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聖者演道,涅槃蛻凡
大夏國土最南端
曾母島的森林的一片葉子之中,
一個小型的充滿木屬靈氣與無盡生機的世界於此存在,
在這一葉世界之中,
時間的流動變得極為緩慢,就像是粘稠的琥珀。
整個世界的最左側全部是參天古樹、奇花異草,外界各種珍稀無比的靈藥、仙草,竟然開的漫山遍野,到處都是。
而在這個世界的最右側則是充滿著枯黃與死寂的場景,枯萎的樹木,抽乾水分與生機的花草,帶著詭異的死寂,沒有半分聲響。
世界中央,
一株半枯半榮的龐大古樹之下,
一塊遍佈天然紋路的青灰色石碑靜靜矗立,
那些紋路時而如嫩芽抽條,時而如秋葉凋零,迴圈往復,演繹著草木枯榮的至理。
一位身著素雅青袍的年輕人靜坐在石碑前。他面容年輕俊秀,看上去不過二十許歲,
但那雙凝視著石碑的眼眸卻深邃得彷彿經歷了萬載輪迴,充滿了滄桑與疲憊。
他的氣息與整個秘境融為一體,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此方小天地的無窮偉力。
毫無疑問,此人便是此境主宰——木聖。
然而,
若有同為武聖的存在在此,便能敏銳地察覺到,
他那與秘境渾然一體的氣息之下,隱藏著一股極致的虛弱與腐朽。
他的生命,正如他掌控的法則一般,在“榮”與“枯”之間劇烈地搖擺著,大部分時間卻被迫停留在“枯”的邊界。
一道猙獰可怖、幾乎將他劈成兩半的傷口意象在他體表若隱若現,
那是道傷!
是法則層面遭受的重創!
若非他憑藉對“枯榮”真意的深刻理解,強行吊住最後一線生機,
將自身狀態維持在“將枯未枯”的奇異節點上,早已身死道消。
即便如此,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與煎熬。
就在這時,秘境中那永恆的枯榮韻律被一股外來之力突兀地打破。
“嗤!”
一縷極致熾熱的光焰毫無徵兆的,於此世界之中浮現,
如同在古樸的畫卷上燙出一個焦痕。
剎那間,
火焰凝聚成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
來人身材挺拔,面容俊美近乎妖異,眉心一道赤紅火蓮印記緩緩旋轉,彷彿蘊含著焚盡世界的可怕力量。
而這般出場的方式,毫無疑問自然是七位武聖之一的炎聖。
木聖並未回頭,依舊凝視著石碑,聲音沙啞卻平靜:
“你還是這般不懂禮貌”
“每次都是這般出現,也就老道長和我不介意,換做雷聖,只怕又要先打一架了。”
炎聖輕笑一聲,信步走來,直到木聖身旁。
“在自家地界裡,總歸是有一些恣意的。”
這麼說著的他,將目光看向眼前的青年,語氣難掩擔憂:
“還能撐多久?”
“總歸是支撐一段時間的。”
木聖淡淡回應,語氣聽不出喜怒,目光依舊未離石碑,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又是為了那事?”
“不錯。”
炎聖說起此事,神情也變得肅然,
“一年一度的日子又快到了。老規矩,我們六個,每人一個推薦名額.而老道長今年也已經定下了人選。”
木聖的神情微動,枯榮意境圍繞著泛起了波瀾,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推薦天才,傳承試煉,這本是武聖職責,亦是延續人族力量的必要之舉。
他們的試煉對後輩是天大的機緣,甚至有可能從中擇定未來的繼承者。
然而,對於此刻的木聖而言,這種感覺複雜難言。
就像一位病入膏肓、大權在握的帝王,明知江山需要託付,理智上也認同選拔賢能,
但每一次看到那些朝氣蓬勃、天賦絕倫的年輕面孔,
感受到他們那灼灼燃燒的生命力與無限可能的未來,
內心深處那屬於強者的驕傲、對生命的眷戀、以及一絲難以完全掐滅的嫉妒,便會悄然滋生,讓他極不舒服。
每一次推薦,都像是在為自己的葬禮提前挑選抬棺人。
“……知道了。”良久,木聖才緩緩吐出三個字,“人選按時送過來便是。”
炎聖何等人物,自然能感覺到木聖那點複雜心緒,但他並未點破,只是聳聳肩,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今年的全球國府大賽快要開打了。你若無事,不妨關注一二。”
這話讓木聖來了興趣,聯想之前話語,開口道:
“我看.你是想要我多關注老道長所推薦的之人吧?”
