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欺人太甚
“果然出事了!”
紅姑睜眼,一躍而起。
她原本那一把短刀丟了,這會兒換了一把普通的刀,不過對她來說,只要不太重、不太長的刀都能施展‘潑風刀法’。
劉平也起身,撥開窗看了一眼。
“現在前門喊殺聲很大,說明人都在那邊,咱們從後面走,說不定能突圍而出。”
“走!”
兩人立刻出門,然後就看到好幾個人和他們一起往後面跑。
顯然這斷嶽刀堂裡也有貪生怕死之輩。
只是還沒到後門,那邊也傳來喊殺聲,火光湧動。
“血刀門主,你欺人太甚!”
便在這時,斷嶽刀堂內一個閣樓中傳來一聲怒吼,隨後一人破頂而出,這人手裡抓著一把尺寸很大的寬刃刀,抬手一刀劈出,只見一道刀芒刺目砸下,隨後轟然巨響。
那邊血刀門眾,立刻是死傷慘重。
這威力,堪比炮彈炸開,劉平也是頭一次見。
刀法,居然真能劈山裂石,剛猛如此。
而這一刀,也即將原本混亂的場面給鎮住了。
只見火光下,血刀門眾後退幾步,與這邊斷嶽刀堂的人隔院對峙,四周也有人影,明顯血刀門那邊人多勢眾,將這邊莊園團團圍住。
眼下這個情況,逃,也需要找準時機,不能硬逃。
劉平和紅姑站在後面,各持兵器,觀察情況,隨機應變。
不過這會兒,雙方都沒有關注他們兩個。
火光下,血刀門那邊有人走出,真就是鶴立雞群一般,是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手持血紋長刀,在火光下泛著一股駭人的赤芒。
而這人頭頂無發,卻是橫肉堆積,聚在頭頂如同層層溝壑,一雙豹眼透著兇色,輕輕揮舞手中血刀,肉眼可見道道血浪翻湧,將場面映的猩紅。
“聶刑,前兩日我便說過,我們血刀門有弟子見過我們百浪璣首座曾進入你們這斷嶽刀堂,你也知道,如今江湖風波又起,就是因為白浪璣首座失蹤,我提前知會,送了拜帖,需得進你們刀堂搜查一番,你卻百般阻擾,看起來是真的將首座扣下了,不然,怎會不讓我們進去搜查?”
這人一開口,直接就是一口黑鍋蓋過去。
別說斷嶽刀堂的人,就連後面聽到這話的劉平也愣住了,然後有點繃不住。
“啥?白浪璣首座?失蹤?江湖風波因此而起?”
這些字眼一股腦的鑽進來,讓劉平有些愣神。
再一琢磨,將這些東西快速串聯,劉平突然得出了一個有趣的結論。
剛才那人,應該就是血刀門主厲春華,所講這次江湖起了紛爭,也就是正邪大戰,導火索居然是因為白浪璣首座失蹤。
這個事兒劉平知道,而且,首座鬼面生的失蹤,不就是他搞出來的麼。
顯然,有人是拿這件事做文章,在搞事情。
就例如血刀門主,就是拿這個蹩腳的理由要對付斷嶽刀堂。
畢竟,他說白浪璣首座被斷嶽刀堂的人給扣下的時候,他自己居然沒笑,也算是有些本事。
可問題是這個理由太誇張了,鬼面生,先天四境的高手,被一個小門派給扣下下,這像話嗎?
簡直就是不要臉,耍流氓。
可顯然,這厲春華今天明擺著就是要耍流氓。
他自己知道,大家也都知道。 “厲門主,你這欲加之罪,不覺得可笑嗎?”斷嶽刀堂的堂主聶刑此刻怒極而笑:“白浪璣首座被我扣下?我連先天境都沒有踏入,如何能扣得住他?身為一門之主,如此顛倒黑白鬍說八道,就不怕江湖同道恥笑?”
“呵,是不是得搜過才知道,你不讓,那就是做賊心虛!”
