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遭正果大修懷疑的心祟
鄧遺清點著炸燬青雲梯獲得的因位,足足有十個之多。
這一筆買賣倒是挺划算的。
二十四個因位,若是能再得到十二個,便能開始修報應相關的變數了。
這個數目也就是再殺一個鳳飛吾那樣的因果分支未果便能補全。
不過鄧遺敏銳察覺到自己在朱章太子身上留的報應命理被人動了。
他很果斷切掉了那根報應線,若非如此,恐怕這時候已經要被人摸循過來了。
是長奉一脈還是仙朝諸司當中的人發現了報應手段?
鄧遺不覺得普天之下就自己會因果手段,仙朝肯定也有這類存在。
倒是那出手的正果大修手段令鄧遺有些意外。
理論上過了報應落下的時間,哪怕是修煉有因果分支正果的大修也沒法察覺,但仙朝出手之人卻明確發現了報應線,這就令鄧遺奇怪了。
這不符合認知,也不符合因果型別命理的規則。
除非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對面的正果大修曾吞煉過報應未果。
就像鄧遺吞了瓜葛未果一樣,如果鳳飛吾沒有化成邪祟復生,以後就會有某個命修重新證出瓜葛未果來。
循著這個想法的話,鄧遺猜測在自己之前應該是有人證得報應未果,還被仙朝那修煉因果路線的大修給煉化了。
這才能解釋對方為何能發現報應線。
鄧遺對於自己並非報應第一人沒有太大感觸。
都有人聚出完整的因果了,自己不是第一個證出報應未果的人也實屬正常。
鄧遺此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那發現報應線的正果大修對自己是甚麼樣的態度。
自己對長奉太子沒下死手,對付的也只是青雲學派,那正果大修又已經吞煉過報應命理,按道理來說自己和他沒有利益衝突。
那人會對自己出手嗎?
鄧遺敲了敲手背,興許自己不能將希望寄託在對方無視自己的這個可能上。
還是早做準備吧。
鄧遺倒是不後悔惹來這樣一個麻煩。
他反而十分慶幸,慶幸在針對青雲學派的過程中發現了那走因果路線之人的存在,若是等以後對付奪了自己人主命格的人時,自己天然站在與仙朝敵對的立場上,這樣一個通熟報應手段的人到時肯定會成為大麻煩的。
現在提前知曉了,反而能早做應對。
鄧遺認為此刻要做的,是先弄清楚那察覺報應的正果大修身份。
耳報神不便刺探人都,這時候就該心祟派上用場了。
天蜈侯府,恰好心祟休沐在家,它命宮中降下天威,隨即得知了草主安排的任務。
“打探仙朝哪個正果走的是因果分支路?”心祟手中盤玩著一串蜈蚣骨,眼睛微眯。
這任務倒是不難。
忙於三司之職的心祟並不清楚長奉一脈和青雲學派發生的事,只當是草主提前做個防備。
它在三司當中也算有些人脈,只需去問一問就行了。
只不過心祟奸猾,它知道貿然詢問說不定會扯上甚麼麻煩,便打算換種隱蔽的方式。
心祟披著劉蜈的身份,可不代表丟掉了悔意這條路。
它在三司任職時,暗中收集了不少人的悔意。
翻一翻那些悔意就行了。
在準備翻悔意之前,心祟猛然停住,自己做的還是不夠小心。
既然目標修的是因果分支,自己就這麼冒失去尋對方的身份,萬一對面透過因果手段察覺怎麼辦?
心祟抓耳撓腮,一時間因為謹慎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讓耳報官去探更是不可能。 草主自己就有耳報神,他都不用,自己就更不可能用了。
片刻後,心祟眼珠一轉,想到了個辦法。
它等待休沐結束,回到稅事司和往常一樣核驗壓祟錢流向和增長幅度,又去退事司翻了翻已經從仙朝官位上退下去的過往命脩名單。
隨後心祟找到廣進公表明自己想要在已退命官當中推廣壓祟錢的想法。
壓祟錢只作為賞賜當成在位命官的俸祿,但心祟藉著天蜈侯的桀驁性格表明貪念,想將壓祟錢推廣給那些退官。
心祟此舉是想在退位命官名單中找到因果類正果的訊息。
據它所知,現在身具官位的大修當中不存在因果類正果,所以它便找了這個藉口去探一探退官的底細。
廣進公果然沒有反對,他手書一封,由心祟帶給了現任退事司司主安貧公。
安貧公是個面容寬善的中年大修,得知司中近來名頭響亮的天蜈侯有事拜見,便讓他進了門。
心祟呈上廣進公手書,拱手道:“司主,蜈此來是想將壓祟錢推廣到退官當中,還望司主能夠同意。”
安貧公看完稅事司司主的手書,又聽到心祟這番話,臉上露出了笑容:“此舉甚好,倒也可以分攤點退官薪祿的壓力。”
“不知天蜈侯想如何做?”
心祟見安貧公肯鬆口,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及心祟需要退官名單後,安貧公眼神莫名,看得心祟差點懷疑自己的意圖暴露了。
片刻後,安貧公笑道:“名單你自去常樂道友那裡去取吧。”
他口中的常樂道友便是常樂公。
心祟連忙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等心祟離開後,一個生有四條眉毛的中年大修出現在了安貧公身邊。
這中年命修的兩條眉毛和常人無異,另外兩條眉毛則豎插在眉心正中,顯得有些不怒自威。
安貧公喝了口茶,側過頭來道:“薛道友,你確定那天蜈侯可是要打探你的訊息?”
薛是非咧開嘴:“這天蜈侯滿口妄言,看似是謀壓祟錢之利,但實則卻是想打探我這個口業正果的訊息。”
妄言也是口業,所以薛是非能夠感知心祟在說謊。
而且對方的目標應該也是指向他的,否則口業正果中的報應命理不會那般挑顯。
近些時日長奉太子才出了被報應影響一事,心祟這般意圖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安貧公清楚薛是非在想甚麼,他搖頭道:“天蜈侯乃孤臣,又是輔佐無化太子的助臂,還是莫要過早下結論為好。”
“不如這般,薛道友親自去問一問他找你的目的,若是當面都不說實話,他心裡應該就是的確有鬼。”
心祟現在身份獨特,不能輕易去質詢,所以由薛是非自己去問最合適。
薛是非點了點頭,隨後身形從安貧公府上消失了。
剛從常樂公那裡拿到了名單的心祟忽然被耳報官瘋狂預警,說是有正果大修要來質詢他要名單的目的,再要問時已經來不及了。
薛是非已經出現在了心祟面前。
心祟看著面前這個沒見過面的正果大修,不由皺起了眉:“敢問是哪位前輩當面?”
薛是非望著這眉宇驕橫的小兒,臉上笑道:“我乃退事司上一任八退主之一,薛是非。”
心祟面色肅然,拱手恭敬道:“原來是薛前輩,蜈久仰大名。”
有意思,現在就開始說假話了麼。
薛是非眼神意味深長,撫手淡聲:“不知天蜈侯索拿名單準備找我做甚麼?”
一句話直接令心祟震驚了。
這廝是怎麼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