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心火升騰,意難平,該殺!
雪山峰頂,寒風颳骨,彷彿能刮下人的一層面板,凍僵人的血脈。
李希君對此則是毫不在意的伸了個懶腰。
此刻的他明明長途跋涉了許久,明明一步一步走過了許多路,
可是此刻的李希君彷彿是一直不顧疲勞日夜勞作的工人,在睡了三天三夜後,終於休息過來了似的。
整個人卻是透露著一種精氣神足的舒適感。
“之前的我太急,太快雖說有著一證永證鎮壓並無太大問題。”
“可比獨孤博那些拳意武聖們,終歸是少了那麼一絲圓潤自如。”
“如今之我才是真正的萬事俱備”
不再是如苦修士般沉重的他,
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比那日照金山更加耀眼的少年意氣。
玩心大起的李希君,
第一次的做出瞭如他這年紀般的事情,
整個人從這雪山最高的山頂上凌空一躍,
他好似一隻無憂無慮的鳥兒,任由高峰之上凜冽罡風吹拂,肆意舒展身軀,享受著此刻天地與自身的感受。
雪山、曜日、罡風,天地似是任由他來去縱橫。
直至片刻後,
即將落地之時的少年,並未使用精神念力,
是催動體內氣血,凌空一掌拍出,
將方圓半里皚皚積雪吹得四散開來,在裸露的岩石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藉此一個瀟灑翻身飄然落地。
很是滿意的自己這一式出手力度與時機的少年微微點頭。
而在山腳下,在那不遠處稀薄的草原上放養的藏族少女,卻是看的目瞪口呆。
“撲通!”
在牛羊之間,穿著一身破舊藏服,看起來只有十三歲左右的藏族少女,突然跪地膜拜了下去,不斷念著:“瑪哈嘎啦!瑪哈嘎啦!”
而來西域之前,一路早已憑藉強大精神力學過西域方言與不少佛門知識的他,
則是知道,對方似乎將從天而降的他當成了藏傳佛教的金剛護法神。
李希君見此走了過去,先是進行了幾句解釋,但見到沒有效果後的他,這才反應過來:
這大晟的西域,並非是主世界的西域。
整個的雪山高原等地區,全部都是佛門的西域。
在這裡是沒有任何知識流通的,別說西洋那邊先進的知識,就是儒家典籍都不可能出現一本。
所有的經書、文字都掌握在西域佛門以及附庸佛門的貴族奴隸主手中。
別說在這裡人們的思想之禁錮,別說主世界,就連大晟的東南一帶,北境津門等地方都沒法比。
這邊恐怕還是奴隸社會的程度。
“起來吧,給我講講那條路通往扎什倫布寺。”
李希君直接進行詢問。
這讓跪下的放羊少女反而適應過來,戰戰兢兢的開口指明方向。
“那裡.沿著那山路一路走去,那邊所有的山,所有的地,所有的水,都是屬於扎什倫布寺活佛的。”
“那裡有沒有客棧之類的補給地方,或者售賣食物的。”李希君問道。
“要等十五天才有集市。”
“除去集市之外呢,沒有賣食物的地方嗎?”
“沒、沒有,青稞牛羊都是領主和寺廟的,只有好好幹活,才能賞飯吃。”
放羊少女如此說著,偷偷抬頭看到了李希君眉頭微皺的神情,
連忙從衣服裡取出了一塊似乎放了好幾天的有些髒的青稞餅,雙手託舉到頭頂上。
“大、大人,您吃餅。”
她的低著的面容上有明顯的不捨,身子也在顫抖,
但這麼多年的在這片土地上供養佛門的理念,讓這個消瘦的不過十二三的少女,做出了這種行為。
這是出乎了李希君意料的。
他下意識的嘴唇微動,但意識到當前時代與地區後,卻是無聲嘆息,伸手拿起。
要是他不拿起這個青稞餅,只怕對方要擔驚受怕許久。
“賞你的,別讓別人看見。”
李希君從一錠銀子上掐出了一小角,丟在了對方那破舊藏服斜跨的那個衣服內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幾個瞬間離開。
而低頭看到了衣服裡有著一小顆銀子後的放羊少女,先是驚慌的看向四周,見到只有牛羊後,將其藏到了更裡面的她,再次低頭叩首,不斷膜拜唸誦著甚麼。
已經繞過了山腳處,走向了通往扎什倫布寺的山間小路。
而一路上的李希君,又見到了很多場景。
雙腳之間被拷上了鐐銬和鐵索,骨瘦如柴的農奴,毫無生機的在耕種。
在他們的旁邊,則是拿著鞭子,有著幾分氣血的煉皮境管家在不斷用鞭子抽打。
更遠處,如之前那放羊少女年紀大小的黝黑男孩,匍匐在地,被穿著金銀的領主兒子當馬騎。
