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人族危機，木聖之殤
飛行器在南海某處看似尋常的海岸線上空緩緩降低高度，最終平穩地降落在一片鬱鬱蔥蔥、人跡罕至的林地邊緣。
艙門開啟，李希君邁步而出，身後的飛行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旋即升空離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環顧四周，李希君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
這裡就是木聖的潛修之地？
放眼望去，盡是尋常的南方林木，高大茂密，藤蔓纏繞，鳥鳴蟲嘶間雜其中，空氣溼潤而清新，與想象中的聖者洞府秘境相去甚遠，完全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自然林地。
“木聖……居於何處？”他低聲自語，精神念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仔細探查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
然而，
反饋回來的資訊依舊是那般尋常，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陣法的痕跡。
他信步在林間行走，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切。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幾乎將這片不大的林子繞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李希君都要懷疑是否來錯了地方之時，
他那已達顯聖境界的陰神心相，以及自身天人合一大圓滿、“返璞歸真”的武道靈覺，
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與周圍自然環境完美融為一體的不協調感。
那感覺並非能量波動，更像是一種空間結構上極其細微的“褶皺”，一種更高層次的“異樣”，若非他在煉神與武道境界兩方面都達到了極高的造詣，根本無從察覺。
他循著那絲玄之又玄的感應，來到林間一棵看似與周圍樹木別無二致的古樹下。
這棵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樹皮斑駁，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李希君凝神靜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一寸寸地審視著這棵樹。
良久，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一條不起眼的枝椏上，
那裡，生長著一片奇特的樹葉。
這片樹葉，一半翠綠欲滴，生機盎然，彷彿凝聚了整片森林的活力，
另一半卻枯黃殘破，死寂縈繞，如同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生與死，枯與榮，兩種截然對立的狀態，竟然在這片小小的樹葉上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與共存！
就是它了！
李希君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那片半枯半榮的樹葉。
指尖與樹葉接觸的剎那，並沒有想象中的堅硬或柔軟觸感，反而像是點在了水面上一般，一圈無形的漣漪自接觸點盪漾開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波動驟然傳來！
李希君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景象猛地扭曲、變幻，彷彿整個空間都被拉長、折迭，
下一刻，他已然脫離了那片尋常林地，出現在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是一方被開闢的小世界。
而剛一腳踏實地，李希君穩住身形，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是一個並不算特別廣闊，卻充滿了無盡玄奇的世界。
天空中沒有日月，卻有著柔和而均勻的光源，彷彿源自世界本身。
大地之上，溪流潺潺，奇花異草遍地，許多都是他在外界從未見過的珍稀品種，散發著濃郁的靈氣與獨特的道韻。
然而，
最令人震驚的，是這個世界涇渭分明地呈現出兩種極端的狀態！
以一條無形的界限為軸，世界的一半，是極致的生！
草木瘋長，繁花似錦，靈泉噴湧，充滿了無限活力與蓬勃朝氣，甚至連空氣都帶著甜美的生機氣息，吸上一口便讓人感覺精神煥發。
而世界的另一半，則是極致的死與枯！
大地乾裂，萬物凋零，只有枯死的樹木如同墓碑般矗立，風聲嗚咽如同亡者的低語，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終結的味道，一片永恆的寂寥與沉眠。
生與死，枯與榮，這兩種構成生命輪迴最基本、最對立的法則，在這裡並非交替出現，而是同時並存，相互映照，形成了一種無比詭異而又和諧、充滿道韻的平衡。
“這……這就是武聖的手段嗎？”李希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自身擁有內景宇宙的雛形，對空間、對世界的構成比常人理解更深。
正因如此，他才更能體會到，創造並維持這樣一方同時容納生死、平衡枯榮的小世界，需要何等恐怖的實力和對法則何等精妙的掌控！
“佛家所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枯榮……當真是至理！”他喃喃自語，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讚歎。
同時，
因為他修煉過《無天輪轉生死劍章》雖未得核心輪迴真意，但對生死之意已有頗深感悟，
李希君更能隱隱察覺到這方世界中，那無處不在、相互交織、迴圈不休的生死枯榮大道的痕跡。
