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死而不僵
心祟在胡愷驚恐的眼神中顯化出天蚣未果,身後天蜈異象中鑽出一條身形細小的古怪蜈蚣虛影,扒開胡愷的眼皮就鑽了進去。
被心祟放開的胡愷連連揉動眼睛,卻並沒有揉出那條蜈蚣來。
“這是僵蚣,取【死而不僵】命理,有它在,你即便死了也能多活兩個時辰。”心祟冷笑,若非悔命手段不便動用,這廝早就被煉成悔祟了。
胡愷滿心惶恐,他不明白天蜈侯這一手的目的是甚麼,只能小心翼翼道:“侯爺,您是不是誤會我了”
心祟冷笑:“就憑你剛才兩次動了歪念,我就可以殺了你,事後人都那裡也無法責難於我。”
“說說是誰讓你來謀害我的吧。”
胡愷這才醒悟方才天蜈侯故意將無果繩給自己是何用意了。
對方這是要讓他主動暴露殺意。
這樣即便是殺了他這個行事命修,那位能從死去之人身上獲得風聞的願孝公也能得知前因後果。
到時誰都沒辦法給天蜈侯身上安一個殺害同僚的罪名。
胡愷深知這次栽了,可背後之人的名字一旦說出來,他還是會死,甚至有連累家人的風險。
驚惶之間,胡愷看到了心祟戲謔的眼神。
不對,他忘記劉蜈的身份了,得罪了天蜈侯,自己的家人恐怕也難以倖免。
自己無論怎麼做似乎都是無用的。
焦急之間,胡愷想到了心祟在他身上留下的手段,眼睛驀然一亮。
天蜈侯不會做無用之舉,那死而不僵的手段莫非是條活路?
胡愷臉上露出了苦笑,那活路只怕也僅僅給自己家人的吧。
罷了罷了,早知道就不捲進這檔子事裡了。
他伸手在頭頂用力一震,雙眼瞳孔漸漸放大,轉眼便沒了氣息。
胡愷自戕了。
在難逃一死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以自己的性命保全家人。
心祟揣著雙手,饒有興致地看著胡愷的屍體。
不多時,胡愷眼皮下似有異物爬動,他又睜開了眼睛。
“呼!”胡愷長吐了口氣,雙目失神地望著心祟:“天蜈侯好手段,有甚麼問題您問吧。”
心祟很滿意胡愷的態度,這就是它給對方家人留的活路。
胡愷受威逼,最後無論結果如何都會死,唯一的區別是他死時一旦洩露訊息,其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想來這時候行事司已經收到胡愷身死的訊息了吧。
青雲學派不至於拿不出那種驗證人生死的手段。
只要他死了,青雲學派便會以此朝自己發難的。
心祟都能預想到那種場景了。
青雲學派只需一個名頭,便可以據此捏造出一些歪曲之言,從而串成讓人無法懷疑的事實。
上一次心祟就經歷了一次,只不過青雲學派的目標將從劉雉換成自己。
兩個時辰
足夠自己坑青雲學派一把了。
心祟問道:“那天地仙真是真是假?”
胡愷連忙拱手:“是真的,交給我的人是.”
心祟擺手搖頭:“不必說出是誰指使你做的,你只需告訴我天地仙真具體的位置就行了。”
反正已經知曉背後一定是青雲學派的算計,心祟也不想去管中間還有誰在經手此事。
耳報官說得很明確,胡愷一旦說出了指使之人的名字,對方便會以手段感知到,那時候青雲學派就會知道胡愷的死是假的。
心祟冷笑,該給青雲學派一份大禮了。
手一揮,心祟帶著胡愷化虹折返回了人都。
甚麼天地仙真,甚麼行事司任務,都和它無關了。
心祟回到人都後,按例要去行事司稟報任務經過,它自然也照做了。
若不這樣,接下來的戲可沒人陪它來唱。 得知心祟既沒有拿回天地仙真,也沒有救下胡愷,果然有人站出來問責了。
行事司的一位未果行主開口便是往不利的方向引導:“天蜈侯,既然你與胡愷都沒有去取天地仙真,他是怎麼死的?”
