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贊助
辭過三人,張關索徑往吳記川飯而去。
到店後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吳掌櫃。
“省得了。”吳銘微微頷首,“你想吃甚麼菜?儘管點。”
張關索已經白嫖一桌拜師宴,哪裡還好意思點菜,忙道:“吳掌櫃做的菜俺都愛吃,不消點!”
想了想,又說:“俺師父和兩個姐姐的胃口大得嚇人……”
吳銘笑道:“那我多加點料,準保讓你們吃飽。”
張關索連聲道謝,樂得合不攏嘴。想到待會便能敞開肚皮大吃特吃,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無非多備點菜罷了,吳銘並不在意,他更關心另一件事:“你說你要打擂臺賽?”
張關索點頭稱是。
“怎麼個打法?”
吳銘知道宋代的角抵分兩類形式,一類是表演性質的,用於宮廷演出或者在街頭瓦肆等平民遊藝場所市井賣藝。
另一類則作為正式比賽,有所謂“打擂決勝”的性質,但具體的規則他並不瞭解。
張關索撓撓頭道:“別的擂臺賽俺不清楚,俺只知道初十那場怎麼打……”
簡而言之,保康門瓦子的擂臺賽每十日辦一場,每場都有一個擂主和十六個攻擂者,攻擂者之間先決出一名優勝者,優勝者再和擂主單挑,獲勝的一方自動成為下一場擂臺賽的擂主。
角抵這項古老的運動起源於先秦時期,相傳和黃帝、蚩尤的戰爭有關,因此又叫“蚩尤戲”。
此後的數千年間,這項運動被統治階級無數次地封禁,又無數次地興起、盛行。
在魏晉南北朝時期,角抵又叫“相撲”,並首次傳入日本。這一名稱一直沿用到清代才被“摔跤”取代,在日本則一直沿用至今。
宋代的角抵尤其風靡,是僅次於蹴鞠的第二大運動,每年都會有舉辦全城大賽,考慮到國內有名有姓的相撲手十之八九都在東京,相當於全國大賽了。
吳銘本來想借四人的賣藝場地一用,這會兒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
如果能贊助幾個奪冠熱門,讓他們穿上帶有吳記川飯字樣的衣物,發表獲勝感言時再順帶提一嘴飯店,宣傳效果豈不是更強?
想到這,不禁仔細端詳起眼前人。
正好有個現成的。
張關索本就是吳記川飯的員工,有配合宣傳的義務,只是不知道他的實力怎麼樣,不說奪冠,至少不能一輪遊吧?
“掌櫃的,怎麼了?”
張關索被吳掌櫃盯得侷促不安。
吳銘收回目光,拍拍他的胳膊說道:“沒甚麼,我看好你!初十那天我們都去給你助陣!”
真不錯,胳膊硬邦邦的,肱大肌練得很結實嘛。
張關索赧然一笑:“俺一定拼盡全力,不教吳掌櫃失望!”
“行,準備賣晚飯吧。”
吳銘立刻回到廚房,拿手機給服裝工廠的負責人發去訊息,讓對方再做兩套,不,七套工作服。張關索三套,他、老爸、小謝和二郎一人再追加一套,方便換洗。
這次要求印“吳記川飯”的全稱,且字型更大更顯眼。
對方不禁有些納悶,心想一個宋宴餐廳取的甚麼鬼店名,但並未多管閒事,既然是客戶的要求,滿足就行了。
賣完套餐,任務進度+4!
【當前進度:16/100】
吳銘繼續忙活川味飯館的生意。
張關索起初覺得奇怪:明明沒有客人,怎麼還在炒菜?
後來得知是在招待仙人,立時凜然生畏,也像謝、李二人一樣悶聲幹活,不該問的堅決不問。 忙起來就沒有時間概念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關索忽然推門而入:“掌櫃的,我師父他們來了!”
“好!你坐你的,我讓二郎給你們上菜。”
至於做甚麼菜,吳銘沒有刻意安排,全看川味飯館的客人點了甚麼菜,有合適的多做兩份便是。
王僥大三人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物,同來麥秸巷中赴宴。
三人此前鮮少光顧川飯店,吳記川飯更是聞所未聞。
張關索聲稱這家店的飯菜遠勝正店,顯然是自賣自誇,王僥大並未當真。
他不挑食,比起味道,他更關注菜量,吃飽比吃好更重要。
一進店他便知道穩了,這種簡陋的小店通常都是靠菜量取勝。
店裡只有零星幾個食客,正在嗦冷淘,看著油潤紅亮,極其誘人,那幾人吃得尤其香。
三人同時咽口唾沫,肚子登時咕咕直叫喚。
以往酉時就該用飯,今日多捱了一個時辰,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張關索從廚房裡出來時順便帶上了餐具,李二郎則端出來一碟肉鮓、一盤蒜泥黃瓜和一盤滷豬頭肉。
雖說是拜師宴,其實只是個名頭,這師父拜得極其隨意,兩人都沒有特別當真,師徒關係有名無實。
事實上,張關索有自己的師承,王僥大與其說是他的師父,不如說是他的教練。
張關索以茶代酒,先禮敬師父一杯。
市井百姓不似士大夫那般講究,敬完茶,四人一句廢話也無,舉起筷子開吃!
王僥大、韓春春和賽關索不約而同地夾向滷肉,有肉選肉,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肉一入口,醇厚濃郁、層次豐富的滷香霎時在舌尖綻開!
三人猛地睜大了眼,咀嚼的動作下意識停住半拍,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卻飽含難以置信的低吼:“唔?!”
來不及細細品味,肉已滑過喉間,唯餘滷汁的餘味和脂香在口中盪漾。
鐵牛竟然沒有誇大!
張關索將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笑問:“如何?俺沒哄你們吧?”
“這滷肉簡直一絕!”
王僥大瞬間將“吃飽比吃好更重要”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筷子下得又快又狠,生怕慢一步,便比另兩個大胃王少吃一塊。
“這算甚麼!”張關索不無自豪,“吳掌櫃炒的菜才叫絕哩!”
韓春春詫異道:“你怎麼不吃?”
“唉,天天吃,都有些膩了。”
張關索一臉幸福的煩惱,語氣格外欠揍。
三人既羨慕不已,又恨不得捶他一頓。
看在他請客的份上,姑且忍了。
三人狼吞虎嚥,餐桌上再聽不到關於擂臺、練武的話題,只有一片此起彼伏的咀嚼聲和情不自禁的讚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