那是一種遠比生死劍宗更加深邃、更加本源、更加貼近天地本質的奧義！ “木聖前輩在生死枯榮之道上的造詣……若是放在武俠世界，保底也是一位執掌生死輪迴的法身高人。”
“不，或許更強！枯骨老人那凝聚的生死輪迴法相與之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他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就在李希君沉浸於這方世界的玄奧之時，
前方不遠處，空間微微波動，一套簡單的石桌石凳憑空浮現。
石桌旁，不知何時，已然坐著一位身影。
那是一位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一襲簡單的青色布衣，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散發，就如同一個鄰家少年。
但李希君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臟便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
在那少年周身，他彷彿看到了無盡的生機在勃發，又彷彿看到了永恆的寂滅在沉澱；看到了草木的枯榮在一瞬間完成無數輪迴；看到了生命的生滅輪迴在其身上演化。
一種無法形容的、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法則氣息，雖然淡薄，卻無比真實地縈繞其身，
讓李希君感覺自身渺小得如同塵埃，彷彿對方一個念頭，就能決定這方世界的存續，決定他自身的生死。
這少年模樣的存在，毫無疑問便是大夏的武聖之一——木聖！
李希君連忙上前幾步行禮：“晚輩李希君，見過木聖前輩！”
木聖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李希君身上，那目光平和，卻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直抵本質。
他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如同春風拂過湖面般的笑意。
“無需多禮。”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少年特有的質感，卻又蘊含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你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前所未有。比起我當年，還要強上不少。”
“此次全球國府大賽，你做得很好，力壓群雄，揚我國威，沒給大夏丟人，表現得很出色，我很滿意。”
李希君壓下心中的波瀾，謙遜回應：
“前輩過譽了。晚輩能有所成就，離不開大夏官方、聯邦以及清泉春輝殿的傾力培養和資源支援。更是沒能想到，能有見到前輩演道的機會。”
木聖聞言，輕輕笑了笑，解釋道：“為你演道，是此次你國府大賽表現出色，我決定給予你的額外獎勵。”
“但是，面見於我，獲得指點好處的機緣，卻並非因此而來。”
李希君臉上頓時露出驚訝和疑惑的神情。
木聖看著他，緩緩說道：“此事關乎一些只有聯邦最高層才知曉的隱秘，不過以你如今的身份和潛力，知曉也無妨。”
他的語氣稍稍凝重了一絲：“你之前或許有所聽聞，我確實……遭受了重創。若非感悟生死枯榮輪迴不休的奧義，恐怕已經隕落。”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從木聖口中親自證實，李希君依舊感到一股震撼與不可思議湧上心頭。
對方可是武聖！
這可是能夠在地外星空與神王搏殺，戰鬥餘波都能毀滅星辰的至高存在。
是怎樣的恐怖敵人，能將其重創到需要依靠生死枯榮之道特性來維繫生機的地步？
木聖沒有詳細說明傷勢來源，只是繼續道：
“為了能儘快培養出後來者，支撐大局，我們幾位尚存的武聖，各自都有一個名額，可以指定一位最有潛力的天才，在其晉升外景後，來我此處，獲得一份機緣。”
他看著李希君，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你，早在當初五校聯合比武之時，便被風聖指定了。”
“風聖？五校聯考時？”
李希君不由得愣住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初為了在虛擬戰中與葉寧雪對決而苦練刀法的場景。
那時的他，雖然初露鋒芒，但絕想不到，在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被一位武聖關注並寄予瞭如此厚望！
看到李希君這副模樣，木聖笑了笑，語氣恢復了平和：
“看樣子，風聖也沒提前告訴你。不過無所謂了，現在你知道便好。”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充滿期許：“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專心修煉，早日衝擊武聖之境。這對於我，對於風聖，對於整個人類聯邦的未來，都至關重要。”
這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李希君的心頭。
他瞬間明白，木聖的話語，風聖的提前佈局，都指向一個事實
——主世界的人類聯邦文明，並非高枕無憂，恐怕還潛藏著巨大的危機！
雖說到時候真的面臨死亡之時，李希君也不是不能潤。
但主世界對他的幫助太大了，更何況自己一路成長，都有各方人員的幫助，李希君自然更是希望自己能儘快突破，來應對將來的危機。
念及至此，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晚輩明白！定不負前輩所望！”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問出了盤旋心中已久的疑問：
“木聖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懇請前輩解惑。關於武者所修的武道金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