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終得玄武
片刻之後，
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蘇曼孃親自端著一個碩大的托盤走了進來，
上面擺滿了烤得金黃流油的羊排、香氣撲鼻的手抓飯、幾碟沙漠特色小菜，還有一壺明顯與其他客人不同的、用白玉酒壺盛裝的美酒。
她笑吟吟地將菜餚一一擺上桌，動作優雅流暢，絲毫看不出方才在樓下應對沙漠客人時的煙火氣。
“兩位客官，嚐嚐我們這大漠的特色，“
“尤其是這壺‘琥珀光’，可是用綠洲深處的葡萄精心釀製，埋在地下整整十年，平日裡我自己都捨不得喝呢。”
她說著，親自為李希君斟滿一杯。
酒液呈琥珀色，醇香四溢，確實非凡品。
這位別有風情的老闆娘一邊佈菜，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
“看兩位風采不凡，絕非尋常旅人。不知來我這小小的樓蘭綠洲，是尋奇探幽，還是……另有所求呢？”
她的目光主要落在李希君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不易察覺的撩撥意味。
李希君端起酒杯，輕輕嗅了嗅，並未立刻飲用，
他腦子裡思緒流轉，正想開口與這位基本確定身份，
但依舊在玩‘客棧老闆娘’角色扮演的玄武尊者打打機鋒。
然而，
一旁的李清寒卻似乎有些不耐煩。
也不知道是不是眾星宮風水不好，
這宮中僅有的兩位尊者前輩，沒一個有宗師高人風範，
一個喜歡調戲自己弟弟，另一個更是扮演風情老闆娘上癮了，那勾人眼神不停看向李希君，
這讓她心裡愈發不舒服，乾脆放下筷子，清冷的眸子直接看向蘇曼娘，開門見山，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
“玄武前輩，不必旁敲側擊了。我們此行過來，便是想要告知前輩：”
“樓蘭綠洲深處疑似‘夜帝陵墓’秘境的入口，我們兩人已經知曉。”
此言一出，雅間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微妙起來。
蘇曼娘臉上的嫵媚笑容不變，但眼神深處那絲玩味卻收斂了些。
她輕輕“哦？”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
“所以之前那次天地異變，就是你們弄出來的？”
她心中對兩人的身份已然猜得八九不離十。
如今李清寒開口，她也是徹底確定了兩人的身份。
李清寒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繼續平靜地說道：
“前輩，我在綠洲深處，發現了‘夜帝陵墓’入口，之前開啟時天大異象太過劇烈，但因引來太多人矚目便沒有進入。”
“雖然我並不知曉其中究竟有甚麼，但想必，這裡面應該有著尊者駐守此地十餘年，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李清寒的虎牙讓蘇曼娘臉上的慵懶笑容徹底淡去。
她坐直了身體，周身那股沉凝如大地深海般的氣息不自覺流轉，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讓整個雅間的氛圍都為之一肅。
玄武尊者目光盯著李清寒，流露出幾分別樣意味：
“白虎聖女.呵呵，你倒是跟夜帝很有緣。不過，瞧你們兩人這樣子，似乎並不只是為了告訴我【夜帝陵墓】之事吧？”
李清寒淡然開口：
“我們可以帶前輩找到並確認那處入口，共同探索其中寶物。但在此之前請前輩將《玄武鎮海覆地法》傳授於希君。”
蘇曼娘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一個閉店之後，對著賬本算賬的老闆娘。
她的目光看向李希君，又看了看李清寒，忽然輕笑一聲：
“真是後生可畏。朱雀那個傢伙倒是好運氣，教出了你這麼個出色的弟子。” “……至於你這小傢伙，”
她目光轉向李希君，
“更是離譜，人榜第一，‘青帝’之名倒是與你那身功法頗為相合。怎麼，集齊了青龍、朱雀真傳還不夠，還惦記上我玄武一脈的鎮海法了？”
“莫非真想碰一碰那虛無縹緲的《周天星辰四象訣》？”
李希君坦然迎上她的目光，點頭道：
“尊者明鑑。確有此意，晚輩想要嘗試一番。”
“野心倒是不小。”玄武尊者嗤笑一聲，但語氣中並無多少反對之意，反而有著一絲期待。
“一般來講，已經快要上千年都沒有人能湊齊四象功法了。畢竟，這麼多年各家功法，都是非真傳不可輕授。”
“不過嘛……老孃我倒覺得有點意思。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更何況尹天衡那條小泥鰍佔著青龍聖子的位置，整天鼻孔朝天，我看著也不順眼得很。”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既然你有此心，光有功法不夠，關鍵還得參悟聖地裡的【周天星斗陣圖】。”
“想名正言順進去，最快的辦法就是幹掉尹天衡，拿下青龍聖子之位。”
“怎麼樣？要不要合作？我可以‘幫’你創造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畢竟是玄武一脈尊者，不可能下場對青龍聖子動手。
但是將其打成重傷，李希君去補刀，就算是【塵世書】全服通告也跟她沒關係。
“玄武前輩！”
李清寒立刻皺眉打斷，語氣帶著薄怒，
“此事太過兇險，絕非兒戲。尹天衡實力深不可測，豈是易與之輩？”
“更何況外景與外景之下有天地之分，弟弟他只需按部就班修煉即可，參悟陣圖之事，待日後我突破外景，自有辦法周旋，不必行此險招。”
她維護之意溢於言表，顯然是想著繼續給李希君吃軟飯。
玄武尊者見狀，無所謂地聳聳肩，重新靠回椅背，慵懶地抿了一口酒：
“罷了罷了，你們姐弟倆自己商量。反正條件我聽到了，用《玄武鎮海覆地法》換夜帝陵墓的入口和資訊，這筆買賣……聽起來我倒是不虧。”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希君身上，帶著幾分戲謔和認真：
“不過.小傢伙，功法我雖然可以給你。”
“但我玄武一脈的功法，與那生生不息的青龍之道、焚天煮海的朱雀之火、殺伐決斷的白虎之銳都截然不同，最重緣法與心性。
玄武之道，穩如大地，瀚如深海。可若是想要能貫通兩者，需要明悟‘雄不獨處，雌不孤居，玄武龜蛇，蟠虯相扶’此等陰陽交感之真意。
你能否練成，又能走到哪一步，甚至將來能否將它們真正融會貫通，可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這功法可非一蹴而就之事，甚至……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難得多。”
李希君面色平靜，而他心裡聽到那句【雄不獨處，雌不孤居，玄武龜蛇，蟠虯相扶】心緒卻是有著幾分震動和欣喜的。
此等龜蛇合一的玄武真意，他早就已經明悟。
對此，
也並不表露的李希君舉起那杯一直未喝的“琥珀光”，對著玄武尊者示意了一下，語氣沉穩而堅定：
“多謝尊者提醒。道阻且長，行則將至。這杯，多謝尊者傳授功法。”
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