“不錯,那是個一路打破所有記錄,完全超出了常理的天才,叫做李希君,有你當年的風範。這一次,我看好他帶隊為大夏奪冠,成為全球天才中的最強者。”
聽到這個名字,尤其是“大夏”和“冠軍”的字眼,
木聖那枯寂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
那是屬於他年少時曾經的輝煌與驕傲。
他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於青春之時自我的懷念與優越感:
“全球冠軍?說起來輕巧。當年,可是我一人一槍,打得同時代諸國天驕無人敢稱尊。”
他頓了頓,似乎回憶起了些許崢嶸歲月,
語氣雖依舊虛弱,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傲氣:
“那後輩……叫做李希君?”
“若他真能重演我當年之路,替大夏再把那冠軍獎盃捧回來……”
“到時候,只要能透過我這試煉”
木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面石碑,輕笑的勾起了嘴角,一字一句道:
“我親自出手,演道於他!”
與此同時,
並不知曉兩位聖者交談的李希君,則是伸手攬住了少女那彈性滿滿的纖細腰肢。
觸手之處是練功服下充滿彈性與驚人爆發力的纖韌曲線。
他輕輕用力就感受到了的少女的靠近。
這讓李希君心裡愈發有底。
“綺月.”
李希君開口,聲音平靜認真道:
“你方才說,想要短時間內突破之事,我倒是有一個方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姜綺月聞言,非但沒有退縮,眼神反而瞬間亮得驚人,彷彿嗅到了血腥味的獵豹。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自然作數!武道之途,豈能畏首畏尾?只要能變強,吃點苦頭算得了甚麼。”
她頓了頓,甚至帶著點急迫追問,
“希君,你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修煉法門?快說!”
看著她這副恨不得立刻投身刀山火海的模樣,
李希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表情依舊嚴肅,緩緩說道:
“我確實知曉一門上古秘術,名為《陰陽涅槃術》。此法需兩人同修,引動陰陽二氣,以最為濃郁的火屬靈力煅燒肉身,破而後立,若能成功,好處極大。”
“並且,因為是我主導的緣故,其中火屬的朱雀真意,也對你武技的領悟突破有奇效,或能助你一舉突破瓶頸,要是順利的話,感悟意境還真不是難事。”
姜綺月聽得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眼中充滿了渴望:
“涅槃?破而後立?聽著就厲害!需要我做甚麼?儘管說!”
李希君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此法極端兇險,需心神絕對交融,氣血互為引導,容不得半分隔閡與阻滯。因此,修煉之時,二人須袒誠相見,周身不得有絲毫外物遮掩,方能保證氣息毫無滯礙地迴圈流轉。”
他說完,便靜靜看著姜綺月,等待她的反應。預想中的羞赧、憤怒或是遲疑並未出現。
姜綺月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花了一秒鐘消化“袒誠相見”、“毫無遮掩”的含義。
隨即,一種極度興奮、甚至堪稱狂喜的光芒驟然從她眼中迸發出來!
“還有這好事?”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的姜綺月連忙輕咳兩聲,補充挽救道:
“我還以為要經受甚麼刮骨抽筋、神魂撕裂的非人痛楚呢。”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的輕鬆,而且嘿嘿”
想入非非的少女根本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完全裝不下的她甚至反手抓住李希君的手臂,俏麗的臉龐因激動而泛起紅暈,迫不及待拉著他走向外面。
李希君:“……”
姜綺月卻已經興奮地開始規劃了:
“我正好最近為了衝擊蛻凡大成,準備了一池子的火屬靈液在浴室裡。”
浴室之內,
熱氣氤氳,濃郁的火屬靈氣幾乎凝成實質的紅霧,瀰漫在空氣中,帶著灼人的熱度。
一方以暖玉砌成的池子內,赤紅如岩漿般的靈液緩緩流淌,散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
只覺得似乎情況有些眼熟的李希君來到熟悉的池水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卻並不是麗莎來幫助他修煉,
而是李希君使用從眾星宮那《朱雀離火焚天經》外景篇裡頂級秘術,
來幫助姜綺月提前進行蛻凡,直接衝擊生命等級20.0級的蛻凡圓滿境界。
姜綺月向李希君,期待問道:
“來吧!需要我怎麼做?全力運轉功法配合你嗎?”
