關期間,並未因自己不在而弄權或陽奉陰違,依舊老老實實辦事,維持著三方制衡的局面,這讓他頗為滿意。
看來,即便自己日後返回主世界,這套執行機制短期內也能自行運轉。
“嗯,做得不錯。”李希君淡淡讚了一句,“起來吧。”
“謝殿下恩典!”魏公公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依舊半躬著身子,不敢直視。
又簡單詢問了幾句,李希君便道:“準備一下,孤要去皇后宮中一趟,你先派人前去通傳。”
“是,老奴這就去辦!”魏公公連忙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
片刻之後,
皇后所居的宮殿外,
儀仗肅立,氣氛莊嚴。
李希君身著玄黑為底、金絲繡蟠龍紋的太子常服,頭戴綴有東珠的翼善冠,腰束玉帶,步履從容。
他並未刻意擺出盛大排場,但身後跟隨著慕清漪、慕婉秋以及一隊精銳侍衛,其本身那股淵渟嶽峙、引而不發的氣度,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所過之處,宮人無不屏息垂首,恭敬行禮。
進入殿內,
只見皇后端坐於鳳座之上,她身著雍容華貴的鳳紋宮裝,聽說年近四十,但因為有著不弱的武道修為,所以容貌保養得極好,風姿不遜色慕清漪,並且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但細看之下,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審慎。
而在她身側,那鵝黃長裙的驚鴻仙子依舊按劍而立,清冷如故。
見到李希君進來,皇后眼中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歎。
這少年太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非凡,更難得的是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深邃眼眸。
她心中暗贊:‘不愧是能多次引動塵世書,如今又能逆斬宗師,天下為之矚目的存在,這般風姿氣度,這等修行速度,當真世所罕見。’
然而,
與皇后的驚歎不同,一旁的驚鴻仙子在看到李希君的瞬間,那古井無波的心境竟是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她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失神與心驚!
即便早已知道李希君突破了外景四重天,凝聚了法相,但親眼見到,感受卻截然不同。
之前護送李希君時,她雖覺此子不凡,但自信憑藉自身《剎那永恆時劫劍章》的玄妙與早已穩固的法相修為,應當能穩壓其一頭。
可如今……對方僅僅是站在那裡,她那通明敏銳、從未出錯的劍心,竟傳來一陣陣清晰的示警與隱隱的恐懼!
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一尊執掌天地至理的天帝。
她有種直覺,若對方此刻對她生出殺意,她恐怕連逃生的機會都渺茫。 這種生命不受自身掌控的感覺,讓她背脊微微發涼,心中對李希君的評估瞬間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覺得這人身上迷霧重重,愈發深不可測。
“希君見過皇后娘娘。”李希君依禮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
皇后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太子不必多禮,快請坐。聽聞太子近日閉關有成,真是可喜可賀。”
雙方落座,開始了慣例的寒暄。
李希君直接切入正題,表明依舊由慕清漪代表自己,繼續履行之前與皇后達成的協議,朝廷將對劍門等幾個支援他的宗門在物資交易、轄地管理等方面給予更多便利與放寬。
“如今局勢初定,正需各方同心協力。些許資源便利,若能助益宗門發展,亦是穩固江山社稷之舉。”李希君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深知幾年後天地大變,舊有的皇權約束力必然下降,此時釋放善意,提前繫結這些勢力,利大於弊。
皇后聞言,臉上笑容更盛,連連稱是。
她越看李希君越是滿意,無論是其展現出的實力潛力,還是處理事務的格局手段,都遠超預期。
看著他那俊朗的側臉和沉穩的氣度,一個念頭在她心中蠢蠢欲動,眼神也悄然發生了變化,帶上了一絲更為親近乃至……熱切的光芒。
一旁的慕清漪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后眼神的變化,心中警鈴微作,正欲開口將話題引開,卻見皇后已按捺不住,笑著開口道:
“太子殿下年輕有為,天資絕世,不知……如今可曾婚配?”
她這話問得頗為直接,殿內氣氛頓時微微一凝。
皇后彷彿未覺,繼續笑道,目光轉向身旁的驚鴻仙子:“不瞞太子,青兒乃是本宮的親侄女,自幼在本宮身邊長大,與本宮情同母女。”
“她劍道天賦卓絕,與太子殿下堪稱珠聯璧合。若是你二人能結為道侶,不僅在武道修行上可相互印證,於我大夏與劍門,亦是親上加親的美事啊。”
驚鴻仙子聞言,清冷的面容上明顯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看到姑姑那充滿期盼的眼神,想到姑姑自幼對自己的養育之恩和多年照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可以冷漠對待世間絕大多數人,卻無法在此刻駁了視她如己出的姑姑的面子,只能微微垂下眼簾,默然不語。
而另一邊的慕婉秋,在皇后開口詢問婚配時,心中便是一緊,待到皇后直接將驚鴻仙子推出來,她更是感覺一股莫名的酸澀與氣悶湧上心頭,絕美的臉龐上笑容瞬間淡去,玉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不等慕婉秋髮作,她身旁的慕清漪已是臉色一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開口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太子殿下與小女婉秋,早已在兩情相悅,互許終身,只是此前時機未到,未曾張揚。”
“如今殿下已入主東宮,這婚約之事,也是該提上日程了。”
她這話一出,皇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道:
“原來如此,慕家妹妹真是好福氣。婉秋姑娘蘭心蕙質,與太子殿下確是良配。”
她心中雖有不甘,但也覺得合理,若非有這層關係,慕家為何會如此不遺餘力地支援李希君?
甚至連那日的御街血戰,母女二人都併肩子上陣。
但她還是有些不死心,追問道:“卻不知這訂婚之禮,定在何時?本宮也好提前準備一份厚禮。”
慕清漪立刻介面,語氣篤定:“下月便”
她話音未落,一旁的慕婉秋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急切,脫口而出:“下週!”
母女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卻報出了兩個不同的時間。
話音落下,
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和尷尬。
連皇后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神微妙地在慕家母女和李希君之間轉了轉,隨即掩唇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暗戳戳的調侃:
“哦?到底是下月還是下週?不過無論是哪日,本宮都定然到場,恭賀太子殿下與未來太子妃。”
李希君面色不變,彷彿未察覺這小小的插曲,從容地對皇后回禮道:“屆時恭迎皇后娘娘鳳駕。”
此事,
便在這略顯倉促和古怪的氛圍中被敲定了下來。
隨後,李希君又與皇后商談了幾句細節,便起身告辭。
而果不其然,一出皇后宮門,慕婉秋便是隨意找了個理由,化作一道紅影溜走了,很顯然之前那事,多少有些讓她面子掛不住。
慕清漪看著女兒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李希君道:
“殿下,訂婚典禮需早做準備,妾身先去安排相關事宜。”她將“早做準備”四個字咬得稍重,顯然是指“下週”這個時間。
李希君微微頷首:“有勞伯母。”
待慕清漪也離去後,李希君面上並無太多波瀾,彷彿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婚約風波”只是一個小插曲。
在吩咐下去關於婚禮佈置之後,他徑直轉身,對隨從吩咐道:“去藏書閣。”
他腳步不停,一路穿過重重宮禁,來到了皇宮內守衛最為森嚴的藏書閣。
閣樓古樸,散發著淡淡的墨香與歲月的氣息。
在那裡,有著他早已心心念唸的,由遠古絕學《八荒御龍真章》殘篇所化的——《天子龍拳》!
毫無疑問,這能助他更深入理解此界皇道氣運、或許能與他紫薇帝相相互印證的武道絕學,此刻更能吸引他的心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