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死劍宗,血衣樓,皇子(第二更)
無論是李敬德、李炎還是管家等心腹下人們,
都不會認為李希君能在十日時間裡修煉到【蓄氣境】。
因為所有人都認為,
這是李希君一直以來偷偷習武的結果。
只是覺得今晚他的姐姐、眾星宮白虎聖女後補的姐姐要回來了,
因此不想再隱藏實力,展露自身武學天賦,好讓他這姐姐帶他入眾星宮修煉。
絕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想到了這裡,
因此雖然驚訝李希君原來並非是個廢物紈絝子弟,並且心性堅韌、成熟,
但也僅此而已了。
最多也都是認為老爺會因此生氣,但最終還是會拗不過兒子,最終妥協。
但是這些年來隱隱察覺到李希君身份不對的管家,
此刻卻是背後已經生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老爺會在這宴會上出手,做出些驚人之事。
而一直以來都將李希君視作自己遮眼法的李炎,
在回想起過往自己在李希君面前的被騙的團團轉,
被這心機深沉的傢伙給一直當猴耍的經歷後,
他也是心裡暴怒不已、乃至於心生殺意。
要不是顧忌到李清寒的存在,以及藉助李希君做遮掩的筏子進入眾星宮,此刻的他真想動手。
因為他也盼望著被耍了的李敬德會因此暴怒出手給對方一個教訓,
反正那李希君一直以來都是用來遮掩自己身份的明面貨色,
就算是做的過分了一些也無所謂。
可是出乎所有人預料,
甚至出乎了李希君的預判,
李敬德在笑到幾乎快要流淚後,卻是招了招手,讓李希君坐到了他的身邊。
不僅如此,
他竟然親手給李希君斟了一杯酒,隨後自己也自斟一杯,仰頭一口乾了。
“你啊.你啊老夫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李敬德連連搖頭,似笑似嘆:
“這是今晚最值得老夫驚喜的事情了,必須要多喝幾杯。”
說完,
他果然又連續喝了幾杯,並且頻頻給李希君倒酒。
這讓整個宴會的氣氛頓時變得重新舒緩熱鬧起來,
大部分人都覺得‘還是老子拗不過兒子’,
一直不想兒子習武的老爺,最後不也是這般預設姿態。
李炎心裡愈發惱火和不解,但礙於明面上的身份,卻是隻能跟管家一桌,低頭鬱悶的喝了幾杯。
唯有那管家,此刻心裡愈發冰涼,看著一桌珍饈佳餚都沒有絲毫動筷子的力氣。
因為他真能看得出來,自家老爺剛剛竟然連少爺習武這等忌諱事情都不在意了。
再結合之前從三月前開始,李敬德對於府中財貨,乃至於一切事物都逐漸不在意,最後都能隨意散財給自己的態度。
管家心裡浮現出了數個念頭:
“老爺莫非是得絕症了?”
“他到如今的態度,分明就是一個時日無多之人的姿態。”
“當真是萬事都開始不在意了。”
“可這種事情為何自己從未有絲毫察覺呢?”
管家有些想不通,只是心裡愈發不安,只能同樣不斷喝些甚麼,舒緩情緒。
另一邊,
李希君也是心中泛著好奇,看向眼前的這個便宜父親。
按照他之前的記憶,對方那欲要養廢自己的態度,以及對於自己不能學武的姿態是沒錯的。
但如今卻是這般反應?
並且!
心靈境界強大的李希君,十分明顯的感知到了,
對方剛剛那大笑之時的心態,分明有種人之將死的解脫暢快之意。
再結合今晚自己踏入李府之中時,赤誠之心,所前知的危機,
這讓李希君迅速意識到了,或許今晚的危機並不來源於李敬德,而是外界。 而誘因又是甚麼呢?
幾乎是瞬間李希君在喝下對方所倒的一杯酒後,目光看向了另一桌的李炎。
“所以,一直以來李敬德都是要我給李炎做表面的遮掩?”
“今晚會有針對裡李炎的襲殺?”
“可為甚麼偏偏是今晚?”
李希君現在是愈發好奇,也越發期待今晚之事。
手裡捏著本體那強大戰力的李希君,收回目光,
轉頭輕笑的看向李敬德,順手也給對方斟了一杯酒。
這讓對面的李敬德心中愈發驚歎,
但此刻的他卻是並不在意這些了,只是坦然受之。
直到月至中天,
整個李府的宴會已經過了大半,很多人都喝了不少酒,乃至於有些下人都醜態百出時。
驟然間,一朵突然浮現的龐大黑雲遮住了月光。
不知何時的流風呼嘯著的在夜空之中盤旋,最後突然吹向了的李府庭院,
院中頓時狂風大作、塵土飛揚、漫庭花瓣飛葉吹得到處都是。
“轟!”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猛地炸開!
李府那兩扇厚重堅實的朱漆大門,連同門框一起,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硬生生踹得粉碎,木屑、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入庭院!
“殺!”
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告,響徹整個李府。
唰!唰!唰!唰!
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破碎的大門和四周高牆上同時湧入,
他們清一色身著浸透暗沉血色的長袍,臉上覆蓋著毫無表情的慘白麵具,手中長劍在殘餘的月光和燈籠映照下,反射出刺骨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生死劍宗下屬·血衣樓辦事,雞犬不留!”
之前開口之人,再次發出命令。
這數十名蓄氣境的殺手,動作迅捷、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瞬間化作收割生命的機器。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連成一片!
方才還在醉酒嬉笑的下人,頭顱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濺在同伴驚恐扭曲的臉上。
試圖逃跑的雜役,被數道劍光瞬間分屍,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灑落一地。
護院的武師怒吼著抽出兵器抵擋,但他們的刀鋒在血衣樓殺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劍光一閃,便是喉間綻開血花,或是心口被洞穿。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絕望的哀嚎、瀕死的呻吟……瞬間響徹整個庭院,
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眨眼間便將整個李府庭院染成了刺目的猩紅,方才還是歡慶的盛宴之地,此刻已淪為屠宰場。
“血衣樓!”
李敬德在變故初起時便已霍然站起,那驚怒交加的厲喝,適時發出:
“我李家從未招惹生死劍宗和血衣樓,你們這是要做甚麼?”
“桀桀桀!”
那領頭之人,負手立於院中古樹之上,嘲諷道:
“昏君無道,這些年來生死不明,三月前太子又暴斃瞭如今整個皇室只剩當初那昏君與眾星宮青龍尊者的私生之子,”
“李內侍,我們今晚來做甚麼你難道就不清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