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還在這裡?
“這霧山派,當年何等風光,又是家大業大,光是這宗門之地,就不知有多少個院子,多少間屋子,可為何,又突然敗落?便是那玄溟老王八死了,他那幾個親傳弟子也是厲害的緊,怎麼就突然沒人了?”
“這誰知道?”
“我知道,與濁世有關,聽聞當年通道開時,天有異象,先是七彩虹光,而後血幕遮天,嚇死個人啊.反正,老子活了這些年,從沒有見過這般天色,還說回霧山派,自從濁世出現後,霧山派中高手便逐漸消失,最近這些年,更是連他們二代三代弟子都不見蹤影,或許,他們去了濁世.”
“濁世這事兒我也知道,當初還以為天地要崩碎,嚇的我去抓了好幾個姑娘度春宵,死,也得死在女人肚皮上,可誰知道.嗨,害得我被人追殺了好些年,還被割了耳朵,戳瞎眼睛。”
“咋沒把你褲襠裡那玩意兒一併割了,咱們白浪磯的名聲,都是被你這種敗類給毀了。”
“你還有臉說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數年前,你偷偷去了濁世,搶回兩個嬌滴滴的胡女,最後被你折磨的奄奄一息,怎滴,你還笑話我?”
“媽的,老子是折騰外族女子,不像你,禍害本族”
“揭老子短?孃的,不服氣,咱們打一場。”
“怕你?來!”
啪~
啪~
兩記耳光直接打在要動手這倆人臉上。
劉平打的。
當然,他沒有動用真氣內勁,主要是怕被看出端倪,但這倆人也不敢躲,老老實實挨耳光,被打了,還得拍馬屁。
“鬼哥,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們見識,所以不用真氣,我知道若是你用‘摧堅鬼爪’,我腦袋指定搬家。”
“是啊鬼哥,我們就是鬧著玩,自家兄弟,不會真的以命相搏。”
劉平沒搭理他們,連頭都沒回。
墨觀音不在,他沒有嘴替,只能儘可能的想象‘鬼面生’的性格,以及對方會用甚麼方式對待這些手下。
有些不是他瞎想的,而是從這些人口中交談的隻字片語中,獲取到很多關鍵的資訊。
所以說,粗鄙之人有粗鄙之人的好處,他們口無遮掩,想說甚麼就說甚麼,而且還沒有甚麼心眼。
當然,也有心眼多的,例如白羅梟這種,面對這種人,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幾個人一路閒扯瞎聊,內容卻都是劉平不知道的,且喜歡聽的。
例如,關於鬼面生的資訊。
他們口中的鬼面生很神秘,過去現身也很少說話,也是個冷傲孤僻的性子,所以劉平形勢所迫之舉,居然和鬼面生過往行為舉止榫卯相對。
正因為如此,之前在堂室,劉平胡扯甚麼‘閉口禪’,才會有人信。
當然也有人不信。
可他們不敢多質疑,因為鬼面生另外一個特點就是,一旦動怒,殺伐果斷。
但並非苛求手下,平日裡,盜眾在他面前可胡扯亂談,就是不能內鬥。
剛才,劉平也只是學著鬼面生的性子,略做懲罰。
若他們不改,劉平也沒法子。
除了鬼面生的資訊,劉平還知道了‘紅塵濁世’,以及‘濁人’。
類似的叫法,之前就聽墨觀音和白羅梟提到過,所指就是現代社會和那邊的人。
包括自己。
劉平的第一個反應,是覺得奇怪。
“這稱呼,似是傳下來的,而不是臨時創造出的。”
說的更直接一點,這裡的人早知濁世存在,甚至有可能在書本上有記載。
但暫時沒法考證。
還有一點,就是兩界語言相通,至少,華夏如此,要說兩者之間沒有淵源,狗都不信。 更多的劉平不可能開口詢問,只能是聽到甚麼,分析甚麼。
實際上這些人說的最多的,還是關於霧山派的事兒。
似乎,霧山派這邊出現變故,還不是因為那個‘玄溟子’失蹤引發的,而是因為‘濁世’出現。
和地球那邊出現‘武神界’時一樣,這邊,當時也有各種詭異現象,用科學的角度解釋,便是兩個維度的世界,互相撞擊所產生的空間、時間的扭曲。
這方面,劉平研究過不少,他在高中時就寫過這方面的論文。
想著以後考入武大,專心武道,到時將論文改改畢業時候用。
誰知道.
