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劉雉是邪祟?
心祟這般迂迴,倒也合情合理。
天蜈侯的身份下,若是出現悔意相關未果,那就是明擺著給人遞去把柄的。
鄧遺也不是沒想到這點,只是覺得心祟誕生天蚣未果有點驢唇馬嘴的感覺。
也罷,這草頭神自有考量,自己就不多摻和了。
三日的時間很快過去,心祟於人都績事司的報功臺上坐了下來。
無化一脈,洪燾與護道人宗燦坐於報功臺上首位置,這裡能夠俯瞰到報功臺上的場景。
劉雉這次也來了,她依舊是那副冷美人的模樣,幽居洪府中卻是多了些令人憐惜的氣質,不過她那不近凡塵的眼神令這股憐弱氣質變得有些古怪。
另外一邊,稅事司、退事司、行事司各有一位正果前來見證。
心祟畢竟是他們三司中的人,加上又證得了無上未果,這三司肯定要出來力保的。
不過一切都得等青雲學派拿出證據來才行。
李寒天與幾個青雲未果坐於心祟對面,只等績事司開口了。
縱使見慣了大場面的黃笠也難得遇到這麼多正果大修齊聚,他看了一眼心祟,隨後簡單宣告了關於天蜈侯勾結邪祟的爭議之說。
今日主要是青雲學派遞送證據的,其餘雜事不必多說。
李寒天看了一眼心祟,見對方斜倚著身體滿臉不屑,只是笑了笑,隨後從袖中取出了一面寶鏡。
“此為人皇照祟鏡的仿品,諸位應當都見識過吧?”
那鏡子上刻有數種古老命妖的花紋圖案,都是些擅長察辨目標的無上存在。
既名照祟鏡,便是專門用來照邪祟的。
不少邪祟善於偽裝,混入人群后很難分辨。
因此古老時代便有大能取人皇骸骨磨製鏡身,又取十數種無上命妖的晶瞳煉出鏡面,照祟鏡就此誕生。
李寒天手裡這一件明顯是仿品,在場正果目視此物,倒也沒發現它有甚麼問題。
心祟聽到照祟鏡三字時心神頓時緊繃起來,這老東西下手還挺準,一下就切到要害了。
不過它很快反應過來,李寒天定然不知自己是心祟投胎,這廝應該有某種手段配合照祟鏡坐實自己就是邪祟。
還有單字命格【祿】的問題得解決。
心祟出聲冷笑:“李老兒,你莫不是以為拿著照祟鏡能在本侯身上照出邪祟來吧?”
他眼珠一轉,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本侯聽說你以前曾在無回嶺得到過心祟,莫不是過一會兒你準備將心祟放到本侯身上來,然後汙衊本侯是邪祟吧?”
惡人先告狀這一塊兒算是令心祟悟透了。
不過他並非胡言亂語,天部的確探到了李寒天的過往事蹟。
說不準這老頭還真是想玩這一出。
故而心祟提前說了出來,避免被李寒天給栽贓了。
李寒天眉頭微動,手託照祟鏡,不置可否地笑道:“天蜈侯既是擔心,那老夫便將它喚出來便是。”
又一個“李寒天”從這青雲正果身上冒了出來,一臉冷峻地看著心祟。
心祟不由皺眉,李寒天這舉動著實出乎自己的預料。
原本以為他是想透過【心祟】作手腳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掀開示眾,莫非還有別的後手?
廣進公捋須說道:“李道友應該是要用照祟鏡照得天蜈侯是否與邪祟有過接觸吧?”
“可天蜈侯本就駐守陰曹附近,又因壓祟錢必然是和邪祟接觸過的,此舉恐怕無甚效果吧?”
洪燾也點了點頭:“沒錯,天蜈侯生來便以邪祟為食,必然能被照出與邪祟有關係的。”
“李前輩,青雲學派可有甚麼實質性的證據?”
兩個有份量的人開口替心祟說話,李寒天卻是神色不變,他反而笑了起來。
“誰說我是要照天蜈侯的?”
此話一出,頓時令眾人錯愕。 李寒天這是甚麼意思?
