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八卦樓
豪車，快速行駛在路面上。
開車的是喬仔。
他正巧也在混元武道館練功，因為劉平的緣故，混元武道館已經是他們這些劉平嫡系人員的據點，平日裡沒事兒的時候，都會來這裡，哪怕不練功，平常也會來這裡喝喝茶聊聊天。
而且喬仔很聽劉平的話，劉平讓他好好修煉武道，他就真的每天風雨無阻，雷打不斷的來武道館練功。
除非是真的有事來不了，不然，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在武道館找到他。
如此這一個多月的訓練，也讓他的武道提升不少。
見劉平似乎有急事要出門，喬仔自告奮勇說開車送他，劉平也沒拒絕。
喬仔跟著，也能幫上忙。
後座上，劉平眉頭緊鎖，剛才電話裡他大概問了問情況，而對面封於理既然打電話給劉平，也沒藏著掖著。
“我失手殺了幾個人”
就這一句，劉平便知道事情很嚴重。
但他沒有問原因，而是問清楚位置後，叮囑對方不要亂跑，不要告訴其他人，原地等著。
對於封於理這個人，劉平也算是瞭解。
不張揚，很穩重，不善言談，人品不差。
成人武道大學的精英班裡，他和劉平的關係最好，反過來，劉平也可能是封於理在學校裡，唯一的一個‘朋友’。
這種人一般絕不可能開口求人，可但凡開了口，就說明他是走投無路，沒有其他辦法了。
“喬仔！”這時候劉平開口叫了一聲。
開車的喬仔立刻道：“平哥，有甚麼事您吩咐。”
“下面的人裡，有沒有專門處理屍體和命案的？”劉平問的比較直接。
喬仔笑了笑：“有，您需要人頂案？還是找人處理屍體，有幾個老牌清潔工就在我手底下吃飯，幹活兒很利索，而且守規矩。”
守規矩的意思就是，知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還有就是，嘴嚴。
“平哥，要不要叫他們來？”喬仔主動詢問。
“暫時不用，需要的話再說。”劉平搖了搖頭，畢竟現在他也不太清楚封於理那邊的具體情況，有些事兒，電話裡不適合說，得面對面講。
很快，喬仔開車到了劉平說的地方。
這裡也是劉平頭一次來。
下車後，看著面前龐大但老舊的大樓，劉平也是愣了愣。
這地方很有名。
深鯨市有名的貧民窟，有名的‘格子籠’，八卦樓。
名字聽上去似乎挺好聽，但實際上，這裡是出了名的人多，擁擠且混亂。
八卦樓，就是八個十層的樓圍在一起組成的大型社群，據說住在裡面的人，得有上萬。
而且裡面有各種店鋪，廉價超市、洗衣房、棋牌室、洗浴和理髮店也有，基本上住在裡面的人根本不用出來，就可以找到日常所需的一切，可實際上，這裡非常擁擠，只有那些沒錢的窮人才會選擇這個地方。
屬於住的很差，安全和衛生堪憂，但搬又搬不走。
“平哥，這地方可不安全。”喬仔明顯也知道八卦樓這個地方，眼神裡帶著厭棄之色。
“咱們在這兒有生意嗎？”劉平看著那邊已經亮起的各色霓虹燈，密密麻麻像是繁星一般，這時候問了一句。
喬仔搖頭：“這地方有點特殊，有太多本地勢力，而且根深蒂固，不過他們只是盤踞在八卦樓這個大型貧民社群裡，並不向外延伸，所以當初城東城西兩位老大都沒有管這裡，更懶得染指。”
劉平點頭，喬仔的意思是說這地方雖然規模不小，但就是一個雞肋。
利潤，肯定有，但不大，加上情況複雜，所以才放棄這個地方。
可事情真是這樣嗎？
當初黃啟和焦文海那都是貪婪成性的人，對他們來說，蚊子腿也是肉，能輕易放棄？
說不定，有別的原因，喬仔不知道而已。
當下劉平帶頭走過去，喬仔急忙跟在後面。
封於理的家庭情況劉平並不清楚，當然，對方也從沒有說過，更沒有表現出來。
在外人看來，封於理就是一個不喜歡說話，內向，只知道練拳的人。
嚴格說，封於理除了拳法之外，其他方面其實都比較一般，精英班裡的學生有好幾個人在內功上都能壓制封於理，可封於理的拳法太強了，他就是靠著這個優勢才能進入精英班。
這就是其他人對封於理這個人的瞭解，劉平也差不多。
走進八卦樓的瞬間，劉平愣了愣。
他抬頭看了看雜亂的樓道，向上的樓梯，四通八達的通道，還有開設在樓道里的各種小店鋪和密密麻麻的人，以及空氣中那憋悶中帶著潮氣和混合臭味的氣息，當中，還夾雜著一些細微的‘靈氣’，這讓劉平腦子裡立刻跳出了一個念頭。
就彷彿這一瞬間，他進入了異世界。
但這個異世界，並不是武神界。
卻有那麼一點點類似。
空氣中那一絲絲若有似無的‘靈氣’是怎麼回事？
