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就是江湖
來拜訪本地武道門派,是和這邊江湖武者接觸最快的方式了。
當然,劉平和沈萱也想過,兩人就這麼突然到訪,對方未必會接待,但過來試試對他們兩人來說,也沒甚麼損失。
只是距離那絕刀門只差幾百米遠時,劉平忽有所感,扭頭看了一眼沈萱,後者則是不動聲色的回了個眼神。
就在這時忽聞一旁林中枝葉沙響,四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寒光閃處,四柄鋼刀已分取二人要害。
“你別動,我來!”沈萱自從得了劉平灌注功力,實力突破到化息一階後還沒有機會檢驗自己當下實力,面對突如而來的襲殺,倒是讓她逮到了機會。
劉平也沒有拒絕。
沈萱想試試身手,他也省的出手。
只是奇怪,這埋伏在路邊的武者是甚麼情況?
他們之間肯定是沒有仇怨的,那麼,或許是認錯人了。
這時候沈萱眸中精光乍現,新得的渾厚內力在經脈中奔湧如潮。她左袖一拂,勁風掃開劈向劉平的刀鋒,右掌畫弧,竟以肉掌硬撼迎面斬來的利刃。那黑衣人但覺刀身劇震,虎口迸裂,鋼刀已被沈萱三指扣住刀背,反手一抖,刀柄倒撞胸口,登時跌出一丈外。
劉平看出這四個黑衣人實力不如自己和沈萱,自然不慌,瞅準間隙開口問道:“我二人只是路過,四位是不是認錯人了?”
誰知這四人一聲不吭,繼續猛攻,且招招帶了殺意,刀刀劈向要害。
心中奇怪,但這種時候只能反擊。
這時候,幾人刀光織成銀網罩來,沈萱一臉興奮,換做之前,面對這種進攻她肯定是必死無疑,而此刻,對手身形招式盡收眼底,這般暢快非親身經歷,不可得知。此刻她足尖點地,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刀鋒間隙中游走。忽見她雙掌一合,使出‘推窗望月’,掌風排山倒海般推出,當先黑衣人橫刀格擋,卻連人帶刀被震得撞斷身後老松。
內勁之強,顯然是繼承了劉平。
他的特點就是,內功很猛。
“哈!”沈萱臉上表情更精彩,
中招的黑衣人難以再攻,剩下兩人聯手使出鎖喉刀,刀勢狠辣刁鑽。沈萱輕哼一聲,周身真氣鼓盪,向前一躍,以金雁橫空之姿從二人頭頂掠過,半空中雙腿連環踢出,正中二人後心要穴。但聽得骨骼碎裂聲起,兩具身軀如破麻袋般栽進道旁草叢。
落地後,沈萱就要追進草叢,但就在這時,那邊又有一道人影飛掠而出,抬手一掌。
這一次,掌風凌厲,沈萱眉頭一皺,但她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嘭!
兩人對掌,內勁炸開,勁草崩碎,各自藉著反震力退後。
“點子扎手,搖人!”那和沈萱對掌而不敗的黑衣人低喝一聲,後面樹林中,立刻傳來一聲鳥哨聲,在這夜色中分外刺耳。
對方也不攻,只是站在幾丈外盯著劉平二人,遠處有風聲襲來,應是還有高手。
便就在這時,不遠處絕刀門內火把亮起,有人衝出院門,朝著這邊跑來。
“可是侯師兄?”