“我呸,我懶得與你這魔頭廢話,不就是要動手嗎?來,便讓聶某領教領教你血刀的高招,也讓你見識見識,我斷嶽刀的威猛。”
說完,一拍手中那寬刃長刀的刀身,立刻是聽到一陣嗡鳴,如山崩海嘯般響徹耳邊。
“好刀!”厲春華眼睛一亮,突然開口道:“聶刑,不如你將斷嶽刀給我,我保證,不動你門下弟子的性命,如何?”
那邊聶刑狂笑:“我就知道,甚麼首座藏匿於此,都是藉口,你就是想要我斷嶽刀,看來,那關於《天刀圖錄》的江湖傳言,也並非是空穴來風了。”
聽到‘天刀圖錄’四個字,厲春華眼神一獰。
“聶刑,斷嶽刀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那你來問它,看它要不要跟你走?”聶刑冷笑嘲諷,隨後突然暴起,一躍過來,直接一招力劈華山。
先下手為強。
以武道和刀法來論,聶刑並不懼怕厲春華,兩人武道相當,而且斷嶽刀佔據剛猛威勢,真要以命相搏,厲春華這血刀門主也得暫避鋒芒。
“找死!”
厲春華罵了一句,立刻避開這一刀。
江湖上有人言,諸多名刀當中,屬斷嶽刀最為剛猛,正面劈砍,無人能擋。
只能避開。
而厲春華明顯也不是弱者,避開這一刀後,立刻提刀上前,剎那間兩道身影倏忽交錯。血刀門主厲春華手中血刃赤紅如霞,斷嶽刀堂聶刑的斷嶽重刀卻烏沉似墨。兩人倏分倏合,刀光如電,勁風呼嘯間,方圓十丈內碎石崩飛。
兩派弟子,急忙閃避不斷後側,空出一大片空地,不然,必被刀氣波及,一旦中招,屍骨難全。
厲春華身形飄忽,血刀‘嗤’地劃出七道弧形血芒,正是血刀門絕學‘血魔噬魂’。聶刑不避不閃,斷嶽刀橫斬如嶽,一招‘千山橫斷’硬撼血芒,金鐵交鳴聲震得十幾米外的松針簌簌而落。二人刀勢皆是一滯,各自退開三步,腳下青石竟被踏出蛛網裂痕。
劉平也算是頭一次近距離看到武神界高手正面廝殺。
而且,用刀者,本就是殺氣更勝,講究的也是勇猛二字,一時之間也是熱血上湧,不過心中存疑。
血刀門之前圍而不攻,此刻又突然發難。
十有八九,另有後手。
兩大高手戰至百招,厲春華忽變路數,血刀貼著斷嶽刀鋒逆削而上,刀尖直取聶刑咽喉。聶刑冷笑一聲,刀柄猛轉,烏沉刀背‘鐺’地格住血刃,左掌卻暗運‘崩山勁’拍向厲春華膻中穴。厲春華急撤刀回防,仍被掌風掃中肩頭,踉蹌間突然反手一刀‘血浪滔天’,逼得聶刑衣襟裂開一道血口,險象環生。
“好,好,賊人看刀!”聶刑此刻已經打的上頭,殺氣衝頂,正當雙刀再觸之際,突然從血刀門眾力竄出一人,一股猩紅血色如電閃雷鳴,直取聶刑後心。
聶刑汗毛直立,察覺時已遲,雖勉強回刀劈去,但偷襲者極為巧妙避開刀芒,一掌印在聶刑後背。
嘭~
一團血霧爆出。
與此同時,厲春華的血刀也看準時機,如毒蛇般貫入其胸膛,背後冒出刀尖。
聶刑怒目圓睜,想說甚麼,卻被口鼻湧出的鮮血阻斷,掙扎兩下,終是沒了力氣,斷嶽刀脫手跌落,身軀也轟然倒地。
“壞了!”劉平看到此處,就知道要遭。
若是血刀門和斷嶽刀堂勢均力敵,尚且還能維持一個平衡,那麼,他們也能尋找時機。
可現在斷嶽刀堂的聶刑被殺,天平傾覆,血刀門的人必然會屠殺刀堂眾人,他和紅姑自然也不能倖免。
果然,就如同劉平所預料的一樣,聶刑一死,血刀門眾立刻傾巢而出,各施手段,開始屠殺刀堂弟子,一時之間,刀光閃爍,殘肢亂飛,好一個修羅地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