想探究，但立刻就被其他混雜的臭味、黴味以及混合著食物香味，香水味等等等等的氣味掩蓋，難以辨明。 劉平搖了搖頭，他現在沒時間探究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
封於理住的地方是在這裡的C區1024號房間。
整個八卦樓有八個樓區，每個樓區都有十層，每一層，都有數十戶人家，說這裡是鴿子籠，相信沒人會反對。
電梯是沒有的。
十層樓沒有電梯，那就只能靠步梯上樓。
而且這裡的步梯是四通八達，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一條路，在這裡，每三層，都需要換地方上，而且路線不止一條，還有的，樓宇和樓宇之間有私搭亂建的建築和樓梯，加上各種招牌和燈光，看上去，如同賽博朋克世界中的貧民窟。
一路上到十層，劉平看了看長長的走廊，以及兩側密密麻麻的房門，樓道里亂七八糟的雜物，那邊有個屋子開著門，裡面粉色的燈光很醒目，門口站著個年輕女孩，化著妝，穿著拖鞋，看到劉平看她，立刻拋了個媚眼過來。
“帥哥，進來吹空調啊！”
“.”
劉平沒有理會對方，而是朝著前面走過去，心中不免感慨，哪怕就是在過去他們日子過的很艱難的時候，怕是也要比住在這裡的人強上一些。
至少，環境沒有這麼混亂和讓人窒息。
到了1024號房間門口，劉平沒有敲門，而是給封於理打了個電話。
說了一句：“我在門口！”
咔嚓！
門很快開啟一條縫，黑暗中，露出封於理略帶陰沉和緊張的半張臉。
見到確實是劉平來了後，明顯能看出封於理眼神的變化。
他放鬆了不少。
“這次，給你添麻煩了！”
他拉開門，看了一眼劉平身後的喬仔。
兩人見過。
之前劉平下學的時候，有幾次喬仔去接，封於理偶爾遇見，也就是點頭之交。
當然他從沒有問過對方是誰，也沒有詢問過對方的豪車是哪來的。
似乎他和劉平，只限於武學上的惺惺相惜，以及類似性格的互相吸引。
進了屋子，劉平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大概十五六歲，俏生生的站在那邊，神色帶著恐懼和不安。
“小夏，叫人！”封於理說了一句，女孩像是靈魂歸體一般，忙不迭叫了一聲‘平哥’。
“我妹妹！”封於理說了一句。
“你還有妹妹？”劉平吃驚，他和封於理在班裡偶爾聊天，倒是說過他自己有一個弟弟和妹妹，但封於理這傢伙從不會說他家裡的情況，所以劉平才會這麼吃驚。
封於理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本就狹小的客廳。
這裡很亂，牆上有拳印，一些傢俱破損嚴重，牆壁上還有利器砍過的痕跡。
有血。
不光是牆壁上，地上也有。
緊接著，劉平就看到了地上的幾個屍體。
一共三個人。
被擺成一排，身上蓋著床單，不過能看到露出來的黃毛和花臂。
應該就是封於理打死的人。
“他們是甚麼人？”劉平問了一句。
“樓霸，靠著這個地方生活的蛆蟲，吃人血饅頭的雜碎。”封於理這個回答有點憤世嫉俗，語氣裡也滿是看不起和鄙夷，但更多的是憎恨。
裡面的小屋裡此刻傳來咳嗽聲。
封於理立刻表現的很緊張，他和他妹妹急忙跑進去。
劉平跟過去看了看。
小屋的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從旁邊桌子上擺放的各種藥瓶就知道，這是一個重病在床的老人，而且看樣子，下不了床，需要人照顧。
怪不得屋子裡有一股藥味。
“我爸，多年前和人比武，椎骨讓人捏斷了。”封於理簡單一句話，卻是包含著太多東西，辛酸、隱秘、以及生活的艱苦
“叔叔好！”劉平叫了一聲。
喬仔一聽，也急忙跟著叫了聲叔叔好。
老人眼裡帶著無奈和麻木，但還是點頭笑了笑，看得出，比較虛弱。
之後，劉平知道了事情經過。
封於理在外練武，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來了人，幾個平日裡就作威作福的樓霸，早就窺視他妹妹，打算趁著封於理不在用強，結果剛好撞見，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劉平和封於理切磋過不止一次，知道對方的拳，是真的能打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