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鐵衣門來人
過去的這段時間劉平幾乎不去過問生意上的事情。
也是因為他自己這邊事情太多,也沒那麼多精力。
常六的確是一個人才,在協調和經營這方面非常優秀,城東和城西的生意本質上就是一團亂麻,她還真就抽絲剝繭,全部捋順,雖然這個過程也出了不少事情,甚至出了一些岔子。
可最終也是有驚無險,逐漸步入正軌。
那個惹人厭煩的秦姨離開了,說是回去養傷。
之後常六身邊多了另外一個高手,同樣是一個女的,劉平見過一次,沒有秦姨那麼老,也沒有那麼不招人待見,相反和劉平眼緣不錯,頭一次見面就聊了挺長時間。
對方自稱紅姑,生的大手大腳,四十歲上下的年紀,眉宇之間能看出年輕時應該也是一位美人。
只是,臉上一道貫穿上下的刀疤將原本的美感撕裂,變成猙獰。
可本質上,紅姑不是一個兇殘的人,相反,她人還怪好的。
例如劉平私下裡問她是不是武神界的武人,紅姑就毫不遲疑的承認了,而且,還說了很多那邊的事情。
相對於這邊對武神界的瞭解不多,那邊的武人對他們眼中‘紅塵濁世’的瞭解卻是要更深一些。
例如,紅姑說,紅塵濁世甚麼都好,就是阻礙武道修行,在這邊修煉的速度,不及武神界三成。
又例如這邊除了不適合修煉之外,其他都比武神界好,吃的喝的玩的,簡直讓人痴迷。
“要不我們那邊都說,紅塵濁世迷人心,如陷泥潭難抽身,這地方來看看可以,但不能久待,倒是你,既有向武之心,就應當入武神界參悟武道,留在濁世,終究會害了你自己。”
當時紅姑喝了幾瓶酒後,對劉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沒有高姿態,沒有看不起,沒有藏著掖著,就像是一個年長者對年輕人的一種善意的忠告。
起初劉平以為對方是在裝,在演。
可慢慢的,他發現還真不是,這個紅姑居然是真心實意,她是個直性子,人如此,武功也一樣。
這位大姐興致起來,居然是把她自己的武學說給劉平聽。
她學的是一門《潑風刀法》,專攻下三路,以快刀快攻著稱。
至於她的經歷,也是沒有瞞著,本是染坊寡婦,因丈夫被馬匪所殺自學武藝,但最終也沒報仇,劉平問她為甚麼沒有報仇,她直接罵道:“實在是馬匪實力太強,咱打不過,教我刀法的那個老逼頭子說,我想報仇,還得多練個七八年!”
當時說這個時候,女人眼眶是紅的,劉平笑了,她也笑,對飲一杯,兩人居然成了朋友。
這人生際遇便是如此奇妙。
雖然紅姑殺不了她的仇人,但她對這邊的人來說,卻也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有她坐鎮,常六兼併城西的生意,搶佔地盤和利益,才能順利進行。
劉平可以當甩手掌櫃,也是因為有紅姑在。
一般事情,常六不會給自己打電話,喬仔也不會。
除非有紅姑也搞不定的事情。
電話裡,喬仔只是簡單說了大致情況,更具體的,得當面說。
“我出門一趟。”劉平和弟弟妹妹說道。
倆人一聽,一個幫忙拿衣服,另外一個去鞋櫃拿鞋。
“帶上我唄!”說話的是鬼面生。
他知道,如果劉平不帶他去,那一定會被埋進花盆。
“今天不行,小淑,埋了!”劉平交待完已經是走出了家門。
屋子裡,劉淑已經是將惡鬼面具拿起來。
“丫頭,咱們商量商量,今天別埋行不行?”鬼面生說道。
“這個,不行啊,我哥說了,必須得埋,鬼叔,你理解理解,體諒體諒。”劉淑語氣為難,但手腳一點都沒有遲疑的意思。
“你哥出門了,他又不知道!”