造化弄人啊!
東一句西一句閒聊的事兒,劉平喜歡聽,而且,他會有他自己的見解。
不過眼下,他想要在晚上十二點前脫困,從原路返回,難度極大。
這些人一直跟著他,強行驅趕又怕惹來懷疑,這麼下去露餡的可能性會越來越大,而且劉平十分確定,有人已經懷疑他了。
“若能找到這些盜眾口中所講的‘寶庫’,他們一定會蜂擁而進,互相爭奪,到時候我才有機會離開。”
劉平開始很認真的思考這件事。
“骨閻羅,白羅梟,屍蠡翁還有墨觀音,他們是五日之前來的,也就是說,剛好是大富上一次進入這裡的時間,大富,說不定也是死在他們手裡的。”劉平看得出,這些盜眾皆是視人命如草芥,兇殘暴虐之徒。
有些事兒無能為力,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
“但他們找了五天,卻沒有找到寶庫入口,這件事就有些奇怪了,要麼,寶庫根本就不存在,要麼,就是隱藏在一個極難發現的地方。”
劉平覺得,兩種可能性都有。
但現在他只能假設第二種。
“黃總之前交待給大富的事情,應該也是找那一把劍,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那一把傳說中的血髓蝕骨劍,可黃總怎麼知道那劍甚麼時候出現?又如何能確定,劍可以附身到外來的人身上?既然是附身,這麼多盜眾在此處溜達了好幾天,怎麼就沒有吸引到那劍?”
疑問太多。
劉平知道,他認為的每一個問題,實際上都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只不過,他現在掌握的資訊太少,無法找到對應的解釋,無法將這些零碎的線索串聯。
但他可以大膽假設。
劉平認為,外面的黃總,裡面的盜眾,以及所處的同一個地點,霧山派,這三個環節,前一個和後兩個看似沒有關聯,但實際上,進入梁仔身體的劍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這指向了一個人。
誰,給黃總下達了找劍的命令?
而又是誰,開啟了寶庫,放出那一把劍?
劉平認為,這兩個‘人’才是那個缺失的關鍵,如果再大膽一點,可不可以認為,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一個趁霧山派無人看守,偷偷潛入摸查情況的人,而且,這人瞭解那一把劍的特性,猜測想要取劍,就必須要修為不高的活人做劍匣,又因為早有其他勢力盯上這裡,所以這人想了個法子,勾結外面的黃總,互相配合,在交集地開啟時,引誘劍入人體,偷帶出去,如此,神不知鬼不覺”
劉平突然站定不動。
他覺得,自己的假設雖也有漏洞和強行找補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測。
“如果是這樣,那我可以代入謀劃這件事那個人的視角和思維,就像是做數學題,在已經知道結果的情況下,透過結果,以逆向思維倒推問題”
“如果是我謀劃,想獨吞至寶,前提是我實力不弱,雖然在武神界裡,並非頂流,可放到外面,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濁世,絕對是頂級存在,所以,我才能掌控‘黃總’這種人,只有能徹底掌控的手下,才能確保對方不會生出異心。這是選擇濁世之人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將劍附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帶出去,也不會過於驚動這裡的高手,一箭雙鵰之計.”
“這樣,我需要提前藏匿在霧山派,等待交集地開啟的時間段,在察覺到自己安排的‘濁人’進來後,立刻開啟寶庫,將劍放出,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又因為我沒有亂動,附近的盜眾無法察覺我的氣息,這麼一來,我只需等他們離開,便可拂身而去,完美!”
“可如果外面盜眾太多,又封鎖霧山派,我肯定逃不出去,只能繼續等待時機.”
“所以,我還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