有人高聲問詢。
前後都有人,一方黑衣冷刀,殺氣騰騰,一方火把明亮,同樣也是手持長刀,居然是以劉平和沈萱為界,各自站定對峙起來。
劉平和沈萱二人對視一眼。
他倆有點懵。
本來只是打聽一下情報,接觸一下江湖人,結果現在這個情況,似乎是無意間捲入了某一件江湖恩怨當中。
問題是,倆人啥都不知道。 劉平回頭看了一眼,黑衣人數量超過五十,當中不乏化息境的高手,有幾個,甚至在氣息上比自己都要強出好多。
而對面從絕刀門裡衝出來的人數不多,當中也有一些實力不弱的,可比起那些黑衣人,無論人數還是實力上,都是稍遜一籌。
念頭一轉,劉平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看了一眼沈萱,後者微笑,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絕刀門眾人。
劉平明白,沈萱和自己想到一塊兒了。
眼下走,是走不了的,那些黑衣人殺氣很重,他們就算解釋只是路過,這些殺人如麻的傢伙也不會聽,就算是聽了,也不妨礙他們殺人。
正所謂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侯師兄讓我們前來馳援,他帶領其他江湖同道,隨後就到。”沈萱喊了一句,這一刻,她從神情到語音語調,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江湖女俠客的模樣。
對了,她得劉平灌注功力,等同於跳過了鍛體境,直接跨入化息,原本的近視眼,也自我修復,路上的時候就摘了眼鏡。
不然在這武神界,一眼就能被認出是個‘濁人’。
她這一句,顯然沒有讓對面的人深信不疑。
不過方才和黑衣人廝殺也是實實在在,那邊絕刀門中有人略微沉思,開口道:“那先請二位過來,具體如何,待會兒詳談。”
“好!”劉平和沈萱走了過去。
周圍,黑衣人又多了一些。
當中還有隻是蒙面的,皆是殺氣騰騰,當中帶頭那個,也就是一掌逼退沈萱的高手此刻開口道:“張元宗,絕刀門已是甕中之鱉,我勸你們早點開門投降,說不定我等還能饒你們一命,再做抵抗,待我方高手趕到,到時候保叫你們絕刀門上下,雞犬不留。”
被叫做張元宗的武者立刻冷哼一聲:“你們這些人,黑衣遮面,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們來路?呵,你們所用刀法,與我絕刀門路數相似,我問過門中長者,說二十五年前門內出了叛逆師門的敗類,禍害宗門,導致絕刀門從三十六門中跌出,從此成了三流武門,爾等,怕就是那一支叛逆餘孽吧?”
那邊黑衣人只是冷笑,卻不作答,突然張元宗拔刀而出,向前一躍,如銀鯉逆流而上,抬手就是絕刀門的絕技‘破浪三刀’,只見三道刀光白如血,亮似銀,夜色下如同三道銀光,如扇面席捲而去。
“張元宗,你不過絕刀門中後輩,也敢對我出手?”那黑衣人冷哼一聲,說話間也是拔刀格擋,三道刀光被他左右浮雲刀盡數擋下。
“殺!”一聲吶喊,身後黑衣人也是一起湧上。
絕刀門這邊也不示弱,雙方武者頓時戰作一團。
張元宗暴喝一聲,手中長刀陡然以一種非遺所示的角度劈出。但見刀光如雪瀑傾瀉,對面三名黑衣人同時使出‘飛月流光’,四道銀芒在半空絞作一團。血花飛濺間,一名黑衣人左臂齊肩而斷,而另外兩個同夥的刀光也已劈向張元宗脖頸。
後者身形後仰,身後似有人拉扯,整個人向後平移兩米,避開刀芒的同時,手中長刀丟擲,似半月輪光,畫出橢圓弧線,這一次,再斬一人。
不過另外一邊也傳來慘叫,絕刀門內有弟子被黑衣人以陰陽極刀合擊。剛猛刀氣震碎他護心鏡,陰柔刀鋒卻毒蛇般鑽入肋下。那弟子噴血倒地,旁邊一側有門內長老被劈中後背,慘叫聲起,卻是瞪著眼睛,猶自旋身斬出斷嶽十三刀,將那邊一個黑衣人連人帶刀劈成兩截。
空氣中,血腥氣撲鼻。
混戰中,同樣的招式在不同人手中顯出迥異殺意,人命,也似腳下草地,被輕易斬割,瞬間凋零。
整體看,還是黑衣人那邊佔據優勢,再這麼打下去,絕刀門這邊十幾人都得折在這裡。
劉平和沈萱各自擊斃一個黑衣人,然後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的擔憂。
就在這時,絕刀門那邊突然躍出一道身影,乃是一個老者,手持長刀落到場內,周圍幾個黑衣人立刻抬刀劈砍,卻見老者橫刀一掃,刀噬蒼穹之勢下,黑衣人手中那七八柄長刀盡數折斷,一同落下的,還有幾條被斬落的手腕。
“賀天絕,身為門主,你竟以大欺小?還要不要臉?”那邊又有黑衣人趕來,卻是沒有蒙面,乃是一個灰鬍老者,對方一來,絕刀門眾立刻面色大變,剛剛一刀戰傷數人的絕刀門主,此刻也是一臉凝重,上下打量來人,開口道:“嚴師兄,果然是你,當年師父饒你一命,你居然還敢回來禍害門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