心祟坐在椅子上,手上盤玩著無果繩的繩頭,聽聞此言,抬眼看向此人:“你能確定本侯沒和胡愷去取天地仙真的話,不就應該知道他是怎麼死的麼。”
心祟的意思是察事司司主知曉這些,行事司只要去請來相關風聞就行了。
這兩件事只要知道一件,另外一件自然也就清楚了。
但顯然這位行主在確定第一件事的情況下,還刻意拿第二件事來問,這就說明對方懷揣著惡意啊。
行主孫祿山眉頭一皺,他聽說過心祟的難纏,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呵呵,天蜈侯,此番是我在問你,你只需回答就行了。”
心祟聞言靠在椅背上大笑了起來:“你不過行主身份,論實力不如我,論地位也不如我,何來這麼大的命官威風?”
孫祿山眉心擠出了凹陷的紋路,聲音抬高道:“劉蜈,你莫要避而不答,若是胡愷的死與你有關,你這行事官身份可是要被削的!”
“只要你言明情況,我與其餘行主自會保你,省得.”
心祟不耐煩地伸了伸胳膊:“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套,沒半點新鮮感。”
“不就是拿曹官之位來威脅我麼。”
行事官的功績被抹,心祟就等同於只有兩司身份了,沒有三司之職便與曹官無緣。
在心祟已經選好三司後,哪怕它再選其餘職司,也不能算入曹官候選的歷練範圍。
“胡愷因為他要陷害本侯的事被揭穿,便自戕而死了。”
孫祿山猛拍桌子,喝道:“天蜈侯,若是你不說實話,我就真幫不了你了!”
話音剛落,心祟頭頂爬出一條兇怖天蜈,上身翹起,一雙眼睛冰冷地盯著孫祿山。
心祟眼中閃動著殺意,口中道:“你在教本侯做事?”
孫祿山只覺一陣寒意籠罩在周身,彷彿他只要說錯一句就會身隕。
“好,好,好得很。”
“既然天蜈侯不願說,那我就稟報司主,由司主裁決吧。”
孫祿山甩袖而去,他沒看到坐著的心祟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
沒多久,心祟便被請去了老地方。
只是這次沒有青雲學派,只有行事司的司主紂顯公與幾位行主。
紂顯公倒是滿臉笑容,沒有給心祟扣甚麼帽子。
“天蜈侯,我已詢問過願孝公,胡愷的確是自戕而死,不過你可以和我說說為何不取天地仙真嗎?”
正果當面,對方也給足了面子,心祟便將桀驁收斂了些:“胡愷羞愧難當,死前告知我存放天地仙真的秘境有埋伏,我自然不可能再去。”
明知有危險還往裡闖,這不是傻子才幹的事麼。
天地仙真雖好,卻不及性命寶貴。
心祟可還捨不得天蜈侯這個身份呢。
孫祿山冷哼道:“胡愷不過厚命境,如何能給你設下埋伏。”
“無故放棄任務,你與懦夫有何不同。”
他本是要再度給心祟的行為描黑的,沒想到心祟拍了拍手,搖頭晃腦笑了起來。
孫祿山心神一跳,他總覺得要壞事了。
果然,心祟笑道:“胡愷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在秘境中設下埋伏,二是誆騙我的無果繩來捆我。”
“試問他在知曉我這寶繩能力和無上未果實力的情況下,還是設下了埋伏,只怕那秘境中存在正果吧?”
“想必察事司已經知曉胡愷並非異族暗子,那麼問題來了,胡愷是怎麼請動正果大修來埋伏我的呢?”
“當真好難猜啊!”
心祟就差把青雲學派說出來了,它直勾勾看著孫祿山,笑容充滿了桀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