不知不覺間,
李希君感受到了在胸口處有著一團火在升騰。 一口心氣逐漸在他的體內出現。
他就這麼一路走著,直到來到了那山間的一處狹窄的山路通道上。
據說,從這裡開始,便是一路通往扎什倫布寺的朝拜天路。
只要虔誠禮佛的之人,一路跪拜叩首,就能獲得活佛的保佑。
而這樣的道路上,卻是有著一群人愁眉苦臉的。
因為在這條朝聖的路上,有著一塊巨大的山間滾落的巨石橫在那裡,堵塞的道路,讓他們所有人都過不去。
最後還是一個有些地位,至少比大部分農奴強一些的鐵匠,出來主持,帶著領著一群人開始開鑿這巨石堵塞的道路。
“叮叮噹噹”的聲音遠遠的就讓李希君聽到。
“嘿,小兄弟這邊路走不了了,”
領頭的鐵匠遠遠看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快步走了過來招呼,
“你要是也有必須去扎什倫布寺的任務,就跟著我們一起鑿這大石頭吧。”
他正如此說著,可當看到少年身上那白皙的肌膚時,聲音卻是變得弱了下去,生怕自己觸怒了貴人。
在這裡,他們這些人被修煉過武道的貴人打死,也就打死了,很多人的命也就價值一根草繩的錢。
好在,對面的人看起來並非這藏傳西域的貴族老爺,態度也十分隨和。
“老匠,我幫忙把這攔路的巨石抬走,你們給我準備碗水喝吧。”
那少年並不在意的走上前去,隨手輕飄飄的一推,將攔路的巨石,推下到了遠處的山崖下面。
這樣的舉動讓周圍的平民們連忙跪下,口中念著各種藏傳的佛號。
只有那走過遠路,有些見識的鐵匠,知道對方這是中原來的武者大人,於是硬著頭皮說道:
“大人,可我們這裡也只有貧民和鐵匠喝的黑水,恐怕您喝不慣。”
“無妨,我能吃得了青稞餅,自然也能喝得了黑水。”
那少年毫不在意的如此說著,自然的接過了對方恭敬遞來的破碎陶碗,一飲而盡。
事實上,以如今他的肉身,數月不吃不喝都沒甚麼。
可這一路走來,李希君卻是覺得胸口的火越來越燒,忍不住想要喝口水。
“老匠,你們是去扎什倫布寺做甚麼?”
“大人,扎什倫布寺的活佛因為那些西洋人而圓寂了,寺裡的喇叭要我們給活佛修築廟宇盛放圓寂金身,我們這些都是被徵調的苦工。”
見到李希君並非這裡人,他才敢透露幾句,黝黑滿是蒼生與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難以言語的愁苦。
“圓寂了”
李希君聽後回想起老皇帝的話語。
如此一來,沒了顯聖真君的扎什倫布寺,的確是任由自己闖入了。
他腦海裡正思考著後續怎樣行動時。
“撲通!”
剛剛能坐下來休息喘口氣的人裡,有著一個男人突然倒下了,沒了生機。
他的妻子和兒子、女兒在一旁痛哭,但周圍人卻是已經見怪不怪的麻木了。
而令李希君沒想到是,在三人人哭過後,他們卻是抹著眼淚,拖起了那男人的屍體,突然也扔到了山下懸崖。
這才讓附近的貧民們有些唏噓乃至於羨慕。
“真好啊,死在這路上的話,也就不用交屍體稅。”
“是啊,之前我鄰居家的男人奴次仁死了,寺院強徵了一麻袋青稞,一頭犛牛,還有20個銀元,因為家裡給不起屍體稅,他的妻卓瑪和女兒都被抵債當寺奴了。”
如此一幕,
讓李希君忍不住再一次將那渾濁的黑水一飲而盡,
可心裡的火卻是沒有被澆滅而是愈發升騰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火不是能用水澆滅的。
是需要用酒,用刀,用血。
“咕咚咕咚.”
坐在那裡的李希君突然將身上一直帶著的酒囊解開,一口氣將其中的酒水盡數飲下。
頓時間,
他只覺得胸口在發熱,就像是有著一團炭火在燃燒,
從入這藏傳佛教西域到此的一幕一幕在他的心頭浮現,令他心氣激發,意難平!
“難怪老皇帝寧可與七神教會做交易,也要讓XZ佛門的真君身死。”
“難怪獨孤前輩要我來此激發心氣.”
他突然一步邁出,身形出現在了天空之上,看的下面的鐵匠農奴們跪在了地上。
但是心中火焰升騰,只覺某種東西自然而然隨之浮現凝聚的李希君,
卻是一路不停的向著那天路盡頭,遠遠就能看到的白色的,傳說中牛奶、蜜糖、酥油、黃金所鑄就的扎什倫布寺飛去。
“藏傳佛門,該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