李希君看著她這副“壯烈”又迫不及待的模樣,心中那點異樣感更重了些,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收斂心神,面色沉靜地步入池中,在她對面盤膝坐下。
“凝神靜氣,放開身心,將你的氣血與靈力交給我來引導。無論發生甚麼,切記守住靈臺一點清明,不可抗拒我的力量。”
李希君沉聲吩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白!”姜綺月重重點頭。
她立刻閉上雙眼,長睫微顫,全力收斂心神,將自己完全開放。
李希君深吸一口氣,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璀璨的赤金之色。
他雙手緩緩抬起,結出一個繁複古老的印訣,
正是《朱雀離火焚天經》外景篇中記載的頂級輔助秘術【朱雀涅槃】。
“嗡!”
隨著印訣成形,他體內那浩瀚精純的朱雀靈力轟然運轉,
不再是平日修煉時的溫和,而是顯露出其作為南明離火、焚天煮海的霸道本質!
整個浴室彷彿化作了一座熔爐。
池中原本平靜的赤紅靈液瞬間沸騰翻滾,發出咕嘟巨響,濃郁到極致的火屬靈氣受到某種至高力量的牽引,瘋狂地向兩人匯聚而來,尤其是向著李希君的雙掌印訣之中湧去!
李希君的雙手變得赤紅透明,彷彿化作了兩塊燒紅的琉璃,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他低喝一聲,雙印毫不猶豫地印在了姜綺月光潔的中丹田與下丹田之處。
“唔!”
姜綺月悶哼一聲,嬌軀劇震。
只覺得兩股精純、霸道、卻又不失生機的灼熱洪流,如同兩隻甦醒的遠古朱雀,悍然衝入了她的體內。
這股力量遠比她自身的靈力要精純浩瀚無數倍,帶著一種焚盡雜質、煅燒一切的意志,在她經脈中勢如破竹地奔騰起來。
痛!
難以想象的劇痛!
彷彿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都被投入了岩漿之中煅燒、捶打,
她白皙的面板瞬間變得通紅,細密的汗珠剛滲出就被蒸發,旋即又被高溫淨化。
然而,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中,卻又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機。
那朱雀靈力所過之處,雖然帶來灼燒撕裂般的痛楚,卻又在不斷修復、強化著她的肉身,
將她體內的瑕疵,統統焚燒殆盡,使得肉身以極為迅速的方式進行蛻變。
李希君心神高度集中,操控著磅礴的朱雀靈力,
小心翼翼卻又堅定無比地衝刷著姜綺月的周身百骸。
他的精神念力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感知著她最細微的變化,引導著靈力的強弱與流向。
《陰陽涅槃術》的核心,便是以絕對主導一方的高層次力量,為另一方進行一場徹底的“涅槃”洗禮,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直到姜綺月蛻凡與突破步入順理成章的平緩階段,少女也回覆了神智,
而直到這個時候,還沒等李希君主動伸手過去,姜綺月竟然跟當初的麗莎一樣,主動的將他推到了水下。
“你我還沒主動.”
“嘿嘿,我早就想這樣做,狠狠的背刺念衣了。”
話音落下,姜綺月完成了對錶面閨蜜的復仇。
與此同時,
清泉春暉殿那比武的巨大廣場上。
蘇念衣穿著那身紫色古風衣裝,束腰的革帶勾勒出利落的腰線,
剛剛擊敗了一個大三年級意境武者的少女,安靜的立於擂臺之上,沉靜中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看樣子,今日又是我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