照祟鏡難道還有別的用法?
心祟更是嘬著牙花,它越看那老頭越想將其腦袋擰下來。
李寒天將鏡面一轉,赫然照向了劉雉的方向!
鏡中邪祟氣息閃動,一個形如白骨骷髏的邪祟在寶鏡中咧開了嘴。
但坐在那位子上的人的確是天姿國色的劉雉,哪裡有白骨骷髏之相!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李寒天抬聲開口:“天蜈侯勾結邪祟,可不是勾結的陰曹邪祟啊。”
“而是他的生母劉氏!”
心祟聽到這等荒謬的話頓時氣得抓耳撓腮,跳起來指著李寒天的鼻子罵道:“老不死的,你竟敢如此辱我母親!”
“我母乃仙朝親封二品姆君,若是邪祟,法網為何沒有反應?仙朝諸公難道也會看走眼?”
心祟內心很不願意將母親二字掛在嘴上,但它現在不站出來,日後在仙朝內可就要遭惹非議了。
都是這該死的老東西。
這廝是真該死啊!
沒想到青雲學派竟虛晃一槍紮在了劉雉身上。
若是別的時候還無所謂,現在自己在仙朝如日中天,若是名聲有汙,日後想做曹官可是千難萬難。
所以它只能站出來維護劉雉。
劉雉卻只是平靜地看了李寒天一眼,不言不辯,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李寒天搖頭:“天蜈侯勿怒,老夫並非亂言。”
“正是因為劉氏乃邪祟,你一出生才擁有吞啖邪祟的本事。”
心祟氣笑了,合著自己的藉口被你拿去當成證據了?
“好好好,好一個邪祟之說。”
心祟振聲,望向李寒天的眼神閃過寒芒:“當初我母親被困於青雲學派,要被你們這群老不死的煉成青雲梯,試問一個邪祟如何能成青雲梯?”
“你不要告訴本侯,青雲梯皆由邪祟煉成的吧?”
這句話直接揭開了劉雉與青雲學派的仇怨。
你青雲學派不是咄咄逼人麼,那就把你那些蠅營狗苟之事說破,哪怕眾人早就知道此事,也要讓你青雲顏面掃地。
奈何這樣的言語還激怒不了李寒天。
他放下照祟鏡,嘆道:“劉氏自然不會一開始就是邪祟。”
李寒天竟然沒有否認用天驕煉青雲梯一事,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心祟倒吸了口涼氣。
“劉氏逃出青雲學派時毀去了自己的肉身,若非如此,她無法擺脫青雲梯的影響,也正是那時候,她才成為邪祟的。”
李寒天將一些眾人皆知的事情新增了編造的細節,竟然詭異地讓那些事都串了起來。
而讓心祟倒吸涼氣的卻是這句:“常言道祟迷心竅,劉氏那時候藉助正果命妖【不受祿】的力量奪取了豢異司祿仙命格,此事無化太子不會不知道吧?”
洪燾聞言愣住了,他的確知道劉雉奪了單字命格【祿】的事,只是這劉雉當真是邪祟嗎?
李寒天所說的那些前因後果都說得通,也有照祟鏡照出了邪祟相,莫非劉雉早就成邪祟了?
心祟心中暗罵,那李寒天好不要臉,明明青雲學派都要將人給煉了,卻避重就輕,只編些劉雉化身邪祟的胡話,而且還詭異地說通了。
現在的“證據”差不多已經證明劉雉就是邪祟了。
一旦劉雉被定為邪祟,它這個天蜈侯要麼“大義滅親”,要麼背上故意用壓祟錢收集邪祟本源來餵養自己母親的“罵名”。
後者會讓心祟徹底不能翻身,壓祟錢的煉製權說不定都會被仙朝收走。
前者看著不錯,卻也是個大坑。
一個大義滅親的人坐上曹官之位,試問仙朝中的一些命官還坐得住嗎?
所以無論心祟怎麼選都不合適。
心祟與李寒天的目光相視,那老東西臉上竟是露出了笑容。
心祟捏緊拳頭,眼中兇光頻閃。
(本章完)