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是甚麼怪物?
嚴燾臉色變了幾變,他看了看手中斷脊長刀,這刀名‘虎頭寶刀’,乃是絕刀門主才能獲取的一把名刀,由第一任絕刀門主打造,傳承數代,雖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寶刀,但也不凡了。
此刻,居然被對方虛抓刀意,隔空斬斷。
太恐怖了。
修刀者對拼廝殺,如果其中一方修出刀意,那另外一方就處於劣勢;如果一方不光修出刀意,甚至還凝練刀魂,那另外一方再用刀,百分之百不可能取勝。
這是對同類武器的碾壓。
越是好刀,越是不敵。
嚴燾也是修刀數十年,別說刀魂,就算是刀意,他也只是勉強摸到一些門檻兒罷了。
他所依仗的,不過是絕刀門的三式刀法,和這些年在其他地方學到的百門刀術,融會貫通形成了自己的刀法。
但這種刀法,對付剛才的賀天絕是手拿把掐,但對付一個有刀意甚至是刀魂的修刀大佬,他這點刀術,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找死。
好在,嚴燾實際上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刀修。
他還有‘六蛇百蟲蝕骨刀毒’,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畢竟這門‘毒功’,他已經修煉了二十年,早已在毒功這方面登堂入室,配合刀法,當真是無往不利。
他武道修為,也只是後天三境,在江湖上只算是三流高手中墊底的存在。
但就是靠著這門毒功,卻能硬抗後天四境的強者。
“大不了,我不用刀!”嚴燾此刻將手中斷刀刀柄丟在一旁,五指成爪,這是六蛇百蟲蝕骨爪,可隔空施展,變化莫測,鬼神難料,曾經他就靠這毒爪功,硬生生耗死了一個後天四境的高手。
而此刻面前這人,即便突破了,在他看來,也不過是與他相似的後天三境。
只要不斷以毒攻,慢慢毒素侵入五臟六腑,即便對方參悟刀意,凝結刀魂,也得死在毒功之下。
想到這裡,嚴燾立刻運轉毒爪功體。
頃刻間,他雙手真氣纏繞,泛著一股墨綠,周身真氣也似被染了色,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腥氣。
眼見對手強橫,功體怪異,那邊沈萱也是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天工尺拋給劉平。
與此同時,嚴燾猛的上前,毒爪撕裂空氣,爪風所過之處,地面層層龜裂,現出爪痕,當中更滲出紫黑色毒液。劉平橫天工尺格擋,尺鋒與毒爪相擊迸出刺耳銳響,氣浪立刻震碎三丈外石燈。幾乎是同時,那爪上毒勁順刀身蔓延,瞬間觸及劉平手腕,沒入肌膚。
這便是毒功的霸道和陰險之處。
毒素侵襲,往往就在這交手時的瞬間,讓人難以察覺,更難以提防。
只是嚴燾不知,他引以為豪的毒功在侵入劉平體內之後,就被隱藏成一段經脈的劍吞噬一空。
劉平聽到了一陣只有他才能聽到的劍鳴。
“毒功嗎?”劉平心中一動。
說起來,毒功功體的確很強。
在武道當中,練毒功的絕對屬於另類,也是因為毒功講究的是,要毒人,先毒己,所以修煉不易,而且充滿兇險,但只要練成,威力的確非同小可。
一般來說,同階武者,毒功功體是要更強,尋常武者一旦沾染,除非短時間內決出勝負,否則拖的時間越長,越不可能獲勝。
可偏偏,劉平是個另類。
他體內的血髓劍,本身就有毒屬性,藏匿在身體後,直接讓劉平擁有‘百毒不侵’的體質。
所有侵入的毒素,都會被這一把劍吞噬,然後壯大自身。
自然,劉平攻勢絲毫不減。
兩人廝殺正酣,七招過後,嚴燾突然變爪為掌,毒霧自掌心混著掌勁真氣噴湧而出,周遭古柏觸之即枯,樹皮剝落如遭火焚。劉平旋身劈斬,刀氣將對方掌力一分為二,餘波在地面犁出丈餘溝壑。
但毒霧卻撲面而至。
不過,這些毒素依舊被吸食一空,血髓劍此刻在經脈中嗡鳴,將吸入毒素化為熾熱真元。
劉平眼睛一亮。 又是幾招後,嚴燾也察覺到不對了。
他已將自身毒功發揮到極致,不要說是同階高手,就算是實力比他強一些的,這時候也會中毒,會有一些反應。
但對面這位,好像越戰越勇,氣力不減反增?
這是甚麼情況?
他心中不解,只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三十招過後,嚴燾面色一獰,突然變招,雙爪如毒龍絞柱般纏向天工尺身,指甲與尺身金屬摩擦迸出幽綠火星。劉平則是手腕急轉,尺柄末端突射一道真氣,精準刺入嚴燾肘部曲池穴。
毒功執行頓時一滯,嚴燾暴退,雙爪扣著身後一棵大樹才穩住身形,而那被他毒爪觸碰的大樹薯片,已經是腐爛潰敗,滲出腥臭膿液。
“不對勁,此人怎的真氣比之前還猛?”
嚴燾暗道不妙,對方揮斬之劍有刀意加持,刀魂輔助,再這麼下去,他必輸無疑。
“我便不信毒不死你!”心念一轉,嚴燾打算全力一擊。
他將全身毒元逼至右掌,整條手臂腫脹如墨玉柱,下一刻施展步伐,突然轉身,泰山壓頂,壓掌拍向劉平天靈蓋。這一招巧妙至極,若舉刀格擋已然來不及,劉平只得抬掌對攻。
掌掌相對。
“死!”嚴燾得意,他這毒掌匯聚所有毒功,對方用刀碰都得中毒,更何況是用肉掌硬接。
這一刻,嚴燾認定他必勝無疑。
只是下一刻,詭異的一幕讓他睜大眼睛。就見他掌背似乎被一道血色長劍貫穿,那血劍瞬間透掌而出,化作赤紅劍幕將他的毒掌層層絞碎,隨後消失不見。
彷彿只是一場幻覺。
不過,劇烈的疼痛告訴嚴燾,這不是幻覺。
再看,他整條毒臂已經乾枯如風化千年的枯木,罡風吹過,寸寸剝落,當中毒元已被抽乾,咔嚓一聲,殘肢彷彿折斷的木炭,跌落在地,化為焦炭。
“啊!”
失了一臂的嚴燾慘叫一聲。
這一刻,他才感覺他丹田氣海已空,且被無形劍氣攪的粉碎,隨即噴出一口血來,倒地不起。
他敗了,敗的徹徹底底。
此刻是撐著最後一口氣,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那邊走近的劉平。
“你你是甚麼怪物?”
一聲疑問,並沒有回應。
他死了。
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何對方武道修為不如他,卻能破了他引以為豪的毒功,可就算是破了功,為何,依舊還能像沒事人那般?
想不通啊,想不通!
於是,死不瞑目。
劉平則是看著右手,若有所思。
方才,體內隱藏的血髓劍似是被對方毒功吸引,所以主動出擊,攪碎對手毒臂,更是瞬間將毒功和真氣吸食一空。
之後彷彿冬眠的熊,又隱匿到它的洞穴,深藏不出。
這一戰,直接扭轉局面。
嚴燾一死,剩下的人只感覺頭皮發麻,立刻是做了鳥獸散。
他們當中有自命不凡,兇殘霸道的人,但讓他們打順風局可以,若是自家師父都被高手擊殺,還繼續頑抗,豈不是自尋死路?
逃吧。
不一會兒,數十人逃的是乾乾淨淨,只剩滿地屍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