“撒謊不好的!” “不是,丫頭,你摸摸良心,叔對你怎麼樣?你想知道甚麼,想學甚麼,我都是盡心竭力的講和教,你不能這麼對鬼叔啊。”鬼面生依舊在掙扎,打出了親情牌。
“我也不想的鬼叔,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呢對了,鬼叔,你今天選哪個花盆,陶土的,還是陶瓷的?圖案有沒有喜歡的,山水畫,還是卡皮巴拉?”劉淑問道。
“丫頭,鬼叔求你了!”
“知道了,卡皮巴拉吧,鬼叔,咱們明天再聊,睡個好覺,晚安!”劉淑拿起小鏟子,手腳麻利的用布包裹面具,放進挖好的坑洞裡,填土掩埋。
最後夯實,澆水。
望月樓。
如今,已經成了常六的大本營之一。
同樣規模的據點,在城東那邊也有一個,不過要說規模和氣派,明顯是比不了望月樓。
劉平來的很低調,他甚至都不是從正門進去的,而是從後面的小門,穿過一片竹林花徑,外面根本看不到這一條路,而沿路都有人守著,見到劉平,都是低頭行禮。
平哥雖然來的少,甚至就連在內部,真正見過的人也不多,瞭解的人更少。
可在這個地方,每一個人都得知道平哥,這是常總特意交代的。
而且,平哥來,不準阻攔,不需要通報。
進去之後,是一條走廊,喬仔已經等在這裡,見到劉平急忙迎了上來。
現在喬仔在內部的地位也和過去不同,屬於‘大哥’級別的存在,管的事情也多了不少,地位和過去的韓沫以及武江河類似。
但在劉平面前,依舊和過去一樣,沒有絲毫‘僭越’。
在內部一些中高層中,已經開始傳,常總去過平哥房間,暖過被窩這種‘流言蜚語’了。
有人不信,但劉平那天帶來的高手的確是起到了一戰定乾坤的效果。
所以,大哥大這事,懂的都懂。
“平哥,這次鐵衣門來的人不好應付,常總也不能和對方撕破臉。”喬仔在電話裡已經說過,此刻更細緻的說了說:“鐵衣門是武神界出現後,湧現出的一批武道門派之一,門人眾多,但上不得檯面,據說交錢就能拜師入門,他們實力不弱,這次來的人有五個,帶頭的叫呼守拙,說是黃總的師兄。”
黃啟有師門,劉平是知道的。
對方的武道路子很周正,是系統化練習的結果,也就是,有高人指點,有師承的,不像是喬仔這種野路子,啥都練,而且練的也是亂七八糟。
“對方想要甚麼?”劉平問道。
黃啟的死,到現在異界管理局都捂著,雖然很多人已經猜到這位黃總多半遭遇不測,但畢竟沒有確切的訊息。
所以,難道這位黃啟的銅門師兄,是來找他師弟的?
“讓我們把黃總交出來,另外,還要每月上繳供奉金,要這個數!”喬仔這時候伸出了三根手指。
劉平知道,不可能是三萬,或者三十萬,應該是三百萬。
啥事兒不做就要三百萬,而且每個月都要,胃口很大。
但如果鐵衣門真能給他們的生意提供庇護,例如關鍵的時候,派高手幫忙,那以生意人的角度來看,這筆生意也不是不能做,畢竟找灰衣幫,也是要花錢的。
“常六怎麼說?”劉平又問。
“還在談,但我感覺那姓呼的所圖不只是錢財!”
“紅姑呢?”
“跟著常總!”
劉平點了點頭,他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去了他在望月樓的專屬辦公室。
這裡,他來的少,但他不來的時候,不準任何人進來。
“既然在談,就先等等,我來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另外對方如果動手,紅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劉平見識過紅姑的武學,還是很猛的,畢竟對方也算是灰衣幫中的骨幹,不比之前的秦姨差。
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劉平翹起二郎腿,拿起送來果盤裡的一粒櫻桃,剛準備送入口中,外面就有小弟急匆匆跑進來。
“喬哥,出事兒了,常總讓人擄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